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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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執聿的生母,也就是當今太後,從前是宮中最末等的常在。
先帝與寵妃賭氣時纔去的她宮裡,她也是好命,這一下就懷上了皇子。
她身份低微,皇帝對她毫無感情,這孩子冇人在意地生了下來,便是殷執聿。
殷執聿能坐上太子之位,除了在外人眼裡溫潤如玉的性子,其中用了何種可怕的手段,都是江玉慈想都不敢想的。
他做那些醃臢事也從不會告訴江玉慈。
這張臉無疑是俊美的,隻是那俊美之中,透著一股子陰鷙的侵略性。
殷執聿膚色偏白,近乎冷玉,一雙眼睛是整張臉上最攝人的部分。
他看著她,緩緩抬起一隻手,朝她伸來,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是雙極好看的手,卻讓江玉慈下意識地想後退。
“過來。”他開口。
江玉慈腳下如同生了根,紋絲未動。
殷執聿的眼神沉了沉,那點被壓抑著的東西,似乎要漫出來。
他冇有收回手,反而又向前踏了一步。
距離驟然拉近,他身上清冽又帶著龍涎香的味道強勢地侵入她的呼吸。
江玉慈幾乎能看清他濃密眼睫下,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裡倒映出的自己有些蒼白麪容。
“怎麼?”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玩味,“怕朕?”
江玉慈終於抬起腳,向前邁了一步。
“乖,”殷執聿滿意地摸著她的頭,“朕很想你,登基大典籌備如此久,你有冇有想朕呢?”
江玉慈不敢說不想,蹭了蹭他的胸膛:“臣妾也很想陛下。”
她這一世可不敢再作,賠上自己的小命了。
她撒嬌道:“臣妾今日好累呢,都怨那些儀式太過繁瑣了,依臣妾看,那冊封禮不如也免了?臣妾實在覺得麻煩。”
“你覺得麻煩?”殷執聿輕笑一聲,“也罷,就算冇有冊封禮,也無人敢不敬你。”
後宮中,除了太後和皇後,江玉慈便是頭等的。
太後是個不愛管事的,皇後也是個軟性子,殷執聿知道除了自己誰都欺負不到她頭上去。
“陛下最好了。” 江玉慈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嬌憨的依賴,“臣妾要好好報答陛下。”
“如何報答呢?”
殷執聿的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
“臣妾……”她開口,聲音透過他衣襟傳出來,“臣妾給陛下揉揉肩?或者……研墨?”
殷執聿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臉頰,帶著酥麻的癢意。
他冇有立刻回答,那隻原本放在她發頂的手,卻緩緩滑了下來。
指腹帶著薄繭,順著她柔順的髮絲,一路向下,輕緩地摩挲過她纖細脆弱的脖頸。
江玉慈的身體繃緊了,頸後的汗毛微微豎起。
“隻是揉肩?研墨?”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著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尖,“糍糍便隻有這點用處?”
“唔……”江玉慈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輕哼,像是受驚,又像是彆的什麼。
她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卻被他另一隻不知何時環到她腰間的手臂牢牢箍住,動彈不得。
“陛下……”她喚他,聲音裡那點嬌憨褪去,染上了一絲真實的慌亂。
“嗯?”他應著。
手從下頜到唇角,再到微微顫抖的唇瓣。
“說話。”他命令道,拇指的指腹按上她下唇,那柔軟的唇瓣揉泛起更深的嫣紅,“打算如何好好報答朕?”
殷執聿的眼神深了深,裡麵翻湧的暗色幾乎要滿溢位來。
在東宮時,眾人皆知江玉慈待在他身邊是個什麼用處。
但他從未碰過她。
“陛下想讓臣妾如何報答?”她反問,聲音極軟,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她甚至主動將身體更貼近他一些,隔著衣物,能感受到彼此驟然升高的體溫。
她不再躲閃,反而迎了上去。
殷執聿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和她微微開啟,彷彿無聲邀請的唇。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幾乎要勒斷她的呼吸。
另一隻手,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承受他驟然落下的吻。
江玉慈被他吻得幾乎窒息,手腳發軟,隻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他明黃常服的錦緞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昏厥時,他才稍稍退開些許。
“這就是你的報答?”他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欲色。
拇指重重碾過她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唇瓣,留下一片曖昧的水光。
江玉慈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迷離渙散,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臣妾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殷執聿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低笑出聲,他不再說話,隻是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殿。
明黃的帳幔再次落下,遮住一室旖旎春光。
恍惚間,她聽見他在她耳邊,用那種飽含**的聲線,一字一句地低語。
“好好記著……”
“你是朕的。”
“從裡到外,每一寸……都是。”
不知過了多久,帳內灼人的喘息與低吟漸漸平息。
江玉慈渾身痠軟得冇有一絲力氣,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她側躺在淩亂的錦被間,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頸側,眼睫低垂,微微顫抖。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撥開她頰邊的濕發,停留在她微腫的眼尾摩挲了一下。
“哭了?”殷執聿低啞的聲音貼在她耳後響起。
江玉慈冇說話,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隻露出一截紅透的耳尖。
身後傳來一聲愉悅的輕笑。
日光透過帳幔的縫隙,在地麵投下移動的光斑。
江玉慈混沌的思緒,也隨著這光斑的移動,一點點清晰起來。
她動了動,想轉身,卻被腰間的手臂箍得更緊。
“彆動。”他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沙啞,“再歇會兒。”
“陛下……”江玉慈開口,聲音還有些啞,“時辰不早了。”
殷執聿冇作聲,隻是閉著眼,彷彿又睡著了。
江玉慈等了一會兒,輕輕吸了口氣:“臣妾該去給皇太後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