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感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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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太後孃娘,謝皇上恩典,隻是嬪妾琴技粗陋,恐汙聖聽,還請太後與皇上莫要怪罪。”
“無妨,你且彈來。”太後溫和道。
很快,宮女便搬來了一張音色上好的古琴。
黎姣月淨手焚香,在琴案前端正坐下。
第一個音符流淌而出,清越空靈,彷彿一滴甘露墜入心湖,瞬間盪開了層層漣漪。
太後原本隻是帶著幾分好奇聽著,漸漸地,神色卻變得專注,手中的佛珠不知不覺停止了撥動。
這琴音,竟讓她想起了早年困頓時,在佛前尋求慰藉的那些日子,心緒莫名平和下來。
殷執聿起初隻是隨意聽著,但很快也察覺到了這琴音的不同。
不僅指法精妙遠超尋常宮妃,更難得的是其中那份渾然天成的禪意與寧靜。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在靜謐的佛堂中緩緩消散。
黎姣月收手,額間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起身屈膝:“嬪妾獻醜了。”
太後回過神來,眼中讚賞之色毫不掩飾,撫掌讚歎:“彈得真好!哀家許久未曾聽到如此清心淨耳的琴音了,若非心性澄明,虔心向佛之人,絕難彈出此等韻味。”
她轉向殷執聿:“皇帝,你聽聽,黎常在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和心性,實在難得,可比那些隻會爭風吃醋、搬弄是非的強多了,哀家看她住在翠微宮,雖是清靜,但也著實委屈了她的才情,皇帝,你看……”
殷執聿看著黎姣月低眉順眼的模樣,又看了看太後欣喜的神情,沉吟片刻。
這黎常在,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琴藝高超,性情看起來也沉靜,至少表麵功夫做得十足。
母後顯然對她印象極佳,後宮新人中,也確實需要有個懂事的來平衡一下,讓母後寬心。
“母後說的是。”殷執聿緩緩開口,目光落在黎姣月身上,“黎常在琴藝不俗,心性沉靜,確是可造之材,翠微宮是偏遠了些,康祿。”
“奴纔在。”康祿連忙應聲。
“傳朕口諭,晉黎常在為貴人,遷居昭陽殿西配殿,一應份例,按貴人規製供給。”殷執聿淡淡道。
昭陽殿是賢妃住的地方,雖然隻是西配殿,但昭陽殿位置好,離禦花園和太後和皇帝的宮室都近得多。
黎姣月連忙跪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嬪妾謝皇上隆恩!謝太後孃娘厚愛!”
太後更是高興:“好好好,皇帝如此安排,甚好,黎貴人,往後更要謹言慎行,用心侍奉,莫要辜負了皇上的恩典。”
“是,嬪妾定當銘記太後孃娘與皇上教誨,克己複禮,儘心竭力。”黎姣月伏地謝恩。
係統提示音在腦中歡快地響起。
「叮!目標人物殷執聿好感度 10。當前好感度:10,宿主晉升為貴人,獲得積分獎勵200點。當前積分:350點。」
黎姣月幾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
看來隻要用對方法,抓住機會,即便是看似鐵板一塊的帝寵,也能撬開縫隙。
江玉慈,你的好日子還能有多久?
……
黎姣月是後宮新人中晉升最快的,從常在一躍成了貴人,大家很快淡忘了那日蘇貴人的事,都紛紛巴結起黎姣月。
承禧宮內。
江玉慈正歪在榻上看賢妃蒐羅來的新話本子,喝了一口林貴人送來的湯,春桃在一旁小聲稟報著外頭的訊息。
“黎貴人如今可是風光了,各宮的賀禮都快把西配殿的門檻踏破了,連林貴人都送了重禮。”
春桃語氣裡藏著酸意,“不過就是彈了首曲子,討了太後歡心,就晉了貴人,還搬去了昭陽殿!賢妃娘娘也真是,怎麼就讓她住進去了?”
江玉慈翻過一頁書:“賢妃性子直,皇上開口讓她住進去,她難道還能攔著?”
其實她早就料到了,黎姣月的手段,她上一世就已經領教過了。
隻不過上一世黎姣月來拉攏她,她本以為黎姣月是真想和自己以姐妹相稱,明裡暗裡冇少幫著黎姣月。
上一世黎姣月晉升速度也快,短短幾年便成了淑妃。
這一世冇有自己幫她,她當然會出點讓人意想不到的招數了。
“走,去昭陽殿看看。”江玉慈起身。
昭陽殿中,賢妃發了好大的火。
她本就是個貪睡的,平時皇帝也不會來她宮裡,來她宮裡的也就德妃和江玉慈。
現在昭陽殿來了個黎貴人,她哪哪都不自在。
梓雯低聲勸道:“娘娘小聲些,如今她正得太後孃娘喜歡,咱們得避避風頭,彆真讓人覺得您跋扈。”
賢妃拍著桌子故意嚷道:“她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得了太後孃娘喜歡,在皇上跟前,她不過是個人凳子罷了!”
“娘娘!”梓雯無奈道,“這黎貴人怕是個記仇的,若是去太後孃娘那兒告狀,咱們冇理……”
“絨貴妃到——”
賢妃一聽,立馬站了起來,風風火火地就往大殿門口去,果然看見江玉慈被春桃攙扶著進門。
“玉姐姐!”賢妃委屈地上了前,挽著江玉慈的手便開始流著眼淚哭訴:“你可來了,那黎貴人天天在屋子裡彈琴,我可怎麼睡啊!”
江玉慈輕輕拍了拍賢妃的手背安撫道:“多大點事,就哭成這樣?仔細叫人看了笑話,走,進去說。”
兩人相攜進了內殿,賢妃依舊拉著江玉慈的手不放,眼眶紅紅,語氣憤憤。
“你是不知道!那黎貴人自從搬進來,就冇消停過!白天彈,晚上也彈,叮叮咚咚的,吵得人腦仁疼!我讓人去說,她就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說什麼‘嬪妾不知娘娘歇得早,擾了娘娘清夢,嬪妾有罪’,轉頭太後賞的那架古琴就搬到院子裡去了,彈得更起勁了!這不是明擺著膈應我嗎?”
江玉慈在榻上坐下,接過梓雯奉上的茶:“她彈的是什麼曲子?還是那首佛曲?”
“哪能啊!”賢妃撇撇嘴,“平日裡彈的,不是春江花月夜,就是漢宮秋月,還有些聽著就纏纏綿綿調子,說是練琴,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會彈琴,得了太後青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