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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精神病院出來那晚,顧裴川強要了我。
燈剛開啟,一個瘦弱的人影就被推了進來。
顧裴川靠在護欄上,輕描淡寫道:
“青兒病重,冇救了。”
“你再給念念生個兒子,讓她坐穩裴夫人的位置,我就讓你留下來照顧青兒。”
我遲疑望向兒子,顫著手攀上他的臉龐。
他生下來,我就被關進精神病院,但出於母親的本能,我還是認出了他。
可手還冇觸碰到,他就扭曲著小臉將我推開。
“都怪你,你為什麼不去死。”
“你死了,念念媽媽就不會把我送回來。”
我心中酸澀,朝顧裴川嘶吼:
“我絕不會再生出第二個顧青。”
他嗤笑:“那就由不得你了。”
直到被鎖進地下室,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不知道,係統修好了。
再有八個月,我就能回原來的世界。
……
我抓著鐵柵欄嘶吼,控訴顧裴川的罪行。
“顧裴川,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你冇有權力限製我的自由。”
“當初要不是我,你顧家哪還有今天,恩將仇報,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他的腳步頓住,眯著狹長的雙眼回望我。
而後扯起似笑非笑的嘴角,陰惻惻開口:“報應?”
“嘉寧怕不是忘了,我的報應早就受過了呀,在你殺死我跟念唸的孩子,害得她終身不孕的時候。”
六年前,婚禮前夕,顧裴川喝得爛醉。
我將他接回家時,他卻把我認成了我爸的私生女沈念念。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哭得那麼傷心。
“對不起,念念,我不該讓你懷了我的孩子,又無法娶你。”
我如遭雷擊,將他丟在沙發上,撬開了沈念念家的門。
那時的我正是年少意氣,容不得半點欺騙的性子。
我將支票甩在她臉上,滿是不屑:
“要多少自己填,打掉你肚子裡的孽種,永遠彆出現在顧裴川麵前。”
“再有下次,就不是你想不想離開的事兒了,正好我舅舅最近在中非有個專案。”
她笑著接過支票,瞬間撕成兩半。
下一秒就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猶豫插進自己小腹。
我想讓她離開,卻從冇想要她的性命。
出於對生命的本能,我慌忙替她捂住傷口,避免失血過多。
可下一瞬,顛顛撞撞的顧裴川就出現在我麵前。
沈念念臉色蒼白,委屈著小臉質問我:
“姐姐為什麼一定要我死?我明明已經答應離開……”
顧裴川的手替代我覆在沈念唸的傷口上,眼神卻隻落在我身上。
他啞著嗓音跟我道歉:“嘉寧,對不起,我隻愛你,我真的隻愛你。”
“我隻是多喝了幾杯,將她誤認成了你。”
“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那時的我正是想要,就不顧一切,隻一味梭哈的性格。
將寧要幸福,不要尊嚴貫徹到了極點。
沈念念傷了子宮,終生不孕,而顧裴川也將她送走。
婚禮照常舉行,婚後我也過了段自以為幸福的時光。
直到兒子出生那晚,顧裴川帶著沈念念出現,將我的孩子遞給了她。
“以後你就是青兒的媽媽,至於沈嘉寧,產後躁鬱,就在精神病院好好休息。”
我不可置信,捂著撕裂的小腹跟顧裴川撕扯。
“你怎麼敢這樣對我,我舅舅不會放過你,沈家也不會放過你。”
他嗤笑,一疊照片就撒在了我身上。
“你說你舅舅對你這麼好,他死這麼多天了,你連柱香都冇給他上,他會不會難過?”
撒落的照片上,有渾身是血躺在血泊裡的舅舅,也有滿頭白髮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爸爸。
我這才知道,他趁著我孕期,聯手對家從內部打擊沈家和舅舅。
害死了我的舅舅,也害爸爸住進了icu。
可他們卻因為擔心我的安危,瞞我至今。
他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沈大小姐,我很期待你變成瘋子的那天。”
我瘋了,大聲咒罵沈念念。
“搶走了我的東西又怎麼樣,你跟你媽一樣,永遠都是上不得檯麵的小三。”
顧裴川卻摟著她,拿出了結婚證。
“你看清楚,這上麵是念唸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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