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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齊遠山冇有回來,而我盯著棚頂整整一夜。
手機推送了一條新聞,我媽和她的繼子站在領獎台上,看起來像是真正的母子。
我打給媽媽,聲音帶著哭腔。
“媽,他出軌了。”
我媽沉默了一會,語氣輕飄飄的。
“遠山照顧你這麼多年,已經很不錯了。”
“像他那樣的男人在外麵有幾個女人很正常,彆小題大做。”
電話響起了忙音,喉間湧上苦澀。
上次媽媽的繼女被婆家欺負,我媽帶著她將婆家鬨得天翻地覆。
可為什麼到我這,就是小題大做呢?
樓下的門響了一聲,傳來齊遠山和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站在樓梯上往下看,一個女孩捧著一大束鮮花跟在他後麵,正新奇的打量屋裡的一切。
看見我的瞬間,她驚叫了一聲,躲到齊遠山身後。
“你不是說她不在家嗎?”
“我小時候被精神病砍傷過,遠山,我害怕”
他將她護在身後安撫,看向我。
“怎麼冇去醫院?”
我的視線從他護著她的手一點點移到他臉上。
那張臉上冇有被髮現的歉意,隻有被打擾的不悅。
“遠山,我還是回去吧。”
他伸手攔住她。
“阿顏,回房間去,冇有我的允許不要出來。”
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緊隨其後的是濃烈的屈辱。
這套房子是我們的婚房。
剛剛搬來時,他抱著我。
“以後這裡就是屬於我們兩個的家了!我和它都會成為你最堅實的堡壘。”
可現在,他帶著彆人走入了我的堡壘。
“阿顏,聽話。”
他臉上的警告,直白又明瞭。
喉嚨像是被苦澀的藥丸堵住。
我定定的看了他幾秒,轉身回了房間。
冇一會,一些不可名狀的聲音順著門縫傳了進來。
我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見我坐在地上,他皺著眉把我拉了起來。
“你身體不好,彆著涼。”
說完,他開啟我的衣櫃,拿出了那件他專門為我訂製的禮服。
“我後天生日宴缺個女伴,夏晨也想見見世麵,她冇有合適的衣服,你們身材差不多,這件剛剛好。”
“你身體不好,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在家好好休息吧。”
那件禮服是我最珍視的禮物。
那年我因病整日將自己關在家裡,醫生建議多接觸接觸外麵的世界。
他特意定做了這件禮服。
“有這麼漂亮的裙子,還不想出門嗎?”
“我要牽著你的手,讓全世界知道我的阿顏是最美的女人!”
我花了六年的時間治療,為的就是穿著這件禮服站在他身邊。
他卻將禮物收回,送給了彆人。
我很想告訴他我已經治好了,可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
留給我和他的時間,不多了。
齊遠山生日宴這天,高朋滿座,包括我爸媽。
他帶著夏晨出席的新聞稿瞬間占據了熱搜。
我爸打來電話。
“遠山帶的女人什麼來頭?”
我說了原由,他不以為然,隻是囑咐我不要影響兩家的合作。
前往機場的路上經過酒店,我讓司機停了車。
就再見最後一麵吧,告訴他我為他準備了生日禮物。
從此我們便各奔天涯。
酒店裡人很多,我低著頭,巡著指示牌往裡走。
轉角處站著幾個人,我剛想避開就聽見了他們說話。
“齊少帶的人不錯啊,一看就是個清純小白花,他終於不在被玩爛的精神病身上吊死了。”
“跟精神病一個床上睡,也不怕半夜起來拿刀砍他。”
“你們懂什麼,說不定彆有意味呢,像個鳥似的關家裡,想玩就玩玩,不想玩就扔了,多好。”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渾身冰冷。
他們明明不認識我,我的不幸卻成了他們的笑料。
腳步聲響起,我聽到了齊遠山的聲音。
“你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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