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太後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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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就這樣被徹底邊緣化。
蘇貴人腦中飛快思索,必須說點什麼。
就在太後和江玉慈的對話稍作停頓時,蘇貴人聲音輕柔地插話:“嬪妾在家中時,也常聽母親提起舊日閨中姐妹的情誼,說是最珍貴不過了。”
她頓了頓,見太後和江玉慈的目光都轉向了她,便繼續柔聲道。
“隻是嬪妾愚鈍,很是好奇,三位娘娘性情各異,卻能在東宮時便如此交好,定然有許多旁人不知的趣事和緣分吧?不知貴妃娘娘,可否說與嬪妾聽聽,也讓嬪妾沾沾這份福氣。”
太後果然被她的話勾起了談興,笑道:“你這孩子,倒是會問,她們三個能玩到一處,說來也是緣分,德妃性子柔順,最是和氣,賢妃呢,雖然活潑跳脫,有時還有些莽撞,但心是好的。”
“玉慈對她們,有什麼好東西,總惦記著分給她們,一來二去,自然就親近了。”
江玉慈也含笑看向蘇貴人,順著太後的話道:“其實姐妹相處,貴在真誠,說起來,蘇妹妹入宮時間雖短,但溫婉知禮,侍奉太後也儘心,日後與宮中姐妹,也定能和睦相處的。”
蘇貴人依舊笑得溫婉:“貴妃娘娘過譽了,能得娘娘如此教誨,是嬪妾的福分,日後嬪妾定當謹記娘娘教誨,與宮中各位姐姐和睦相處。”
太後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眼中掠過一絲瞭然,但並未點破。
“好了,你們都是好孩子,以後多在一處說話走動便是,這宮裡啊,還是熱鬨些好。”
江玉慈也笑著應了,轉而說起禦花園裡新開的幾株名品菊花,請教太後該如何侍弄。
蘇貴人便也順著話頭,說起自己家鄉的秋菊品類,雖不如禦花園的名貴,卻也彆有一番野趣。
……
太後壽辰,普天同慶。
皇宮內外早已裝點一新,處處張燈結綵。
從大清早起,便有宗室王公,文武百官及其誥命夫人們,按品級大妝,依次入宮,向太後朝賀。
殷執聿舉杯,向太後敬酒:“今日母後壽辰,兒臣謹以此杯,祝母後鳳體康健,福壽綿長,日月昌明,鬆鶴長春!”
“祝太後孃娘鳳體康健,福壽綿長,日月昌明,鬆鶴長春!”
滿殿滿廣場的宗親大臣、內外命婦齊聲附和,聲震屋瓦,場麵宏大壯觀。
太後滿麵笑容,接過皇帝敬上的酒,淺酌一口,連聲道:“好,好,皇帝有心了,眾卿家也同樂。”
敬酒已畢,便是獻壽禮的環節。
宗室親王、勳貴大臣、後宮妃嬪,按照品級次序,一一上前,獻上早已準備好的壽禮。
奇珍異寶,古玩字畫,名貴藥材,精巧繡品,琳琅滿目。
太後隻是微笑著點頭,由身旁的女官和內侍代為收下,偶爾對特彆用心的禮物流露出幾分讚許。
皇後獻上了一尊羊脂白玉雕的觀音像,玉質溫潤,雕工精湛,寓意吉祥。
太後含笑讚了一句:“皇後費心了”。
江玉慈她起身,行至殿中:“臣妾知曉娘娘素來禮佛心誠,便親自手抄《金剛經》《心經》各百部,又命人尋來南海紫檀,製了一架小巧經櫥,供奉於佛前,願借佛法無邊之力,佑娘娘平安喜樂,福澤綿長。”
她話音落下,便有宮人抬上一架紫檀木小經櫥,做工精巧,開啟櫥門,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抄寫工整的經卷。
太後十分滿意,連連點頭:“玉慈有心了,這經抄得好,經櫥也雅緻,哀家很喜歡。”
“娘娘喜歡,便是臣妾的福氣。” 江玉慈溫婉一笑,行禮退下。
輪到賢妃獻禮了。
她本就生得明豔,今日又特意打扮過,與平素宮裝華服的模樣大不相同,帶著一股颯爽的英氣。
太後見她這副模樣,臉上不由露出笑容,指著她對皇帝道:“皇帝瞧瞧,這丫頭,又出新花樣了,哀家倒要看看,你能跳出什麼花兒來。”
殷執聿隻略一頷首:“既然母後想看,你便舞吧,隻是仔細些,莫要逞強。”
“臣妾遵旨!” 賢妃粲然一笑,又對帝後及眾妃嬪團團一福,這才退至殿中空闊處。
絲竹之聲不知何時已悄然換了調子,變得清越悠揚,彷彿自雲端飄來。
數名身著羽衣,手執各類樂器的樂師自側殿魚貫而入,在角落悄然落座。
為首的樂師懷抱琵琶,指尖輕撥,一串清泠如珠玉落盤的音符流淌而出。
賢妃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神色已然不同,她緩緩抬起雙臂,廣袖如雲般舒展。
殿中眾人,無論男女,皆看得目不轉睛。
宗室王公們多是欣賞讚歎,命婦女眷們則掩口低呼,目露驚豔。
妃嬪席位上,德妃忍不住低聲對身旁的江玉慈道:“你瞧她,跳得可真好,我竟不知她還有這般本事。”
江玉慈含笑點頭:“為了學這《霓裳羽衣曲》,不知花了她多少功夫。”
禦座之上,太後麵露驚喜,看得連連點頭,不時與身旁的皇帝低聲說上兩句,顯然十分開懷。
一曲終了,樂聲嫋嫋散去。
殿內靜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與掌聲。
“好!舞得好!” 太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愛,“哀家年輕時也隻在大典上見過教坊司的頂尖舞姬跳過,卻遠不及你跳得這般有靈氣!”
賢妃平複了一下呼吸,快步上前,重新拜倒:“臣妾謝太後孃娘誇獎,臣妾技藝粗陋,能搏娘娘一笑,便是臣妾最大的福分了,隻願娘娘鳳體安康,笑口常開!”
“快起來,快起來!” 太後笑得合不攏嘴,對左右道,“還不快扶賢妃起來,看這一頭汗,快去歇著,賞,重重有賞!”
立刻有宮人上前攙扶賢妃,並端上早就備好的溫茶和錦帕。
賢妃謝了恩,回到座位,接過德妃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汗,還不忘朝江玉慈那邊眨了眨眼。
江玉慈回以一笑,端起茶杯,對她遙遙一敬。
蘇貴人捏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