【第92章 天塌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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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禧宮的大門自那日從慈寧宮回來後,便悄然合上了。
宮人們進出皆屏息靜氣,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生怕觸了主子的黴頭。
庭院裡精心養護的秋菊開得正好,卻無人有心思欣賞,隻覺一片寂寥。
江玉慈也確實安分得很。
她每日除了必要的起身用膳,便是將自己關在內室,或是臨窗看書,或是對著棋盤發呆,更多的時候,隻是靜靜地倚在榻上。
偶爾春桃小心翼翼地進來回話,她也隻是“嗯”一聲,再無多言。
殷執聿那邊,也彷彿忘了她這個人。
前朝事忙,後宮又因黎姣月的胎和太後的格外關注,皇帝一連數日未曾踏足後宮。
宮裡的流言漸漸多了起來,有說貴妃失寵的,有說太後厭棄的,更有說瑕充容那胎若真能平安生下龍鳳,貴妃的地位恐怕真要動搖了。
江玉慈對這些流言恍若未聞。
如此過了五六日。
這夜,小雨忽至,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琉璃瓦和院中的芭蕉,更添幾分清冷孤寂。
江玉慈早早便遣退了宮人,隻留了一盞燈在床頭,自己擁著錦被,卻了無睡意,聽著窗外的雨聲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意識有些模糊,將睡未睡之際,內室的雕花門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哢噠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撥開了門閂。
江玉慈倏地睜開眼,睡意全無,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是誰?
春桃絕不敢深夜擅入,侍衛更不可能……
黑暗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披著一身夜雨的濕寒之氣,悄無聲息地進來,反手又將門輕輕合上。
藉著床頭那一點如豆的昏黃燈光,江玉慈看清了來人的麵容,是殷執聿。
他顯然是從雨中來,並未打傘,衣襬和肩頭已被雨水打濕,深了一片。
墨發也有些濡濕,幾縷散落在飽滿的額前,更襯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光影中輪廓分明。
“皇上……”
江玉慈喃喃出聲,鞋也冇穿就跑下床撲到他懷裡,也不管他身上的濕意,隻是緊緊抱著他。
“您……您怎麼來了?”
“朕不能來?”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沙啞。
江玉慈仰頭望著他,連日來積壓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
她眼圈一紅:“太後孃娘說了,臣妾恃寵生驕,不知分寸,險些危及皇嗣,臣妾如今是戴罪之身,不敢再汙了皇上的眼,也省得再惹瑕充容不快。”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冇入月白色的寢衣領口。
殷執聿拭去那溫熱的淚珠。
“現在知道哭了?在永壽宮不是挺硬氣?”
“那是因為……” 江玉慈被他擦得臉頰生疼,心裡的委屈更甚,淚水流得更凶。
“因為太後孃娘隻聽信瑕充容的一麵之詞,就認定是臣妾驕縱,她從未那樣嚴厲地斥責過臣妾……”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抓住殷執聿胸前的衣襟,將臉埋進去,淚水迅速浸濕了他微涼的衣料。
殷執聿低頭看著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人兒,聽著她斷斷續續的控訴。
那股因她去請罪把自己關起來而升起的惱怒,最終都化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他不再說話,忽然俯身,吻住了她不斷訴說著委屈的唇瓣,將她的哽咽和哭訴儘數吞冇。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不容她有絲毫退縮。
“唔……嗯……” 江玉慈的哭訴被堵了回去,起初還象征性地推拒了兩下,但身體很快便誠實地軟化下來。
多日的思念讓她不由自主地開始迴應這個帶著占有意味的吻。
這個迴應,瞬間點燃了殷執聿壓抑已久的全部渴望。
他喉間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不再滿足於唇齒間的糾纏。
吻順著她淚濕的臉頰,一路向下,掠過她纖細的脖頸 。
“疼……” 江玉慈輕輕抽氣,卻換來他更用力的吮吻。
他空著的那隻手,早已不耐地扯開了她寢衣的繫帶。
微涼的指尖探入,帶著薄繭的指腹撫上她細膩滑膩的肌膚,引起她一陣陣不受控製的戰栗。
“皇上……” 她嗚嚥著,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意識被情潮衝擊得支離破碎。
殷執聿哄她:“從前在東宮你叫朕什麼?”
江玉慈被他抱著,迷迷糊糊地喊:“太子殿下……太子哥哥……”
殷執聿扯掉兩人之間最後的阻礙,緊緊扣住她的腰肢。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又大了起來,嘩啦啦地沖刷著世間萬物。
而帳內,是另一場更加纏綿也更加瘋狂的雨。
江玉慈渾身汗濕地趴在殷執聿同樣汗濕的胸膛上,連動一動指尖的力氣都冇有了。
“還委屈麼?” 殷執聿吻了吻她汗濕的額發,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江玉慈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聞言,隻是在他胸前蹭了蹭,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
殷執聿低笑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大手撫過她汗濕的鬢髮:“有朕在,天塌不下來。”
翌日,天色放晴,晨光熹微。
江玉慈醒來時,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她擁著薄被坐起,身上已被妥帖地換上了乾淨的寢衣。
“娘娘,您醒了?” 春桃聽到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道,“皇上天不亮才走的,走前特意吩咐了,不許吵醒您,還讓康公公傳了話,說……”
“說承禧宮這些日子太過冷清,讓禦花園挑些時新的花送來點綴,另外,內務府新得了幾匹上用的雲錦和雪緞,皇上說顏色襯您,讓都送來了,隨您取用。”
江玉慈垂眸,耳根微熱。
殷執聿此舉,用意再明顯不過,解了她的禁足。
“替本宮梳妝吧。” 她聲音還有些沙啞,吩咐道。
春桃連忙應了,喚了其他宮女進來,一同服侍她起身洗漱。
更衣時,看到江玉慈頸側,鎖骨甚至更下方那些遮掩不住的曖昧紅痕,兩個宮女都紅了臉,低下頭不敢多看,手腳卻更加麻利輕柔。
忽然,宮人通傳:“娘娘,賢妃娘娘來了。”
“快請。” 她斂了神色,坐直了身子。
不多時,賢妃便帶著梓雯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