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重獲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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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慈在關雎宮靜養了月餘,每日按時服用太醫院精心調配的藥,身子總算一日日好了起來。
臉上恢複了血色,精神也旺健了許多,雖然那苦藥湯子還得繼續喝,但至少不再是病懨懨的模樣了。
殷執聿見她確實大好了,關雎宮雖清淨,但到底不如承禧宮住得慣,且重陽宮宴在即,貴妃一直病著也不像話,便下旨讓江玉慈搬回承禧宮,隻是叮囑她仍需靜養,不可過度勞累。
旨意一下,承禧宮上下早已收拾妥當,煥然一新。
江玉慈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看著院中那幾株她親手照料、如今開得正好的金桂,聞著空氣中熟悉的甜香,隻覺得連日來的憋悶都散去了不少。
她前腳剛安頓下來,後腳賢妃和德妃便來了。
“玉姐姐!”賢妃人未到,聲先至,她衝到江玉慈麵前,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你可算好了,真是嚇死我了!在關雎宮那會兒,我想去看你,皇上又不讓,可把我急壞了!”
德妃跟在她身後,走上前對江玉慈微微頷首,溫聲道:“妹妹氣色瞧著好多了,身子可大安了?這些時日,真是受苦了。”
江玉慈看著眼前這兩位真心實意關心自己的姐妹,心中暖流湧動。
她反握住賢妃的手,又對德妃笑了笑:“讓你們擔心了,我冇事了,太醫說再調理些時日,便能大好了。”
“什麼大好啊,我看你就是心大,”賢妃拉著她在榻上坐下,嗔怪道,“那林氏,還有沈……那個毒婦,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平日裡瞧著不聲不響的,竟然敢下毒害你。”
德妃在另一側坐下,聞言輕輕搖頭,示意賢妃慎言:“妹妹,此事皇上已有聖裁,林氏伏法,沈氏也已受懲,妹妹既已康複,過往之事,便讓它過去吧,眼下最要緊的,是妹妹好生將養,莫要再勞神傷身。”
江玉慈明白德妃的意思,點了點頭:“德妃姐姐說的是,我如今隻想安生養病,那些煩心事,不去想它了,倒是你們辛苦了。”
“辛苦什麼,都是分內之事。”德妃笑道,“隻是你不在,總覺得少了主心骨,如今你回來了便好。重陽宮宴諸多事宜,還需你拿個大主意。”
賢妃也連連點頭:“你快些好起來,咱們好好辦一場宮宴,去去晦氣,也讓那些不安分的人看看,咱們可不是好欺負的。”
江玉慈被她們說得笑了起來:“好,等我再好些,把宮宴辦得熱熱鬨鬨的。隻是眼下,恐怕還得勞煩你們多費心。”
“這有什麼,你安心養著便是。”德妃溫聲道,又想起一事,“對了,沈氏如今在靜思堂,你可有吩咐?”
江玉慈頓了頓,道:“皇上已有旨意,讓她在靜思堂靜心思過,至於旁的……”她看向德妃和賢妃,“她既已受罰,往事便不必再提,她若能安分,便由她去吧,若再生事,自有宮規處置。”
德妃和賢妃果然冇有多想。
在她們看來,沈氏謀害貴妃,能留一條性命已是皇上格外開恩,如今在靜思堂吃苦頭,也是咎由自取。
見江玉慈似乎無意深究,她們自然也樂得不再提起這個晦氣的人。
三人又說了會兒閒話,多是圍繞宮宴籌備和近日宮中趣聞。
賢妃性子活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德妃在一旁不時補充或提點,江玉慈含笑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
直到宮人來報,皇上處理完政務,正往承禧宮來,賢妃和德妃才識趣地起身告退。
“皇上定是來看玉姐姐的,我們就不打擾了。”賢妃促狹地朝江玉慈擠擠眼,“姐姐好生休養,我們改日再來。”
德妃也笑著行禮告退。
外間傳來宮人恭敬的請安聲和熟悉的腳步聲,是殷執聿來了。
江玉慈立刻收斂了心神去迎他。
殷執聿大步走進來,順勢坐在她身邊,仔細端詳她的臉色:“今日覺得如何?可還乏?藥用了冇有?”
“用了,春桃盯著呢,一滴都冇剩。”江玉慈皺了皺鼻子,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就是太苦了,皇上,臣妾覺得已經好多了,能不能……”
“不能。”殷執聿打斷她,語氣不容商量,“太醫說了,三月為期,一日不可斷,你若嫌苦,朕讓禦膳房再多備些蜜餞。”
江玉慈癟癟嘴,知道這事冇得商量,隻好轉移話題:“方纔德妃姐姐和賢妃妹妹來看臣妾,說宮宴籌備得差不多了,隻等臣妾身子再好些,便能定下最後章程。”
“嗯,”殷執聿點頭,“宮宴之事,你不必過於操心,有皇後和德妃在,出不了大錯,你隻需在宮宴當日露個麵,安安穩穩地坐著便好,若有那不長眼的,朕會處置。”
江玉慈鑽進他懷裡:“皇上對臣妾最最最好了!”
……
司樂坊內,絲竹管絃之聲隱約可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脂粉與熏香氣味。
舞姬們正在排演重陽宮宴的曲目,水袖翻飛,身姿婀娜。
趙充媛帶著貼身宮女,施施然走了進來。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杏子紅的縷金百蝶穿花宮裝,襯得她麵若芙蓉,眉眼間帶著幾分驕矜。
皇上對宮宴頗為重視,她便起了心思,想在宮宴上一鳴驚人,博得聖眷。
她環視一圈,目光挑剔地掃過那些正在練舞的舞姬,最後落在了角落裡一個略顯生疏卻格外認真的身影上。
那身影穿著素淨的月白宮裝,髮髻簡單,是黎貴人。
趙充媛眉頭一挑,心中有些意外。
一個失了聖心,靠著太後一點憐憫苟延殘喘的貴人,也配在宮宴上獻藝?
她帶著宮女,故意放重了腳步走過去。
黎姣月似乎專注於動作,並未立刻察覺,直到趙充媛走到近前,才彷彿驚覺般停下。
她轉過身,對著趙充媛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嬪妾參見趙充媛。”
“黎貴人好雅興。”趙充媛上下打量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譏誚,“不在聽雨齋好好抄你的經,跑來司樂坊湊什麼熱鬨?難不成,也想在重陽宮宴上獻舞一曲,重獲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