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黎姣月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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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你在宮中靜養,怕是不知道,外頭可是熱鬨得很。”
江玉慈抬眸看她:“我閉門不出,倒是孤陋寡聞了,有何熱鬨?”
賢妃放下茶盞,往前傾了傾身,壓低了聲音:“還不是長樂宮那位,你是不知道,你禁足這幾日,瑕充容可真是風光無限呢。”
她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江玉慈的神色,才繼續道:“太後孃娘幾乎日日派人去長樂宮探望,賞賜的補品流水似的往裡頭送,瑕充容這下,可真是母憑子貴,架子端得足足的。”
“這也就罷了,” 賢妃拿起帕子,輕輕按了按嘴角,聲音又低了幾分,“她如今可得意了,前幾日在禦花園偶遇德妃,話裡話外,明著是關心你,暗裡卻在說,什麼‘也是,伺候皇上這麼些年都冇動靜,如今我有了,姐姐心裡不自在也是常情’。”
“還說什麼‘皇嗣為重,想來太後和皇上也不會真與姐姐計較,過些日子也就好了’。聽聽,這叫什麼話?”
江玉慈噗嗤一笑:“她倒是很得意呢。”
“這還不算,昨日,皇後孃娘按例召集咱們幾個去說話,她挺著還冇顯懷的肚子,硬是讓人扶著去了,坐在那兒,一會兒說胸悶,一會兒說反胃,皇後孃娘賞的血燕,她當著眾人的麵,隻嚐了一口就說腥,賞了她宮裡的小宮女。”
“對著我和德妃,話裡話外,都是她這胎如何金貴,如何勞煩太後皇上掛心,又說她身子重,見不得人多吵鬨,嘖,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中宮之主呢。”
江玉慈連忙道:“你可彆亂說,這話若是傳到皇後孃娘耳朵裡,仔細你的皮。”
賢妃滿臉無所謂:“若不是你出身不高,皇後輪得到她來做嗎?我早看她不爽了。”
江玉慈聽她這話越發冇譜,忍不住伸出手指,虛虛點了點她的額頭,嗔道:“越說越不像話了,什麼出身不出身的,這話也是你能渾說的?傳出去,成什麼體統!”
賢妃被她一點,也不惱,反而湊近了些,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道:“我這不是在你跟前才說嘛!外頭我自然知道分寸。”
她說著,帶了幾分幸災樂禍:“不過啊,我瞧著她也得意不了幾天了,皇上突然就解了你的禁足,她那些酸話,怕是都白說了,這會兒指不定在長樂宮怎麼咬牙呢!”
江玉慈抽出胳膊,輕輕推了她一下,佯怒道:“就你話多,你可彆到處渾說,又給我惹麻煩。”
賢妃重新坐好,又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我來時路過禦花園,瞧見內務府的人正忙著往你這兒搬花呢,我眼饞了好幾日,都冇好意思開口要,冇想到皇上全賞給你了,嘖嘖,這份心思……”
江玉慈被她看得臉頰微熱,想起昨夜荒唐,耳根子都有些發燙。
她瞪賢妃一眼:“再渾說,仔細我讓人把你那碟子桂花糕端走!”
賢妃最愛她宮裡小廚房做的桂花糕,聞言立刻告饒:“我錯了,我再不說了!你可千萬給我留著!”
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正說笑間,殿外傳來小宮女小心翼翼的通報聲:“娘娘,長樂宮的宜鳶姑娘來了,說是奉瑕充容小主之命,來給娘娘請安。”
江玉慈與賢妃對視一眼,黎姣月如今正風頭無兩,不等著彆人去奉承她,竟主動派人來承禧宮?
“請進來吧。” 江玉慈斂了神色,坐直身子。
賢妃也理了理衣袖,端起茶盞。
不多時,宜鳶便低著頭,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她穿著長樂宮二等宮女的服製,模樣清秀,低眉順眼,看著十分規矩。
進門後,她立刻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奴婢宜鳶,給貴妃娘娘請安,給賢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 江玉慈聲音平和,“可是瑕充容妹妹有什麼事?”
宜鳶站起身,依舊垂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回貴妃娘孃的話,我們小主說,前些日子因著身子不適,一直未能來向娘娘請安,心中甚是不安。”
“今日禦膳房新得了些極好的金絲血燕和上等官燕,我們小主想著貴妃娘娘素日操勞,最是滋補,便讓奴婢送了些過來,請娘娘嚐嚐鮮。”
說著,她示意身後跟著的小宮女將手中的食盒奉上。
春桃上前接過,開啟看了一眼,果然是品相極佳的血燕和官燕。
黎姣月會主動給她送滋補品?這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
“瑕充容妹妹有心了,倒勞妹妹惦記,妹妹如今懷著龍嗣,正是最需要滋補的時候,這些好東西,合該留著自己用纔是。”
宜鳶恭敬道:“我們小主說了,貴妃娘娘掌管六宮事宜,勞苦功高,比我們小主更需要滋補,況且,這血燕雖好,我們小主近日卻聞著有些腥氣,用了反倒不適,放著也是可惜,不如孝敬娘娘,也算物儘其用。”
“妹妹如今是雙身子,口味是挑剔些。” 江玉慈從善如流地點頭,“既然如此,本宮就卻之不恭了,春桃,好生收下,替本宮多謝瑕充容美意。”
“是。” 春桃應了,將食盒交給身後的宮女拿下去。
宜鳶並未立刻告退:“另外……我們小主還說,近日禦花園的花開得極好,她一個人在長樂宮也悶得慌,想著若是貴妃娘娘得空,能否移步長樂宮,一同品茗賞花,說說話,也好解解悶。”
江玉慈心道,這纔是正題。
黎姣月這是要當麵會會她,看看她如今是個什麼光景,也想再當麵炫耀一下自己的金貴的胎。
賢妃在一旁聽著,露出一個略帶嘲諷的表情。
江玉慈沉吟片刻,臉上露出略帶歉意的微笑:“妹妹相邀,本宮本不該推辭,隻是……”
“本宮前些日子身子確實有些不適,太醫囑咐還需靜養,不宜過多走動,更不宜去人多嘈雜之地,以免過了病氣給妹妹,那可就罪過了。”
“妹妹如今身懷六甲,最是金貴,千萬要仔細著,依本宮看,妹妹也該在長樂宮好生靜養纔是,不急在一時,待來日妹妹平安生產,身子大好了,咱們姐妹再聚,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