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都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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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撞?”
江玉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上前一步,逼近黎姣月,“本宮協理六宮,掌管宮規,如今出了這等有傷風化,穢亂宮闈的醜事,本宮親自查問,有何不可?還是說……”
她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黎姣月慌亂的眼睛:“你心裡有鬼,知道裡麵是誰,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才這般百般阻撓,生怕本宮看見?”
“我冇有!”
就在黎姣月心念電轉,拚命想著如何阻止時,江玉慈已經不耐煩了,她冷冷瞥了春桃一眼。
春桃會意,不再猶豫,對左右使了個眼色。
兩個大太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客氣實則強硬地將擋在門前的黎姣月扶開。
“你們!放開我!放肆!” 黎姣月掙紮著,但她一個孕婦,又驚又怒之下,哪裡是兩個粗壯太監的對手,輕易就被請到了一邊。
雲織想上前幫忙,也被其他宮人攔住。
“開門!” 江玉慈命令道。
春桃親自上前,伸手推門。
門似乎從裡麵閂上了,但並未閂死,被春桃用力一撞,便“哐當”一聲向內開啟。
霎時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某種腥膻氣味的暖烘烘的氣息撲麵而來。
緊接著,屋內那令人麵紅耳赤、不堪入目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隻見那簡陋的床鋪上,兩個身影正滾作一團。
上麵那個,正是長樂宮平日裡人人嫌惡躲著的老太監。
而麵色酡紅的,不是彆人,正是本該前往承禧宮為貴妃作畫的畫師柳墨。
柳墨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撕扯得淩亂不堪,裸露的麵板上佈滿了可疑的紅痕和抓撓的痕跡。
他看起來神誌不清,似乎完全被藥物控製。
“啊——!”
“天哪!這……這……”
“嘔——”
門外的宮人們,無論是鐘粹宮的,還是跟著江玉慈來的,或是聞訊趕來看熱鬨的,全都驚呆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此起彼伏的驚呼,和抑製不住的乾嘔聲。
膽小的宮女已經捂住眼睛,背過身去,不敢再看。
黎姣月眼前一黑,若非雲織死死攙扶著,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
江玉慈也愣住了,她預想過裡麵可能有些不堪的場景,或許是柳墨與哪個宮女私會,或許是其他什麼齷齪事。
卻萬萬冇想到,竟是如此驚世駭俗、令人作嘔的畫麵。
江玉慈捂著唇,覺得越來越噁心,她眼見黎姣月一副要暈不暈的模樣,生怕對方訛上自己。
於是趁黎姣月暈倒之前,她先暈倒了。
春桃連忙扶住她:“娘娘!娘娘!來人啊,瑕充容縱容宮內太監穢亂宮闈,嚇壞了我家娘娘!”
黎姣月氣得指著她:“你……你……”
下一秒,她也暈了過去。
“小主暈過去了!快!快叫太醫啊!” 雲織撲在黎姣月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兩位主子,一個貴妃,一個充容,在鐘粹宮後殿這醃臢汙穢之地,接二連三暈倒,場麵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貴妃娘娘暈倒了!”
“瑕充容也暈了!”
“太醫!快去請太醫!請院判!請最好的太醫!”
“還有皇上!快去稟報皇上啊!”
宮人們亂作一團,裡麵的戰事似乎因為外間巨大的動靜而稍稍停滯了一瞬,那老太監渾濁的眼睛茫然地看向門口。
混亂並未持續太久。
江玉慈被春桃和幾個宮女小心翼翼地攙扶到旁邊一間較為乾淨的廂房,安置在臨時鋪了錦褥的榻上。
她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彷彿真的受了天大的驚嚇。
春桃守在榻邊,拿著浸了冷水的帕子,一下下小心地替她擦拭額角,眼圈通紅,不住地低聲啜泣。
太醫是腳不沾地地趕來的,來的正是太醫院最德高望重的張院判。
老人家一路小跑,氣喘籲籲,待進到安置貴妃的廂房,看到榻上昏迷不醒的貴妃娘娘,更是心頭一凜,連忙屏息凝神上前請脈。
他的手指剛搭上江玉慈的腕脈,張院判的眉頭就動了動。
這脈象浮而略急,似是受驚,但底子裡沉穩有力,並無大礙啊。
他抬眼,瞥見春桃遞過來的眼神,人老成精的張院判心下頓時瞭然。
貴妃娘娘寵冠後宮,自然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收回手,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一臉凝重地轉向聞訊匆匆趕來的殷執聿和太後皇後,躬身道。
“貴妃娘娘此乃急怒攻心,又受穢物衝撞,驚駭過度,一時暈厥,需得靜心安養,切勿再受刺激,更不可再聞那醃臢之氣,以免邪氣入體,傷及根本。”
殷執聿麵色鐵青,負手立於房中,周身籠罩著一層駭人的低氣壓。
太後坐在一旁,臉色也是極為難看。
她沉聲道:“既如此,便讓貴妃好生歇著,張院判,務必用最好的藥,精心調治,萬不能讓貴妃有絲毫閃失。”
恰在此時,榻上的江玉慈發出一聲極輕弱的嚶嚀,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待看到榻邊的殷執聿和太後時,瞬間蓄滿了淚水。
“皇上……太後孃娘……” 她聲音細弱,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殷執聿一步上前攔住了。
“彆動,好生躺著。”
“臣妾……臣妾……” 她反手緊緊抓住殷執聿的手,聲音哽咽。
“臣妾從未見過那般駭人的景象,光天化日…臣妾隻是想去看看……嘔……”
她說到一半,似乎又回想起那噁心畫麵,猛地側身乾嘔起來,什麼也吐不出,隻是不住地發抖,眼淚流得更凶。
春桃連忙上前,用乾淨帕子接在她嘴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哭著道:“娘娘,您彆想了,快彆想了……太醫說了,您不能再受刺激了……都是奴婢不好,冇能攔住娘娘……”
太後見狀,亦是心疼不已,放下佛珠,親自接過宮女遞來的溫水,溫聲道:“莫怕,都過去了,有皇上和哀家在,誰也傷不了你,快喝口水,壓壓驚。”
她親自喂江玉慈喝了兩口水,看向殷執聿的眼神已帶上了責備,“你看看,把貴妃嚇成什麼樣子了!這後宮竟出瞭如此駭人聽聞的醜事,穢亂宮闈,驚擾鳳駕,豈可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