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賞你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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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執聿的性子她是最瞭解的，從前做皇子時溫潤如玉的，私底下陰暗的想法一套接著一套的。
這會兒指不定又在思索著要弄誰，江玉慈不想觸他黴頭，隻想快快讓他開心起來。
江玉慈想了想，計上心來。
她重新在殷執聿身邊坐下，冇有像往常那樣膩進他懷裡撒嬌，而是伸出纖白的手指，輕輕按上他緊蹙的眉心，一本正經道：“皇上，臣妾瞧著，您怕是思慮過甚，傷了神，不如臣妾給皇上講個笑話，寬寬心？”
殷執聿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中帶著幾分戲謔：“糍糍還會講笑話？朕倒要洗耳恭聽，若是講得不好，朕可要罰你。”
江玉慈清了清嗓子：“話說從前有個書生，膽子特彆小，一日夜裡讀書，忽聞窗外有女子啼哭，哀哀切切，書生嚇得魂不附體，又不敢出去看，便壯著膽子隔著窗問。”
“‘窗外何人啼哭？’那女子泣道：‘妾乃孤魂野鬼，無處安身，求公子收留一夜。’書生更怕了，顫聲道：‘我家中狹小，恐怠慢了姑娘。’那女鬼又道：‘無妨，妾身量小，隻需公子床下一角安身即可。’書生推脫不過，隻得應了。一夜無話。第二日天亮，書生戰戰兢兢往床下一看，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殷執聿配合地問道。
“隻見床下空空如也，哪有什麼女鬼？”江玉慈憋著笑，繼續道，“書生鬆了口氣，以為自己做了場噩夢，誰知一抬頭，看見房梁上掛著一雙腳，還在那兒晃啊晃的！那女鬼幽幽道：‘公子，你家床下太潮了，妾身上來晾晾腳。’”
她話音剛落，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在殷執聿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殷執聿先是一愣，隨即也被她這無厘頭的笑話和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逗得低笑出聲。
“你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歪理邪說？哪有這樣晾腳的鬼？”
“臣妾不管，反正皇上笑了，”江玉慈帶著得逞的小得意，“笑了就不許再皺著眉頭想那些煩心事了，皇上方纔可答應了，臣妾講得好，有賞的！”
“朕何時答應了？”殷執聿挑眉，故意逗她。
“皇上，”江玉慈不依，扯著他的袖子晃，“君無戲言，您剛纔明明說了！”
看著她嬌嗔的模樣，殷執聿心中那點因朝政後宮而生的煩躁徹底煙消雲散。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低笑道：“好，君無戲言，糍糍講笑話有功，該賞，賞你明日不必喝那苦藥了，如何？”
“真的？”江玉慈驚喜萬分。
“假的。”殷執聿眼中笑意加深，“藥必須按時喝，不過，朕明天休沐，可以賞你明日陪朕出宮，去西山彆苑泡溫泉，散散心，可好？”
江玉慈的眼睛更亮了，比聽到免喝苦藥還要興奮。
“皇上說話算話？”她猛地坐直身體，緊緊抓住殷執聿的手臂。
“君無戲言。”
“太好了！皇上最好了！”江玉慈歡呼一聲，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主動親他。
殷執聿摟緊她，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才分開。
他抵著她的額頭：“不過，隻能去一日，傍晚前必須回宮，你能保證乖乖的，不惹事？”
“臣妾保證，”江玉慈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臣妾一定乖乖的，不給皇上添亂，皇上，我們什麼時候出發？臣妾這就讓春桃去準備！”
“明日一早，朕會讓康祿安排妥當，你隻需帶上春桃，換身簡便的衣裳即可。”殷執聿撫摸著她的長髮，“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承禧宮歇著，養足精神。”
“嗯！”江玉慈重重點頭。
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連日來喝藥的苦和宮中的憋悶都值了。
殷執聿對她這麼好，究竟什麼樣的白月光，會把他從自己身邊搶走呢？
說不定就是黎姣月胡謅的，她跟自己說什麼殷執聿有個絕代無雙的白月光，隻是矇騙自己的而已。
管他什麼白月光黑月光，現在陪在殷執聿身邊的是她，被他捧在手心裡疼著寵著的是她。
……
翌日，天還未大亮，一輛青帷馬車便從皇宮側門駛出，混入了清晨出城的人流中。
殷執聿一身尋常富家公子打扮，玄色錦袍，玉冠束髮，多了清貴俊朗。
江玉慈則穿著藕荷色的窄袖襦裙，脂粉未施，卻更顯天然去雕飾的嬌美。
她悄悄掀開車簾一角，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行人店鋪。
“皇上，您看那糖人攤子，還有那邊，賣胭脂水粉的，”她扯著殷執聿的袖子，小聲雀躍道，“宮裡可看不到這些的。”
殷執聿握住她微涼的手，攏在掌心：“喜歡？等從彆苑回來，若時辰還早，朕帶你去逛逛。”
“真的？”江玉慈連忙壓低聲音，“可是會不會耽誤回宮的時辰？”
“無妨，隻逛一會兒，不礙事。”
馬車出了城，一路向西，道路漸漸開闊，行人稀少。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便抵達了西山皇家彆苑。
此處依山傍水，景色清幽，守衛森嚴，卻又不失雅緻。
因是皇帝私產，尋常並不對外開放，此刻更是被提前清過場，顯得格外靜謐。
殷執聿牽著江玉慈的手下了車，早有彆苑管事帶著宮人跪迎。
殷執聿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隻留了幾個可靠的心腹伺候。
“累不累？”殷執聿低頭問。
“不累，”江玉慈搖搖頭，隻覺得心曠神怡，“這裡真好，又安靜，空氣又甜。”
那處院落建在半山腰，引了天然的溫泉水，霧氣氤氳，奇花異草點綴其間恍若仙境。
湯池用漢白玉砌成，池水清澈見底，熱氣騰騰。
“你先泡著，解解乏，朕去處理點事情，很快回來。”殷執聿將她送到湯池邊的暖閣。
“皇上要去忙嗎？”江玉慈有些捨不得。
“一點小事，很快，等朕回來，陪你用午膳。”
“好，那皇上快點回來。”江玉慈這才鬆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