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上誇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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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宮女進來稟報:“娘娘,黎貴人來給娘娘請安了。”
賢妃冷笑一聲:“她還敢來找我?看我不弄死她,梓雯,叫她進來!”
梓雯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出去傳話了。
片刻後,黎姣月走了進來,依舊是一身素淨的打扮,隻是她身後跟著的宮女翠兒,手裡竟捧著一張用錦緞蓋著的古琴。
賢妃一見那琴,拍案而起:“黎貴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來給本宮請安,還帶著這勞什子玩意兒?是嫌本宮這裡不夠吵,要當場給本宮彈一曲助助興嗎?”
黎姣月似乎被賢妃的怒氣嚇了一跳,瑟縮了一下,連忙屈膝行禮。
“賢妃娘娘息怒!嬪妾絕無此意,這琴是太後孃娘昨日新賞的,說是前朝古物,音色清越,嬪妾便想著帶來給娘娘瞧瞧,若娘娘不嫌棄,嬪妾……嬪妾或許可以……”
“可以什麼?可以再彈一曲吵得本宮睡不著?”賢妃不等她說完,就厲聲打斷,指著那古琴。
“趕緊把這破玩意給本宮拿出去!看見它就煩!”
黎姣月眼圈立刻就紅了,泫然欲泣,卻倔強地冇有退讓。
她反而抬眼看向一旁的江玉慈,聲音哽咽,帶著無限委屈。
“貴妃娘娘,嬪妾真的冇有惡意。嬪妾隻是想著,皇上若是來了昭陽殿,聽聞琴音,也能解解乏,嬪妾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比貴妃娘娘陪伴聖駕多年,深得聖心……”
賢妃聽得怒不可遏,更是覺得黎姣月是在**裸地炫耀和挑釁。
她再也按捺不住,幾步衝上前,一把奪過翠兒手中的古琴,狠狠摔在地上。
“砰——哢嚓!”
名貴的古琴砸在堅硬的金磚地麵上,琴身瞬間斷裂,琴絃崩開,發出刺耳的雜響。
殿內瞬間死寂。
黎姣月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怔怔地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琴。
江玉慈也被嚇了一跳,連忙護住賢妃,她從前雖然衝動,但不是不懂規矩,至於氣到能把太後賞的東西給砸了?
她哭了出來,撲到琴邊,顫抖著手去拾那些碎片,哭得撕心裂肺。
“賢妃娘娘您……您為何要如此?嬪妾到底做錯了什麼?嬪妾不過是想彈琴給皇上聽,想讓皇上舒心些……皇上昨夜還誇嬪妾琴音能靜心,說……說往後得了空,還來聽嬪妾彈琴……”
昨夜?殷執聿昨夜來了昭陽殿?還聽了黎姣月彈琴?甚至還許諾以後再來?
江玉慈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她可以容忍黎姣月耍心機,可以容忍她挑釁賢妃,甚至可以容忍她靠手段晉升。
但她絕不能容忍,殷執聿私下與她接觸,甚至對她有了興趣!
“閉嘴!”江玉慈厲聲喝道,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黎姣月麵前。
在賢妃和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的瞬間,她抬手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比方纔砸琴的聲音更加刺耳。
黎姣月被打得頭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江玉慈。
“皇上誇你琴音能靜心?”江玉慈盯著她,“黎姣月,誰給你的膽子,在本宮麵前搬弄這些是非,挑撥離間?”
“嬪妾……嬪妾冇有……”黎姣月捂著臉,眼淚又湧了出來,隻是無聲地落淚,更顯得楚楚可憐。
“嬪妾隻是實話實說……皇上昨夜確實來了昭陽殿,在院外聽了片刻,讓康祿公公傳話,誇了嬪妾一句……貴妃娘娘若不信,大可去問康祿公公,去問皇上……嬪妾萬萬不敢撒謊啊……”
江玉慈看著黎姣月那張故作可憐的臉,恨不得再撕爛她的嘴。
“玉姐姐!冷靜點!”賢妃此時也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拉住江玉慈,她也被江玉慈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
“跟這種賤人置什麼氣!聽了兩句琴又怎麼了?姐姐你纔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江玉慈被賢妃拉著,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再動手了。
春桃對著翠兒大喝道:“還不趕緊帶你家小主離開?彆呆在這礙了兩位娘孃的眼睛!”
翠兒如夢初醒:“是……”
她上前,將搖搖欲墜的黎姣月扶著離開。
黎姣月捂著臉,輕輕地笑了,果然讓係統兌換了那幾首曲子的確可以擾亂賢妃的心神。
隻不過三言兩語就能激怒江玉慈,她也很意外,冇想到江玉慈居然這麼討厭她。
對旁人也許冇有用,但賢妃這種本身就急性子的人,有用得很,她積分不多了,必須得把這件事情讓太後和皇帝知道。
她不信皇帝知道了,還會護著江玉慈。
“翠兒,”黎姣月吩咐道,“你去叫楚常在,讓楚常在替我去請皇上。”
“是!”
江玉慈餘怒未消,喝了幾口茶,想起黎姣月那張臉還是氣憤得很。
梓雯低聲對春桃說道:“你去請德妃娘娘來,要快。”
眼下,隻有德妃是最冷靜的了。
春桃得了梓雯的暗示,趁著江玉慈還在平複怒氣的工夫,悄悄退了出去。
德妃聞聽春桃急匆匆的稟報,手中狼毫一頓,一滴墨汁落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她放下筆,眉頭微蹙:“砸了太後賞的琴?絨貴妃還動手打了黎貴人?”
“是,娘娘,千真萬確!賢妃娘娘氣得不行,絨貴妃娘娘也動了大氣,奴婢瞧著……恐怕要鬨大,梓雯姐姐讓奴婢趕緊來請您。”春桃急得額頭冒汗。
德妃沉吟片刻,她起身,對楓葉吩咐:“去,將本宮前日配的安神丸取來,就說本宮有些不適,讓劉太醫候著,不必驚動旁人。”
“是。”
德妃帶著安神丸和貼身宮女,快步趕往昭陽殿。
賢妃衝動,絨貴妃平日雖嬌縱卻有分寸,今日竟被激得親自動手。
看來那黎姣月所言,怕是戳中了絨貴妃最不能碰的痛處。
此事一個處理不好,不僅賢妃要擔上損毀禦賜,欺淩低位的罪名。
絨貴妃善妒跋扈的惡名也跑不了,正好落人口實,尤其是太後和皇上那裡。
必須儘快止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