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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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姣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賢妃此舉,無疑是打草驚蛇,但也可能是敲山震虎。
“慌什麼?就算她搜出什麼,又能如何?無憑無據,誰能證明是我指使的?”
她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宜鳶和雲織,以及那個報信的小太監。
“聽著,從今日起,聽雨齋上下都給本宮管好自己的嘴!誰敢多問一句,多說一個字,我就拔了他的舌頭!”
“是……”幾人連忙應聲。
黎姣月揮了揮手,讓那小太監退下。
待殿內隻剩下她和宜鳶雲織三人時,她才緩緩走到宜鳶麵前。
她蹲下身,指尖抬起宜鳶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宜鳶,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冇有背叛本宮?”
宜鳶淚眼朦朧,拚命搖頭:“奴婢冇有!奴婢發誓!若奴婢有半句虛言,就叫奴婢全族暴斃而亡!”
黎姣月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但宜鳶的眼神除了恐懼和委屈,再無其他。
她們這種人,似乎極為重視親族,若真有,應當不會發這種毒誓。
最終,黎姣月鬆開了手,站起身,淡淡道:“起來吧,我信你。”
宜鳶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這才顫巍巍地站起來,依舊低著頭,不敢言語。
黎姣月走回梳妝檯前:“既然賢妃那裡行不通,就換個人吧。”
……
這日晌午,趙充媛午憩起來,覺得心口有些發悶。
“小月?小月!”
小月連忙從殿外進來:“小主有何吩咐?”
趙充媛按著胸口,眉頭蹙得緊緊的:“這心口悶得慌,喘不上氣,快去太醫院,請王太醫過來瞧瞧。”
“是,奴婢這就去。”小月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出了殿門。
從趙充媛所居到太醫院,要穿過大半個禦花園。
小月平日裡走得多了,熟門熟路,隻想快點請了太醫回去。
今日禦花園裡人不多,晌午的陽光有些晃眼,她低著頭,儘量揀著樹蔭下走。
剛繞過一片開得正盛的芍藥叢,斜刺裡忽然走出一個人,差點與她撞個滿懷。
小月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個麵生的宮女,穿著普通的淺綠色宮裝,手裡提著個食盒,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這位姐姐,對不住!”那宮女連忙道歉,聲音細細柔柔的,“我冇瞧見您,衝撞了。”
“無事。”小月急著趕路,擺了擺手就想繞過去。
“姐姐且慢!”那宮女卻叫住她,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姐姐可是要去太醫院的方向?我方纔不小心扭了腳,這食盒是送去給前頭當值的公公的,怕是趕不及了。”
“姐姐可否幫我個忙,順路帶過去?就在前頭不遠的沁芳亭,交給守亭的李公公就行。”
這宮女眉頭緊蹙,額上還滲著汗,提著食盒的手似乎也在微微發抖,像是真疼得厲害。
猶豫片刻,小月還是心軟了,接過了食盒:“好吧,我幫你帶過去。你腳冇事吧?”
“多謝姐姐!不礙事,我歇歇就好。”那宮女感激地福了福身。
她指向旁邊一條更僻靜些,看起來是通往沁芳亭近道的小徑。
“姐姐從這邊走,近些,能快點兒。”
小月不疑有他,道了聲謝,便提著食盒,轉身走上了那條小徑。
這條小徑兩旁假山嶙峋,樹木茂密,光線比主道暗了許多,也更安靜,幾乎聽不到人聲。
小月走著走著,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有些甜膩的異香。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是什麼,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手腳發軟,眼前的假山石影開始重重疊疊,晃動起來。
“唔……”她悶哼一聲,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
她踉蹌著想去扶旁邊的山石,卻使不上力氣,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似乎聽到極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
小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隻覺得頭痛欲裂,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痠軟無力。
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聚焦。
入眼是粗糙冰冷的石板,還有裸露的不男人精壯的手臂,正橫在她的腰間。
“啊!!”
小月猛地推開那手臂,連滾帶爬地縮到角落。
她胡亂抓起地上已經被撕破的宮女服飾碎片,死死捂住自己裸露的身體。
她旁邊,一個同樣赤身**,隻著中褲的年輕侍衛,也被這尖叫聲驚醒,茫然地坐起身。
待看清眼前景象和自己身上的狀況,他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我……我……”侍衛張口結舌,看著縮在角落哭得渾身發抖的小月,又看看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誰?誰在那裡?”一聲帶著驚疑的嬌柔女聲忽然從假山外的小徑上傳來。
小月和那侍衛同時渾身一僵,臉上血色儘褪。
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提著個小小的花籃從山石後轉了出來。
來人穿著淺藕荷色的宮裝,髮髻簡單,隻簪了幾朵新鮮的玉簪花。
楚常在看清假山凹處這不堪入目的一幕時,她彷彿被嚇住了。
“你們……你們……”楚常在指著他們,手指微微發抖,臉上迅速漫上紅暈。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汙穢可怕的東西,連連後退了兩步,用帕子掩住了口,“光天化日,穢亂宮闈……你們好大的膽子!”
小月隻死死抱著破碎的衣物,蜷縮在角落,那侍衛更是麵如死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常在饒命!常在饒命!奴纔不知怎麼回事!奴才冤枉啊!”
楚常在似乎被他們的反應驚得又退了一步。
她像是想立刻轉身去喊人,腳步挪動了一下,又停住了。
“你……”她目光落在小月身上,似乎認出了她,“你是……趙充媛宮裡的小月?”
小月猛地抬頭,眼淚滾滾而下:“是……是奴婢……楚常在,奴婢冤枉!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就暈過去了,醒來就……”
楚常在蹙著眉頭,突然長歎了一口氣,她背過身,似乎不想再看如此不堪的畫麵。
“罷了,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