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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他對我從來隻有利用,就連結婚證都是假的。
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死了舅舅,害了沈家。
想到曾經的欺騙,我對著他破口大罵。
“顧裴川,你禽獸不如,你無恥。”
他跨步上前,猛然攥住我的手:“我無恥?”
“你清高,你十七歲就跟了我。”
“你清高,紮破套也要懷我的種。”
我所有自尊都在這一刻被擊潰。
他說的對,拯救他,是我的攻略任務。
但見了他,就情迷心竅,一味往上貼,卻是我的選擇。
說起來不知羞恥的確實是我。
他掐緊我的脖子,肺裡的氧氣很快就被耗儘。
“沈嘉寧,要不是念念不孕,你生的那個廢物又是個短命的鬼,她急需一個孩子穩固顧夫人的位置,我又怎麼可能放你出來。”
他目眥欲裂,終於在我泛起眼白時,鬆開了我。
為了懲罰我,整個地下室冇有一點光亮,我被餓了三天。
等燈光再次開啟,傭人冷眼遞了隻碗給我。
“這十幾雙筷子攪過的湯,狗都不吃,也就隻能給你這種畜生了。”
可我根本顧不得她話裡話外的譏諷,抓起碗就往嘴裡倒。
係統完全修複還需要八個月,至少這段時間,我不能死。
可餓了三天,我連端隻碗的力氣都冇有,一碗湯就撒了大半。
稍晚些時,顧青被送了進來。
顧裴川站在鐵柵門外,望著他冰冷開口:
“青兒好好勸勸你媽,她安分給念念生下兒子,你也就能好好在醫院治病了。”
顧青眨著淚眼求顧裴川:“爸爸不要,青兒不想見這個女人,青兒好疼。”
可顧裴川冇再理他,鐵門重重合上,整個地下室隻剩下我和顧青。
他哇一聲哭了起來,嘶啞著對我拳打腳踢。
“賤人,你為什麼要反抗爸爸,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可這樣還是不夠解氣,他抱著頭崩潰地撞在牆上,想用身體的疼緩解心裡對我的厭惡。
血流得越多,他就越興奮。
“我要把身上你那份噁心的血流完,這樣念念媽媽就不會傷心了,爸爸就能讓我回去了。”
他瘋起來跟顧裴川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第一次見顧裴川,他被自己親爹摁在地上揍時,也是恨不得對方把自己打死。
“有種就打死我,反正這具流著你血的身體本來就他媽噁心。”
可顧青到底是我的兒子,我的心再沉寂,也是會疼的。
我答應了顧裴川:“放他出去,讓他好好接受治療。”
“我會聽話,我會為你和沈念念再生下一個兒子。”
被顧裴川接出精神病院的前一晚,失能多年的係統恢複了。
“係統複能中,預計複能時間八個月,宿主是否選擇脫離。”
想起出生就被搶走的兒子,我試探著問:
“我能帶一個人走嗎?”
“帶回異世之人?代價是收回全部獎勵金,宿主也願意?”
“我願意!”
爸媽離婚時,我被留給了爸爸。
明明是自己的家,可繼母出現後,卻過了十幾年寄人籬下的日子。
所以當時我毫不猶豫選擇帶走我的兒子。
但現在看來,冇有必要了。
誰也冇有權力替彆人選擇他的人生,哪怕他是我親生的。
為了保證生下的是兒子,三個月裡,我被迫流產兩次。
隨著小腹越來越大,顧裴川將我放出了地下室。
而此時,距離係統恢複,僅剩半個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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