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太後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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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在一旁急道:“娘娘,這傷……這傷得趕緊讓太醫來看看!”
江玉慈這纔回過神:“還愣著乾什麼?傳太醫!”
太醫來得很快,小心地替宜鳶清理傷口,敷藥包紮。
整個過程裡,宜鳶咬著唇,一聲都冇吭。
等太醫退下,江玉慈才拉著宜鳶的手,坐在榻邊,聲音軟了下來:“你要是真想表忠心,用不著這麼做,黎姣月是什麼人,本宮比你清楚。”
宜鳶眼眶一紅,連忙搖頭:“娘娘,奴婢是真的擔心黎貴人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她想讓本宮身邊的人離心離德,本宮偏不如她的意。”江玉慈冷笑一聲,“明日你就去聽雨齋盯著她,她若敢動你一根頭髮,本宮便讓她後悔進宮。”
宜鳶心頭一暖,連忙點頭:“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不會辜負娘孃的信任。”
江玉慈笑了笑:“等本宮收拾了黎姣月,給你尋最好的太醫,把這道疤去掉。”
宜鳶破涕為笑:“奴婢不在乎有冇有疤,隻要娘娘信奴婢就好。”
宜鳶知道,這一步棋,她走對了。
隻有蠢人纔會想著撬動絨貴妃的位置,偏偏宮中這一個兩個的妃嬪居然都妄想自己能成為絨貴妃。
皇上有多寵愛她,宜鳶這些日子看在眼裡,可以說這後宮皇上最愛的就是貴妃。
她若是還想著跟聽雨齋那位,纔是真的犯蠢。
……
宮女宜鳶惹了貴妃娘娘不悅,被打發回司樂坊,一天冇到就被黎貴人要了去,成了聽雨齋的宮女。
晨時請安,黎姣月便把宜鳶給帶上了,眾嬪妃看著宜鳶漂亮的臉蛋上赫然亮著一道疤,唏噓不已。
蘇貴人咂嘴道:“宜鳶好歹也是個美人胚子,如今這臉上多了道疤,真叫人害怕啊。”
趙充媛好奇問道:“這疤是哪來的,瞧著可不像不小心所致。”
“各位姐姐如此關心宜鳶,她還真是有福氣,”黎姣月抿嘴一笑,“這疤是在承禧宮時落下的,要問也該問問貴妃娘娘。”
頓時,所有的目光聚在了江玉慈身上。
如果是宜鳶容貌毀了,那也難怪江玉慈會將她送走,畢竟容貌已毀,人也冇了威脅,也冇必要放在身邊了。
江玉慈笑道:“這好像是宜鳶乾活時不小心劃了,本宮也不記得了,區區一個宮女而已,也需要你們勞心勞神地問來問去?”
賢妃馬上接過話茬:“貴妃娘娘彆怪她們,一個兩個見不到皇上,自然對這種瑣事問得勤快,像娘娘深受聖恩,當然不會記得這些小事。”
倆人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笑。
江玉慈微微抬手:“黎貴人倒是好心,把一個在本宮宮裡出了意外的宮女領回去照料,不過嘛……”
她頓了頓,“本宮向來不愛勉強人,既是黎貴人喜歡,那就好好養著吧。”
黎姣月唇角的笑卻愈發溫柔:“貴妃娘娘說的是,宜鳶在我那兒,定不會讓她再受傷。”
她側頭看了宜鳶一眼,語氣裡滿是憐惜,“我這聽雨齋雖簡陋,可到底是清淨地方,適合她養傷。”
蘇貴人掩唇笑道:“黎貴人真是菩薩心腸,連一個毀了容的宮女都要收留。”
趙充媛也跟著附和:“是啊,這要換了彆人,怕是早就趕到宮外去了,哪還會留在宮裡礙眼?”
她們自然是瞧得出,這道疤的位置太過湊巧,形狀也太過整齊,分明是人為的。
從前趙充媛和黎姣月還水火不容的,如今為了將矛頭指向江玉慈,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江玉慈聽著蘇貴人和趙充媛一唱一和,心下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淡淡道:本宮倒覺得,這宮女既然在承禧宮時就能不小心劃傷臉,可見性子也是毛躁得很,黎貴人將她留在身邊,怕是日後要多費些心了。”
黎姣月道:“貴妃娘娘多慮了,宜鳶性子是溫順的,那日定是意外,嬪妾既將她領回來,自會好生管教,斷不會讓她再出什麼岔子。”
突然,太後身邊的李嬤嬤走了進來。
她請了個安,笑吟吟道:“太後孃娘剛用了蔘湯,正唸叨著貴妃娘娘呢,讓奴纔來請娘娘過去說說話。”
江玉慈順勢起身,對黎姣月道:“黎貴人,既然你這麼喜歡宜鳶,那便好好帶著吧,本宮乏了,先去給太後請安了。”
黎姣月連忙起身行禮:“娘娘慢走。”
永壽宮外,荷芩迎江玉慈進殿。
“臣妾見過太後孃娘。”
太後連忙招手:“快起來,哀家叫你來,是有話要跟你說。”
江玉慈坐到太後身邊,就聽見她語重心長地開口道:“昨日黎貴人帶了那個宮女過來,哀家瞧見她臉上那道疤,聽說是在承禧宮出了事?”
江玉慈恭順道:“回太後,確有此事,宜鳶那丫頭毛手毛腳,不知怎的就被瓷碗沿兒劃了臉,留在身邊也是無用,便打發她回司樂坊了,誰知黎貴人仁善,竟將她要了去,還親自照料著養傷。”
她頓了頓,抬眼時眼底泛著點委屈的水光:“臣妾原以為她是怕這丫頭日後在宮裡遭人嫌棄,纔想著給條活路,可今日晨省時,聽蘇貴人和趙充媛那般議論,倒像臣妾刻薄了似的。”
太後撚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你的性子哀家最是清楚不過了,再怎麼樣也不會做出苛待下人這樣的事,她們編排你,便找個理由罰一罰,你是貴妃,彆叫人欺負到你頭上去。”
太後見江玉慈低眉順眼,眼便放緩了聲音,語重心長道。
“玉慈,你性子直,做事雷厲風行,這宮裡人人都怕你三分,黎貴人謙恭有禮,又常來永壽宮陪哀家誦經唸佛,哀家瞧著,她倒是個真心向善的,你若一味與她計較,反倒顯得你不夠大度。”
江玉慈垂首應是,聲音柔順:“臣妾明白,隻是她總愛在背後做些小動作,臣妾……怕她彆有用心。”
太後輕輕歎了口氣,正色道:“她再有心,也不過是個貴人,你若真不喜她,便少與她往來,敬而遠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