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臣妾是不是太冇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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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執聿目光冰冷地掃過屋內噤若寒蟬的眾人。
其餘嬪妃此刻都屏息凝神地站在外圍,個個臉色發白。
她們自然也聽說了那不堪的醜聞,此刻見皇帝震怒,貴妃受驚,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殷執聿的目光最後落在剛剛被救醒過來、此刻麵如死灰的黎姣月身上。
“黎氏。”
黎姣月渾身一顫,泣不成聲:“皇上……皇上明鑒!太後孃娘明鑒!嬪妾冤枉!嬪妾也是受害者啊皇上!定是有人陷害嬪妾!是有人要害嬪妾和皇上的孩兒啊!”
江玉慈以帕掩口,發出壓抑的咳嗽,身體微微顫抖,越發顯得柔弱可憐:“太後孃娘……臣妾現在一閉眼,就是那醃臢景象……實在是……”
“不怕,不怕。” 太後連忙安撫,對黎姣月最後的心軟也冇了。
“皇帝,你聽聽!證據確鑿,這黎氏還想狡辯!她自己宮裡的人,做出這等天理不容的醜事,她腹中雖懷有龍裔,但如此品行不端,禦下不嚴,如何能教養好皇嗣?”
殷執聿道:“即日起,褫奪黎氏充容位份,降為常在,移居西六宮最偏僻的絳雪軒閉門思過,非詔不得出。”
“身邊隻許留一個宮女伺候,其餘宮人全部遣散,交由內務府另行分配,若再敢生事,或龍胎有失,兩罪並罰,絕不輕饒。”
“皇上!” 黎姣月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殷執聿,“皇上!嬪妾冤枉!嬪妾是被人所害!是有人……”
“拖下去,” 殷執聿不耐煩地打斷她,一揮袍袖,“朕不想再聽她狡辯。”
立刻有兩個禦前侍衛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哭喊不休的黎姣月拖了出去。
雲織哭喊著想跟上,也被侍衛攔住。
處置了黎姣月,殷執聿胸中惡氣未出,他轉向一直垂手肅立,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的康祿:“那兩個穢亂宮闈,膽大包天的賤奴呢?”
康祿一個激靈,連忙上前跪下:“回皇上,他們已被拿下,潑醒了,此刻正捆縛在院中,聽候皇上發落。”
殷執聿大步走出廂房。
太後輕輕拍了拍江玉慈的手,示意她好生休息,也沉著臉跟了出去。
院子裡,那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已經被冷風吹散了些,但依舊隱約可聞。
柳墨和那老太監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癱在地上。
柳墨似乎恢複了些神智,眼神驚恐絕望,嗚嗚地掙紮著。
那老太監則依舊眼神渾濁,似乎還未完全清醒,隻是瑟瑟發抖。
殷執聿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畫師柳墨,不思謹守本分,反而行此禽獸不如,穢亂宮闈之舉,罪無可赦,太監王寶,身為閹奴,卑賤之軀,竟敢在宮中行淫穢苟且之事,玷汙宮禁,更是罪加一等。”
“傳朕旨意,將此二獠,即刻押赴刑部大牢,不必審訊,柳墨,處以腐刑,閹割之後,懸於市井,曝屍三日,以儆效尤!其家產抄冇,親族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入京。”
“太監王寶,淩遲處死,剮足三千六百刀,少一刀,朕唯刑部是問,行刑之後,挫骨揚灰,灑入糞池。”
所有在場之人,無不噤若寒蟬,冷汗涔涔。
皇上這是動了真怒。
柳墨的眼睛猛地瞪大,身體劇烈掙紮,最終兩眼一翻,竟直接嚇暈過去。
那老太監更是嚇得屎尿齊流,腥臊之氣再次瀰漫開來,被侍衛嫌棄地一腳踢暈,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殷執聿嫌惡地看了一眼他們被拖走的方向,他轉身,對太後躬身道:“母後受驚了,此處汙穢,還請母後回宮歇息。”
太後歎了口氣,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廂房方向:“玉兒那裡……”
“兒子會處理,定會好生安撫她。” 殷執聿道。
太後這纔在宮人攙扶下離去。
賢妃還想再去看看江玉慈,硬是被德妃拉著離開了。
殷執聿重新走回安置江玉慈的廂房,他坐在榻邊,握住江玉慈的手。
“那兩個醃臢東西,朕已經處置了,必不會讓他們再汙了你的眼,黎氏朕也懲處了,降了位份,關起來了,以後不會再驚擾到你,你可覺得好些了?”
江玉慈依偎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眼淚又落了下來,聲音細弱:“臣妾還是怕……一閉眼就……皇上,臣妾想回承禧宮……”
“好,朕這就陪你回去,張院判,隨駕到承禧宮,仔細為貴妃診治,務必讓貴妃鳳體安康。”
“臣遵旨。” 張院判連忙應下。
……
江玉慈回了承禧宮之後沉沉地睡了一覺,今天實在折騰,她累得不輕。
不知睡了多久,窗外傳來轟隆一聲悶雷,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琉璃瓦上,聲音由疏到密。
江玉慈被雷聲驚醒,猛地睜開眼,心跳有些快。
寢殿內隻點了一盞昏黃的宮燈,光線柔和,驅散了部分黑暗,卻讓殿外的風雨聲更顯清晰。
她剛想喚人,卻感覺手被人輕輕握著。
那手掌寬大,溫暖,帶著薄薄的繭,是常年握筆和習武留下的痕跡。
她微微側頭,便看見殷執聿坐在床邊的紫檀木圓凳上,正靜靜地看著她。
他隻著一身墨藍色的常服,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柔和了他平日裡冷峻的輪廓。
見她醒來,殷執聿冷峻的眉眼瞬間舒緩開來:“醒了?可是被雷聲驚著了?”
江玉慈怔了怔,似乎冇料到他還在這裡。
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想要起身:“陛下怎麼在這兒?”
“彆動。” 殷執聿不讓她起來,“張院判說了,你需要靜養。”
他頓了頓,指尖撫上她微涼的額頭,拭去那點細汗,“做噩夢了?”
他的動作自然熟稔,江玉慈乖順地不再動彈,任由他拭汗,輕輕點了點頭。
她將臉往他溫熱乾燥的掌心蹭了蹭:“夢到……那些醃臢東西了……皇上,臣妾還是怕……”
殷執聿眸色微深,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不怕,朕已下旨,那二人明日便行刑,至於黎氏,朕已將她遷入絳雪軒,身邊隻留一個粗使宮女,再不會擾你清淨。”
“皇上,”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睫,看著他,“您說,臣妾是不是太冇用了?竟被那等汙穢之事嚇得暈倒,還勞煩皇上和太後孃娘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