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汙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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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看著宜鳶眼中毫不作偽的殺意,知道自己根本冇有選擇。
他顫抖著接過宜鳶手中的紙包,將裡麵的粉末倒入口中,混著唾液艱難地嚥了下去。
很快,一股無力的感覺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宜鳶這才收回髮簪,她走到桌邊,端起那杯溶了藥粉的水,走到床邊,捏住柳墨的下巴,強硬地將水灌了進去。
“咳咳咳……” 柳墨被嗆得直咳嗽,卻無力反抗。
“這又是什麼……” 他驚恐萬狀。
“你不是喜歡給人下藥嗎?”
宜鳶鬆開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黎姣月給你的好東西,自然該讓你也嚐嚐滋味。”
柳墨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麼!
是瑕充容給他的春風一度,她竟然把那個藥用在了自己身上,她想乾什麼?!
不待他細想,宜鳶已經轉身,開啟了房門。
一個穿著低等太監服飾,被綁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破布的男人,被從門外拖了進來。
那太監看起來三四十歲,麵黃肌瘦,眼神渾濁,奮力掙紮著。
柳墨認出,這是長樂宮裡一個負責倒夜香,最卑賤最不起眼的老太監。
宜鳶把他弄來乾什麼?
宜鳶將那老太監拖到床邊,與渾身無力的柳墨並排放在一起。
然後,她將壺中裡麵剩餘的液體,儘數灌入了那老太監口中。
“嗚嗚嗚!!!” 老太監拚命搖頭,卻抵不過宜鳶的力氣,被迫將藥水吞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宜鳶才後退兩步,冷冷地看著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人。
柳墨因為藥力,已經開始麵色泛紅,眼神迷離,而那個老太監,更是神智迅速模糊。
他開始不安地扭動起來,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
眼前這荒誕又噁心的一幕,柳墨連推開那老太監都做不到。
宜鳶笑了笑:“我自幼隨我爹孃一道,常常有人因為我貌美而碰我,我爹孃視而不見,所以我殺了他們。”
“如今,也輪到我視而不見了。”宜鳶眯了眯眼,“所有對貴妃娘娘不利的人,我都會想方設法除掉。”
她再次提起那個茶壺,潑灑在兩人身上,弄濕了他們的衣物,偽造出掙紮撕扯的假象。
然後又故意踢翻了椅子,弄亂了屋內簡單的陳設。
“不……不要……宜鳶姑娘……饒命……求求你……”
柳墨已經能感覺到體內那股不受控製的燥熱在瘋狂竄動。
宜鳶不再停留,迅速閃身出門。
……
承禧宮裡,江玉慈用過早膳,正由宮女伺候著染蔻丹。
鮮紅的鳳仙花汁襯得她十指纖纖,愈發瑩白如玉。
她看著指尖那抹濃豔的色彩,似是滿意,又似是無聊,隨口問道:“什麼時辰了?那個畫師今日還來不來?”
春桃忙回道:“回娘娘,已近巳時了,按說柳畫師昨日離宮前說今日會早些來,繼續為娘娘畫像的,這會兒還冇到,許是路上耽擱了?”
江玉慈挑了挑眉,放下手,任由宮女小心地擦拭著多餘的汁液。
“耽擱?這宮裡路就這麼多,從暫居的宮舍到本宮這兒,能耽擱到哪兒去?莫不是昨日被本宮嚇破了膽,連夜逃出宮去了?”
春桃抿嘴一笑:“娘娘說笑了,他哪有那個膽子,許是真有什麼事絆住了腳,或者內務府那邊傳話有誤?要不,奴婢派人去問問?”
“罷了,” 江玉慈擺擺手,“一個畫師罷了,來與不來,都無關緊要,本宮也懶得對著一張畫板坐那麼久,腰都酸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從殿外跑進來。
他快步走進殿內,來到江玉慈身邊,低聲道:“娘娘,鐘粹宮那邊好像出事了。”
“哦?” 江玉慈轉過身,來了點興致,“出什麼事了?”
小太監麵色有些古怪,似乎在斟酌用詞:“回娘娘,具體的奴才也不清楚,隻是聽鐘粹宮附近灑掃的小太監們議論,說是後殿那邊一處偏僻廂房,聚了好些人,隱約還聽到些奇怪的動靜,瑕充容似乎也驚動了,正帶著人趕過去。”
“鐘粹宮和長樂宮打著好幾個彎呢,”江玉慈說,“驚動了她?怕不是她惹出來的事吧。”
說著,她已扶了扶髮髻上的點翠步搖,抬步就往外走:“帶上幾個人,跟本宮走一趟。”
“是。” 春桃連忙應下,點了幾個得力的宮人跟上。
沿途遇到的宮人,見到貴妃鑾駕,紛紛避讓行禮。
越是靠近後殿那排偏僻的廂房,聚集的宮人便越多。
三五成群,竊竊私語,對著其中一間房門緊閉的廂房指指點點。
見到江玉慈到來,眾人皆是一驚,慌忙跪倒行禮:“參見貴妃娘娘!”
江玉慈恍若未聞,目光直接落在那緊閉的房門上。
果然,裡麵傳出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響,壓抑模糊的嗚咽聲,粗重的喘息聲,還有身體碰撞在床板或牆壁上的悶響。
間或夾雜著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黎姣月已經到了,正被雲織攙扶著,站在離房門幾步遠的地方。
她此刻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微微顫抖,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另一隻手被雲織用力攙扶著,似乎有些站立不穩。
她身邊圍著幾個心腹太監宮女,正試圖驅散圍觀的宮人,但收效甚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扇門後的動靜吸引著。
看到江玉慈突然出現,黎姣月明顯僵了一下,隨即強行鎮定下來,掙開雲織的攙扶,上前兩步,屈膝行禮。
“嬪妾參見貴妃娘娘,不知娘娘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此處汙穢,恐衝撞了娘娘鳳體,還請娘娘移步正殿歇息。”
“汙穢?” 她緩緩開口,“本宮倒是好奇,什麼樣的汙穢,能讓瑕充容你這般失態,連安胎都顧不上了,親自跑來這偏僻後殿?”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噤若寒蟬卻又難掩好奇的宮人們,聲音陡然轉厲:“春桃!”
“奴婢在!”
“去,把門給本宮開啟!本宮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如此大膽,敢在宮中行此淫穢苟且之事,攪擾六宮清淨,驚擾龍嗣!”
“是!” 春桃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大太監就要上前。
“不行!不能開!” 黎姣月猛地衝上前,“娘娘!裡麵情況不明,萬一衝撞了娘娘……”
她很清楚,裡麵住的是柳墨。
萬一柳墨出了什麼事,她的一切計劃都前功儘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