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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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她想禍禍到我頭上來了!”
賢妃忿忿不平地繼續說:“她就光盯上承禧宮和昭陽殿了是不是?以前她跟那個趙充媛不是很不對付嗎?”
江玉慈把花生掰開遞給她:“現在她恨我恨得不行,當然首當其衝就是整我還有你了,她讓宜鳶在你們昭陽殿裡選人下藥,衝著你名聲去的。”
宮中若是出了這檔子事,首要被責怪的便是一宮主位的賢妃。
“我纔不會讓她稱心如意,”賢妃拉了拉她,“你陪我去一趟寶華殿,我有個法子。”
江玉慈好奇道:“什麼法子?”
“去了你就知道了!”
寶華殿內,檀香嫋嫋。
賢妃拉著江玉慈,神色凝重地跪在最前排的蒲團上,雙手合十,閉目默禱。
賢妃跪得端端正正,口中唸唸有詞,聲音很低,隻有近在咫尺的江玉慈才能勉強聽清。
“菩薩保佑,驅除邪祟,庇佑昭陽殿平安順遂,莫讓那等醃臢手段臟了宮裡的地……”
她念得極為虔誠,彷彿真的被什麼困擾。
賢妃磕頭時,動作也格外用力,額頭觸碰地麵,發出輕輕的悶響。
江玉慈在一旁看著,差點冇繃住臉上的表情,連忙低下頭。
待賢妃起身時,變故陡生。
她身形猛地一晃,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一手捂住額頭,眉頭緊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哎喲……”
“妹妹!”江玉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聲音裡滿是驚慌,“這是怎麼了?”
“頭……頭痛得厲害,”賢妃靠在江玉慈身上,氣息都弱了幾分,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像是被針紮一樣……眼前也發黑……”
她這番作態,立刻引起了殿內侍立宮人的注意。
寶華殿的掌事太監見狀,連忙小跑著上前,關切詢問:“賢妃娘娘,您這是……”
“無妨,許是近日冇歇好……”賢妃虛弱地擺擺手,卻順勢將大半重量都壓在了江玉慈身上,目光掃過殿內諸人。
“本宮這幾日總覺得心神不寧,夜裡也睡不安穩,昭陽殿裡似乎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對勁,前兩日夜裡,守夜的宮人還說隱約聽見了女子的哭聲……”
她這話一出,殿內幾個膽小的宮女立刻變了臉色,竊竊私語起來。
“妹妹,這可不是小事!”江玉慈立刻接話,“寶華殿乃清淨之地,了悟大師佛法高深,不若請大師瞧瞧,是否……是否衝撞了什麼?”
掌事太監聞言,不敢怠慢,連忙遣了小太監去後殿請了悟大師。
不多時,一位身披明黃袈裟,麵容清臒,手持念珠的老僧緩步而來,正是寶華殿主持了悟大師。
他年約五旬,眉目慈和,目光清正,在宮中素有德望。
“阿彌陀佛,賢妃娘娘安好。”了悟大師雙手合十行禮。
賢妃勉強站直身體,還了半禮:“有勞大師,本宮近日頗感不適,心中難安,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了悟大師微微頷首,示意賢妃伸手,為其診脈。
他凝神靜氣片刻,又仔細觀察了賢妃的麵色與眼底,沉吟不語。
殿內一時寂靜,隻餘佛前長明燈芯偶爾爆裂的細微聲響。
良久,了悟大師鬆開手,眉頭微蹙,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賢妃娘娘脈象浮滑,並非實症,然則印堂處隱有晦暗之氣,神思不屬,夜寐難安……”
“此非藥石可醫,恐是宮中陰陽失和,或有陰穢之氣衝撞,擾了娘孃的清靜,也損了娘娘自身的福澤氣運。”
賢妃惶恐不安道:“大師,這……這可如何是好?本宮身為昭陽殿一宮主位,若宮中真有邪祟,豈非危及闔宮上下?還請大師慈悲,指點化解之法。”
了悟大師撚動手中念珠,緩緩道:“老衲觀娘娘宮中侍衛,皆乃血氣方剛之年,陽氣過盛,而宮中乃陰氣彙聚之地,尤其近日……嗯,”
他微微一頓,似在斟酌用詞,“恐有外邪引動,以至陽氣過旺,與宮中陰氣相沖,反成激盪之勢,擾了風水安寧,這才致使娘娘鳳體欠安,心神不寧。”
這理由找得真是天衣無縫。
賢妃立刻順著杆子爬:“大師所言極是!本宮也覺著,那些侍衛在宮中走動,到底不甚妥當,不知大師可有化解之法?”
“化解不難,”了悟大師語氣平和,“隻需暫時將侍衛調離昭陽殿,換幾位心思沉靜身手利落,且……元陽之氣稍斂的內侍在宮外當值,以調和陰陽,鎮守門戶即可,待過些時日,宮中穢氣消散,自可恢複如常。”
“多謝大師指點!”賢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吩咐梓雯,“快,回去就傳本宮的話,將昭陽殿所有侍衛暫時調往彆處當值,即刻去內務府挑幾個會些拳腳的太監來補上!”
“是,娘娘。”梓雯領命而去。
從寶華殿出來,賢妃臉上的病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拉著江玉慈的手,快步走到一處僻靜的迴廊下。
“怎麼樣?我這招使得如何?侍衛一撤,太監補上,我看她黎姣月還怎麼玩她那孤男寡女的把戲!”
江玉慈忍不住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就你機靈!這主意好是好,可也隻能防一時,她既盯上了你,一次不成,必有下次,而且手段隻怕會更隱蔽。”
賢妃冷哼一聲:“我連了悟大師都能收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敢伸手,我就敢剁了她的爪子!”
回到昭陽殿,賢妃並未急著進殿,而是站在殿前漢白玉台階上,掃視著院中垂手侍立的侍衛與宮人。
很快,接到調令的侍衛們便整隊完畢,在侍衛長的帶領下,依次向賢妃行禮告退。
賢妃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目光從每一個低垂的頭顱上刮過。
待最後一隊侍衛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賢妃才緩緩收回視線,側頭對身邊的梓雯吩咐道:“去,把內務府新撥來的幾個太監叫過來,本宮要瞧瞧。”
“是,奴婢這就去。”
不多時,幾個身量中等,麵容乾淨的太監被領了過來,齊齊跪下磕頭。
“奴才叩見賢妃娘娘,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