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記得------------------------------------------。，是每次想把筆還給他的時候，都覺得冇有一個合適的時機。課間的時候他周圍總有人，放學的時候他走得很快，培訓課的時候她又不好意思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走過去。，一週拖一週，筆就留在了她手裡。。數學、物理、化學、英語，所有科目的作業都用那支筆寫。筆芯用得很快，不到兩週就寫完了。她把筆芯拆出來，換了一根新的，繼續用。，說：“你是不是打算用這支筆寫一輩子？”“隻是一支筆。”“你已經換了三根筆芯了。”。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支筆，筆桿上的晨光logo已經被磨得有點模糊了，但她捨不得換。，發生了一件小事。，她負責擦黑板。她站在講台上，踮著腳尖去擦黑板最上麵的一行字——是下午物理課老周留的作業。她個子不高，一米六出頭，夠最上麵有點吃力，蹦了兩下都冇擦乾淨。“我來吧。”，拿走了她手裡的黑板擦。那隻手很高，輕輕鬆鬆就夠到了黑板的最上麵，三兩下就把字擦乾淨了。，看見趙嘉恒站在她身後。，她需要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走廊的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暖橘色的光。“謝謝你。”她說。
“不客氣。”
他把黑板擦放回講台上，轉身要走。薑夢雲忽然叫住了他。
“那個……趙嘉恒。”
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你的筆，”她指了指自己的書包，“上次借你的筆，我忘帶了。明天還你。”
趙嘉恒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像是在辨認她是誰。然後他說了一句讓薑夢雲心跳停了一拍的話。
“不用還了。你畫貓挺好看的。”
他說完就走了。
薑夢雲站在講台上，手裡攥著黑板擦，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在草稿紙上畫的貓。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是她借筆的時候他無意中瞥到的？還是後來在某個場合看到的？他為什麼會注意到？他為什麼會記得？
“你畫貓挺好看的。”
這句話在她腦海裡轉了一整個晚上，像一顆彈珠在玻璃瓶裡滾來滾去，叮叮噹噹地響。
她回到宿舍以後，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他記得我畫貓。”
寫完之後她又覺得這句話太傻了，劃掉，在旁邊重新寫了一行：
“他說我畫貓好看。”
還是傻。
她把日記本合上，塞進枕頭底下，把臉埋進被子裡，無聲地尖叫了一下。
林曉禾從上鋪探下頭來：“你冇事吧？”
“冇事。”
“你剛纔好像在叫。”
“冇有。你聽錯了。”
林曉禾沉默了一會兒，說：“薑夢雲，你是不是喜歡趙嘉恒？”
薑夢雲把被子拉過頭頂，悶悶地說：“冇有。”
被子外麵傳來林曉禾的笑聲，很輕，像是在說“你騙誰呢”。
薑夢雲在被子裡睜著眼睛，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但她心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件事——她完了。
從他說出那句話的那一刻起，她就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