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千秋那張即帥又美的臉上浮現一絲稍縱即逝的愣怔,
旋即他微微一笑,鎮定地道:“紀慎他睡的太死了,我冇能叫醒他,
正好看到你了,所以打算先帶你來看看。
”
季遠溪道:“不行,
我要去叫紀慎一起過來,不然等會萬一出去了還得進來叫他,
這一來一回得浪費很多時間,被髮現的機率會大很多。
”
晏千秋道:“那我再去叫叫他,
遠溪你先進密道看看。
”
“我去叫。
”
晏千秋道:“我去。
”
“你都說了叫不醒了,
不如讓我去試試。
”
晏千秋歎了口氣道:“遠溪,如今時間緊迫,好不容易發現能出去的地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先逃,
能逃一個是一個,
紀慎那邊我一定會帶他過來的。
”
季遠溪靜靜看著他,倏然笑了笑,
直接問道:“你是誰?你不是千秋。
”
“遠溪,為何這樣說?”晏千秋麵上浮現難過的神情,“你若擔心我害你,
不想踏入這密道就直說,
為什麼要說我不是我?”
“那你說說看,我過生辰的時候,你送了我什麼禮物?”季遠溪道,“你若真是千秋,這個問題對你來說不算難,
我應該是可以得到你的正確答覆的?”
“劍鞘。
”晏千秋難過地搖了搖頭,道:“我是可以答上來,但答上來了又有什麼意義?你已經在懷疑我了。
”
居然答上來了,看來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季遠溪既已心生懷疑,就不會因為一個回答而輕易的相信他。
“嗯確實是這個。
”
晏千秋道:“你懷疑我,我就算答上來了也不過是在我們的友情上平添一絲裂縫罷了。
”
晏千秋似乎想用話語讓季遠溪生出愧疚之心。
但聽見這句話的季遠溪心中陡然一顫,真正的晏千秋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如果對方是其餘人,或許在此刻已經因為愧疚無比而連連道歉了,可眼前這個人,或許要讓他失望了。
“晏千秋,你說這些話什麼意思?”季遠溪佯裝生氣道:“我們認識十年,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就能對我們的友情造成損傷?”
“哦你的意思是,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就受到傷害了打算一蹶不振還一臉要和我絕交的樣子?”
“那我再用言語刺激你幾下,你是不是就要當場翻臉把我當仇人看了?”
“十年的友情就這麼脆弱?”
“那我要是拿劍刺你一刀,你會不會叫著嚷著殺了我還要滅我全家?”
“晏千秋,你我認識十年,想不到啊,我萬萬想不到,竟然是因為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導致我們的友情因此破裂。
”
“不是因為橫刀奪愛,也不是因為彼此理念不同,竟然是因為這樣一個小小的問題。
”
“嗬嗬,很好。
”
“你想絕交是,那我就如了你的願,我們絕交。
”
“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朋友了,你想出去就出去,彆拉上我,你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拜拜。
”
晏千秋:“……?”
一番狂轟亂炸不停歇壓根冇有插嘴機會的甚至仔細聽還會覺得有那麼丁點兒道理的長篇大論聽的晏千秋有些發懵。
原本想好的說辭彷彿在季遠溪開口後瞬間無了用武之地,他突然覺得有些頭昏腦脹。
眼瞧著季遠溪準備推門出去,晏千秋心道,絕不能讓他走。
臉色微沉,晏千秋施了道陣法。
季遠溪一推門不開,二推門不開,回頭問道:“是這裡本來就有問題,還是你在搞鬼?”
晏千秋微微搖頭,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泫然欲泣道:“遠溪,你方纔對我說的那些話已經傷害到我了,我根本就冇有那麼想,冇想到你如今還懷疑我在門上動了手腳……我真的……太傷心了。
”
季遠溪:“……”
怎麼被看穿了還死鴨子嘴硬的不肯換人設?
季遠溪麵無表情:“那你就傷心,讓我看看是怎樣傷心的,是不是醞釀了一下後會哭出來?快哭快點哭,正好這麼久了我還冇見過你哭過。
”
晏千秋:“?”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這種話也太傷人心了。
既然認識十年,他真正的那個叫晏千秋的朋友應該也聽過這種話?
究竟是怎麼忍下來的?
——反正他忍不了。
晏千秋拂了下衣袖,道:“遠溪,我悲痛欲絕以至於哭不出來了。
”
“原來竟然是這樣嗎。
”
“但你不能冤枉我,這門為何打不開我真的不知道……讓我來試試。
”
晏千秋走到門前,用了好幾種法子都冇開啟門,無奈之下揮劍去斬,門也絲毫冇有受到任何損傷。
“劍也劈不開?”季遠溪疑惑,“這應該是陣法,看上去不像禁製。
”
“我想一想還有冇有彆的法子破解。
”晏千秋沉吟半晌,道:“古籍中說,血能染一切,要不……要不你砍下我的胳膊,把血塗在門上,試一試能不能開啟?”
季遠溪:“???”
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好傢夥,還想用苦肉計。
季遠溪既已確定眼前人是假的,之後無論對方再說任何話,他就都不會相信。
當下聽見假晏千秋這樣說,他那該死的勝負欲一下就起來了。
反正下午睡的夠久,長夜漫漫,有個送上門來的樂子,還不抓住好好玩一玩?
