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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遠山看著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心猛地揪了一下。
被夏晨拉了一下,纔回過神。
他走到我爸麵前打了聲招呼。
“爸,阿顏最近太不乖了,就嚇唬嚇唬她。”
“你們小兩口的事我不插手。”
他笑嗬嗬的掃了眼夏晨。
“玩玩嘛,都是男人我理解。”
齊遠山心裡不懈,麵上卻不顯,敷衍的點了點頭。
等我爸走了,夏晨委屈的抱著他的胳膊。
“遠山,你對我隻是玩玩嗎?”
他颳了刮夏晨的鼻子。
“當然不是了。”
“今天受苦了,想要什麼禮物儘管提。”
夏晨的眼睛一暗,隨即露出善解人意的笑。
“那我們出去旅遊吧,你最近太累了,我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
齊遠山心裡一軟,連夜帶著她飛去了國外。
而我醒來時,迎接我的隻有黑暗。
冇有光、冇有時間,隻有噬骨的寒意和醜陋的回憶。
我不知道這些天是怎麼過的,隻覺得手指和額頭都很疼。
門終於開了,可他們冇有放過我,而是將我帶到了一間私人會所。
包廂裡煙霧繚繞,起鬨聲此起彼伏。
齊遠山正抱著夏晨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吻。
直到他們分開,保鏢一把將我推了進去。
看見我的瞬間,他猛地衝了過來。
“你怎麼了?怎麼受傷了?”
我看著他眼中的心疼,有些迷茫,他這又是在裝什麼呢?
夏晨走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
“陸顏,你能不能不要用自殘來吸引遠山的注意,拜托你換一種方式吧,他已經被你逼的快要喘不過氣了,你就放過他吧!”
他的臉立刻冷了,拉著夏晨回了沙發。
“晨晨臉上的疤到現在都冇好,你欠她一個道歉。”
夏晨靠著他的肩膀看向我,聲音委屈但眼神卻像淬了毒。
“不用了,我不配讓一個千金小姐給我道歉。”
“隻求她不再折磨你就好了。”
周圍有人哼笑。
“她算什麼千金小姐?就是一個破爛貨而已。”
見我冇動,保鏢推了我一下。
我冇站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頓時傳來劇痛。
夏晨思索了一會。
“那天我的頭髮被抓掉了好幾把,現在有一塊還禿著呢,就讓她賠我頭髮好了。”
見齊遠山點頭,她拿著剪子走了過來。
“這隻是一個開始,以後你就是我的玩具了。”
充滿惡意的低語後,是頭皮上傳來的劇痛。
“我自己剪太慢了,大家一起吧。”
包廂裡響起歡呼聲,不知道有多少雙手伸向我。
我隔著人群的縫隙看著他的臉,他冇看我而是點了一支菸。
頭皮很痛,有人手裡的刀甚至劃破了我的臉。
堆積在腳邊的黑髮裡似乎伸出了手,周圍有魔鬼不停的向我靠近。
我眼前一片模糊,隻有指責聲迴盪在耳邊。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誰讓你當初非要救他呢?”
“你當初就應該死掉,省的拖累他這麼多年!”
“你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破爛貨!”
不知道誰的水果刀掉在了我的腳邊,我伸手撿了起來。
“啪——”
我腦子裡的弦,斷了。
手裡的刀一劃,人群尖叫著退後。
齊遠山沉著臉站起身。
“陸顏!你想乾嗎?”
“你傷了晨晨,害她破相,隻是幾把頭髮這點小補償,你也不願意?”
“給你機會贖罪,你卻不珍惜,是想再回禁閉室嗎?”
我看著齊遠山的臉,隻覺得無比陌生。
我把他當做我的救贖,眷戀他給我的每一絲溫暖。
卻忘了知更鳥唱完了春天,就該飛回屬於自己的寒冬。
我看著他,笑的燦爛。
“齊遠山,你的知更鳥飛走了,你也自由了。”
手裡的刀劃過脖頸,鮮血噴濺,尖叫聲震耳欲聾。
我在他驚恐的目光中,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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