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宮拔了你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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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聽完了康祿滴水不漏的回稟，沉默了片刻，手中佛珠緩緩撥動。
“哀家知道了。”太後聲音聽不出喜怒，“皇帝處置得倒也妥當，絨貴妃身子要緊，讓她好生將養，賢妃性子急，砸了禦賜之物，是該賠罪，至於黎貴人……”
她頓了頓，歎了口氣，“哀家原看她沉靜，有些才情，冇想到也是個心思不安分的，既衝撞了貴妃，禁足思過也是應該，隻是……”
她看向康祿：“她臉上的傷，可要緊？太醫可去看過了？”
康祿心中一凜，太後果然還是問起了這個。
他恭敬答道：“回太後孃娘，黎貴人臉上的傷劉太醫已看過了，說是皮外傷，敷了藥，無甚大礙，隻是黎貴人自己似乎鬱結於心，情緒不甚穩當。”
太後果然皺了皺眉：“既知有錯，便該靜心思過，鬱結什麼？看來皇帝讓她禁足，是對的，罷了，此事到此為止，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康祿行禮退出，心中卻明鏡似的。
太後雖未明說，但顯然對黎姣月的印象已大打折扣，至少短期內是不會再為其說話了。
……
例行請安時，皇後看向本屬於黎姣月，如今卻是空落落的那個位置。
“你們進宮以來，該學的規矩也該學會了，”皇後淡聲開口，“像這些不安分的事，萬萬不要再做，免得惹皇上煩心。”
眾妃齊聲道：“謹遵皇後孃娘教誨。”
趙充媛沉寂許久，見狀立馬接過皇後的話茬道：“皇後孃娘教訓得是，這黎貴人便是個不規矩的，嬪妾等自會引以為戒。”
她當初就是因為和黎姣月起了衝突才被罰，如今見黎姣月被禁足，自然開心得很。
楚常在輕咳一聲，柔柔弱弱地開口：“趙充媛這話未免有些過了，黎姐姐或許隻是一時情急，言語失當，如今已在翠微宮禁足，趙充媛又何必落井下石呢？”
趙充媛臉色一沉，看向楚常在。
她正想重新立威，抓個典型，楚常在竟敢當眾頂撞她？
“楚常在這是何意？”趙充媛語氣不善，“黎貴人言行無狀，衝撞貴妃，致使貴妃病重，此乃事實，宮中上下皆知，倒是楚常在如此替黎貴人開脫，莫不是覺得她受罰冤枉？還是說你與她私下交好，同氣連枝？”
楚常在臉色白了白：“嬪妾絕無此意！嬪妾隻是覺得黎貴人已然受罰，我等姐妹當以和睦為要，莫要再過多議論，以免惹禍上身。”
她最後一句說得又輕又快，帶著畏懼，目光還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江玉慈。
江玉慈端著茶盞淺抿著，好像冇聽見。
賢妃忍不住開口道：“誰不知道是你替黎貴人去禦書房找的皇上，意圖顛倒黑白，裝模作樣什麼？”
楚常在的臉色白了白，眼眶也紅了：“賢妃娘娘為何如此咄咄逼人？嬪妾隻是就事論事……”
德妃蹙眉：“好了賢妃，何必與新人計較呢？她也是不當心的。”
德妃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賢妃閉上嘴。
冇想到楚常在似乎不依不饒，就是要激賢妃開口：“賢妃娘娘身份尊貴，自然看不上嬪妾這等微末之人，隻是黎貴人縱有千般不是，如今也受了罰，賢妃娘娘您砸了太後賞賜的禦琴，卻隻需賠一把了事，難道就……”
她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怯怯地看了一眼江玉慈，“……難道就因為貴妃娘娘玉體違和，皇上憐惜，便可如此偏袒麼？”
所有人都冇想到楚常在竟敢如此大膽，就連一直垂眸不語的沈常在，也忍不住抬眼。
賢妃最聽不得有人扯到江玉慈，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常在：“你胡說什麼！本宮砸琴是事出有因！是黎貴人她先……”
“賢妃！”德妃厲聲喝止，臉色也沉了下來。
楚常在這話太過歹毒，再讓賢妃說下去，隻會越描越黑，坐實了偏袒之名。
一直不言語的江玉慈，忽然將茶盞一傾，儘數潑到了楚常在的臉上。
楚常在驚撥出聲，這茶燙得她立即站了起來。
“本宮看你是忘了當初在鳳棲宮中的那幾巴掌了，”江玉慈將茶盞狠狠擱在桌上，“本宮警告你，若是再讓本宮聽到這些閒言碎語，本宮拔了你的舌頭，還要將你身邊的宮人統統拉出去杖斃！”
滾燙的茶水順著楚常在的臉頰脖頸流下，浸濕了她單薄的衣衫。
她呆立當場，臉上還掛著茶葉梗，狼狽不堪。
所有人都被江玉慈這毫不留情的舉動震懾住了，就連賢妃也忘了生氣，瞪大了眼睛看著。
江玉慈在她麵前站定：“黎貴人是罪有應得，皇上聖心獨斷，輪得到你在此置喙？賢妃砸琴，自有太後孃娘定奪，何時需要你來評判？你是在質疑皇上，還是在質疑本宮？”
“嬪妾……嬪妾不敢……”
皇後反應過來了，連忙過來拉江玉慈：“你這是做什麼？纔好了不久，彆又氣壞了身子。”
德妃狠狠剜了楚常在一眼：“你言行無狀，惹貴妃娘娘不悅，該當何罪？！”
楚常在咬著唇，再不敢說話了。
“快點出去，”皇後襬擺手，“今日就到這吧，你們都回去。”
“是，嬪妾告退。”其餘的妃子都離開了，殿內隻留下她們四人。
賢妃忿忿不平道：“那楚常在話裡話外都在刺激我，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你也知道她在刺激你，太後本就不滿，你不要再落人話柄了，”德妃看了她一眼，“這招是黎貴人教的她，她是故意的。”
皇後拍了拍江玉慈：“莫要再動氣了，這幾日你不便來請安，便告假說你病了吧？免得見到這幾個新人再動怒。”
江玉慈點點頭：“多謝皇後孃娘。”
德妃對著皇後笑了笑，道：“娘娘，臣妾和賢妃送貴妃回去吧，您彆憂心了，今日之事，最好是堵住悠悠眾口。”
皇後道：“本宮知道，若後宮傳出什麼流言蜚語，本宮決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