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齊少，剛說你和陸顏呢，你有人了她知不知道，小心她又發瘋。”
“她不敢。”
“還是齊少會訓人，不過她不會跑了吧？”
齊遠山嗤笑一聲，用打火機點了一支菸。
我的心也提了起來，呼吸都不由慢了幾分。
“她往哪跑？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精神病，能依靠的隻有我。”
心口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剜了一下，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的話不斷在我耳邊重複，我轉身跌跌撞撞的往往跑。
終於跑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卻猛地和一個人撞在一起。
腳腕被人踩了一腳，傳來鑽心的痛。
夏晨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以往怯懦的表情消失不見。
“遠山既然帶我來生日宴，就證明我在他心裡纔是最重要的，你還跑過來丟人現眼？”
“你知道他和我做的時候說過什麼嗎？他說喜歡我這樣清白的女孩，你這種被玩爛的臟貨讓他既噁心又膩歪，你說你還活著乾嗎？不如當年就死了算了！”
她眼裡的惡毒像是要化作實質將我的身體刺穿。
我的頭越來越疼，眼前的麵容也漸漸扭曲。
我尖叫著推開她，想要離開這裡。
她卻一把拉住我的手，然後狠狠在自己臉上脖子上抓了幾下。
“求求你放過我！我隻是心疼遠山，讓他開心的過個生日！”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接著她甩開我的手，一把撲倒在地上。
我呆若木雞，此刻她比我更像是一個精神病。
但我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夏晨！”
齊遠山衝了過來，將她抱進懷裡。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遠山，我怕她破壞生日宴就提醒了一句，她卻衝過來打我，還撕我的裙子。”
“我知道，是我不該來這，也不該借這條裙子，都是我的錯，我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得上你，我這就把裙子還給她！”
說完她作勢要把裙子脫下來，齊遠山攔住了她。
他轉過頭，冰冷的眼神看向我。
“我給你的，就是你的，哪怕你隻是一個助理，但你比彆人乾淨一百倍！”
我臉色煞白，哪裡聽不出這個“彆人”是誰。
“遠山，我們還是分開吧，她剛剛說精神病哪怕殺了人都不會判刑，我還有父母和弟弟，我賭不起啊。”
他聞言，語氣愈發冰冷，眼神閃過一絲不耐。
“陸顏，這些年我真是太放縱你了。”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我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不是，我冇有”
“夠了！做錯事就得被懲罰。”
他揮手叫來了保鏢。
“禁閉三天，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了。”
我驚恐的看著他，他明明知道我怕黑。
也曾經為了我在庭院裡安了上百盞燈，可現在卻要將我推進黑暗裡。
周圍的麵孔全部扭曲，變成一個個妖怪。
我捂住頭瘋狂尖叫，場麵頓時混亂不堪。
我抓住他的褲腳，從嗓子裡擠出斷斷續續的祈求。
“不要，當年是我救了你”
他蹲下身，看著我的眼睛。
“我寧願你當年冇有救我，我也不用承受這麼多年的嘲笑和痛苦。”
我看到了他眼底深藏的那一縷恨意，手慢慢的鬆開。
保鏢將我拖了出去，我在怪物群中看見了爸媽。
擦身而過的瞬間，我向他們伸出手。
我爸麵無表情。
“今天的結果，都是你自己選的。”
我被拖了出去，爸媽和齊遠山的臉也化成了怪物，我認不清了。
是啊，是我咎由自取。
是我自不量力的救了他，是我恬不知羞的困了他那麼多年。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其中一個怪物往前邁了一步，卻被另外一個怪物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