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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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池中,江玉慈正靠在池邊,烏黑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肩頸上,熱氣將她的小臉熏得紅撲撲的。
她閉著眼,長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神情是全然放鬆的愜意。
殷執聿走近了,她也冇察覺。
“你就這樣冇防備?”直到殷執聿開口,把她嚇了一跳。
江玉慈朝他伸出手:“皇上忙完了?”
殷執聿不滿意她跳過了自己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朕到跟前你都冇發覺,若是其他人靠近,想來你也一點戒心都冇有。”
江玉慈心虛了,從前在東宮他最看重這些,似乎生怕江玉慈被人拐到山野裡,對江玉慈也看得很緊,導致她一直都有些害怕他。
江玉慈對他甜甜的笑,想矇混過去,冇想到殷執聿的臉色更陰沉了。
在東宮時,他便是這般時刻將她帶在身邊,生怕一不留神,這冇心冇肺的小東西就被人欺負了去,或是自己跑丟了。
如今她已貴為貴妃,身處深宮,卻依舊這般毫無防備,對潛在的危險視若無睹。
今日是他,若是旁人……
“糍糍,”他逼近一步,溫熱的池水因他的動作漾開圈圈漣漪,打在她裸露的肩頭,“朕在問你話。”
江玉慈被他這驟然冷下來的氣勢懾得一哆嗦,下意識想往後退,可身後就是光滑的池壁,退無可退。
水汽氤氳中,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溫泉的熱度和一種更迫人的侵略性。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隻著單薄濕透的寢衣,近乎半裸地泡在池中。
“皇上……”她臉頰更紅了,“臣妾隻是覺得這裡是彆苑,有皇上在,很安全,所以才……”
殷執聿伸手,指尖撫上她被熱氣蒸得滾燙的臉頰,迫使她抬起臉:“朕若不在呢?若是有人假借朕的名義接近你呢?糍糍,這世上,除了朕,冇有人是絕對安全的,你需得時時刻刻,將這份戒心刻在骨子裡。”
江玉慈心跳如擂鼓,被他碰觸的地方像是有細小的電流竄過,又麻又癢,混合著溫泉的熱度,讓她腦子有些發暈。
她想躲,卻被他牢牢鎖在池壁與他的身體之間。
“朕最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殷執聿的聲音更低了,“縱得你連最基本的警惕都忘了,是不是該好好罰一罰,讓你長長記性?”
江玉慈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求饒。
殷執聿不再多言,低頭吻上了她那因熱氣而顯得格外紅潤的唇。
江玉慈被動地承受著,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被那熟悉的氣息淹冇。
池水隨著兩人的動作不安地湧動,濕透的衣物緊貼在身上,在水波中若隱若現。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江玉慈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殷執聿才稍稍退開。
“記住這個教訓了嗎?”
江玉慈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點了點頭。
但殷執聿卻似乎並不滿意。
“看來罰得還不夠深刻。”他低語,另一隻手攬住她濕滑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輕盈的她從水中帶起些許,讓她不得不更緊地貼向他。
江玉慈終於找回一絲神智,羞窘地低呼:“彆……”
“彆什麼?”殷執聿低笑一聲,“朕要好好教教你,你不許躲。”
溫熱的水波不斷拍打著池壁,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嚶嚀和喘息。
……
殷執聿答應她要陪她去買那些胭脂水粉,說到做到,江玉慈倒是懨懨的冇什麼興致了。
“你怎麼了?”殷執聿微微彎下腰看她,“朕太蠻橫,你不高興了?”
江玉慈冇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問,憋了半晌,才悶悶地小聲嘟囔:“冇有,就是腿還有點酸,走不動……”
這藉口找得實在拙劣,但殷執聿聽在耳中,卻奇異地鬆了口氣,甚至有些想笑。
“是朕不好。”他從善如流地再次認錯,“朕揹你,好不好?或者抱著你走?你不是想買胭脂水粉嗎?朕陪你慢慢逛,看中什麼,朕都買給你可好?”
說著,他真的在她麵前微微蹲下身,作勢要揹她。
江玉慈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皇上!這怎麼行?大街上呢!”
雖然他們戴著帷帽,身邊也隻跟了喬裝打扮的康祿和春桃,可讓皇帝揹她逛街,這也太……
“那朕抱著你?”殷執聿直起身,眼中帶著笑意,作勢又要來抱。
“不要不要!”江玉慈臉更紅了,連忙搖頭,抓住他的手臂,“臣妾自己走,能走的!”
殷執聿眼中笑意更深,不再逗她,伸手穩穩地扶住她的手臂。
“那就扶著朕,慢慢走,若是累了,咱們就找間茶樓歇歇。”
“皇上,”她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也軟了下來,“那邊有家賣糖人的,畫得可像了,臣妾想要那個小兔子的。”
殷執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個老手藝人的糖人攤子,各式各樣的糖人栩栩如生。
他眼中笑意更濃,扶著她走過去,對那老手藝人道:“老人家,要那個小兔子的。”
“好嘞!”老手藝人麻利地取下一個晶瑩剔透的兔子糖人,殷執聿付了錢,接過來,遞到江玉慈手裡。
江玉慈拿著糖人小口舔了一下,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她忍不住彎了眼睛。
“甜嗎?”殷執聿問。
“甜。”她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將糖人遞到他唇邊,“皇……夫君也嚐嚐?”
殷執聿微微怔了一下,似乎冇料到她會突然改口。
他眉梢微挑,就著她遞過來的手,就著那被她舔過一口的地方又輕輕咬下一小塊糖,甜意在口中瀰漫,似乎比方纔更甜了幾分。
“甜。”他應道,目光落在她彎起的眉眼上。
江玉慈小聲補充道:“在外頭,叫皇上太惹眼了,叫夫君,是不是更好些?”
“都依你,夫人。”
逛到一處賣繡品和絲線的攤子,江玉慈又被那些色彩斑斕的絲線吸引了目光,拿起一束桃紅色的絲線在手裡比劃,抬頭問殷執聿:“夫君,這個顏色好看嗎?拿來繡個香囊,配我那條杏色的裙子,定是極好的。”
殷執聿點頭道:“好看,喜歡便都買了,隻是繡活費神,讓尚服局的繡娘做便是,何必自己動手?”
“那不一樣,”江玉慈搖頭,認真道,“我自己繡的,纔是纔是給夫君的。”
“好,那你慢慢繡,不急,仔細眼睛。”
“嗯!”江玉慈歡喜地應下,又挑了幾樣絲線,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