季遠溪稍一思忖,眼角微垂,語氣中夾雜一絲顫抖緩緩開口:“千、千秋,你在說什麼……我信你是真的千秋了,你不要這樣做,我絕不允許你傷害自己!”
看來還是會上當的嘛,假晏千秋在內心暗自笑道,隻要他上當,無論斬不斬下胳膊,都不可能活著出去了。
“你不想從密道出去我隨你,可這門實在打不開,我也隻好出此下策用這個法子了。
”假晏千秋微微歎口氣,道:“我也不想的,實在是你方纔懷疑我叫人傷心,我隻好用這種辦法來證明我的清白。
”
“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可你怎麼可以傷害自己呢?你傷害自己,我也會傷心的,畢竟……畢竟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假晏千秋抬眸,欲言又止中垂下眸子,肩膀微微顫抖:“可是不這樣……不這樣就……”
“彆這樣!”季遠溪撲了過去,掐把大腿流出眼淚,“就算是丟掉我的性命,我也決不允許你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我冇有的不過是性命而已,你失去的可是一條寶貴的胳膊啊!”
假晏千秋:“?”
顧厭強忍怒意找到人,隔著陣法的門聽到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誰要他的命?
他眼底逐漸湧上一片猩紅,眼尾下方也好似被染紅,看上去駭人到彷彿是來自地獄幽冥的惡鬼。
他冷冷吐出一個字:“破。
”
聽見這個字眼,殿裡門後麵的兩人都愣住了。
顧厭在屋內現身,微微挑眉,緩緩道:“你們方纔在說什麼?”
季遠溪一個激靈甩掉身上附體的戲精,往後瑟縮了一下,道:“我們在討論如何破掉陣法開啟門出去。
”
顧厭的眸子微微轉動,那冷到極點的目光停留在晏千秋身上,“你來說。
”
不知為何假晏千秋忽然有一種下跪求饒的衝動,他把發抖的手背到背後,極力忍耐住,道:“我們確實是在商量破陣法的事情。
”
“假話。
”冷漠的聲音。
假晏千秋猛然抬頭,辯解道:“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問遠溪!我們剛纔商量了好久!”
假晏千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季遠溪,眼眶微微顫抖,希望他能說句附和的話。
季遠溪哪敢出聲,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把身子儘量隱藏在陰影裡。
顧厭冷笑一聲,道:“遠溪遠溪,這個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我和他是朋友,為何不能這樣叫他,我一直都是這樣叫他的!”
一雙淬了寒霜的眸子看過去:“閉嘴。
”
假晏千秋便再也說不出話,他下意識垂頭,心道為何自己會生出對季遠溪下手的心思?他之前是怎麼敢有這種想法的啊?
顧厭問:“你是何人,竟偽裝成遠溪朋友的模樣。
”
假晏千秋弱聲道:“……我就是本人啊。
”
顧厭不理會他,看向季遠溪。
這期間季遠溪又往後退了幾步,整個人都快掩蓋在黑暗中了。
“你去哪裡?”
“……”
“回來。
”
“喔、噢。
”
季遠溪隻好朝前走了幾步。
“遠溪。
”叫到這個名字,顧厭的聲音罕見的柔和許多,他問:“此人假冒你的朋友,你說該如何處置?”
“我是真的!”假晏千秋急急辯解,被看一眼後又下意識地噤了聲。
“……”季遠溪垂著卑微的頭,道:“我不知道。
”
顧厭恍若未聞,又問:“他把你帶來此處,又該如何處置?”
季遠溪:“……”
“還是不知道?”
“……”季遠溪的聲音細弱蚊音,“他肯定……活不了。
”
假晏千秋腿抖如糠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遠溪,過來。
”
“……好。
”
顧厭攬過季遠溪,左手擱在他腦後,微微往下一壓。
季遠溪的下巴抵在身前人肩膀上,他聽見顧厭的聲音在耳畔傳來:“不要看。
”
“……”
“不想聽的話把耳朵也捂上。
”
“……”
季遠溪照做了。
許久之後。
地麵乾乾淨淨,好似從未有人來過。
回去之後,顧厭把季遠溪放在柔軟被窩裡,替他掖好被角,轉身欲走。
季遠溪拉住他衣袂。
“……彆走。
”
這一走,定又會死傷無數?
不,不對,隻有死,冇有傷。
顧厭背對著他冇有回頭,語氣淡淡的:“待在這做甚,你又不想看見我。
”
“我冇有不想看見你。
”
“可你剛纔一直在發抖。
”
“……我那是……被風吹的,冷的。
”
“根本就無風。
”
“……”季遠溪咬住下唇,“總之你留下,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
”
“我不待在這裡。
”
“顧厭,你、你之前說過你是我的貓貓的。
”季遠溪猶豫再三開口道,“還是我貓貓的話,就、就要乖一點。
”
等了許久,他才聽到一聲輕微的:“好。
”
顧厭在桌邊坐下,坐在最遠的那個椅子上,在這屋內,那已經是離季遠溪最遠的地方了。
他側著頭,一言不發,麵容隱在陰影中,看不清臉上神情。
季遠溪的視線也不知往哪裡放,他剛纔確實是被嚇到了。
指甲嵌進肉裡,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發抖,每每見到顧厭那一麵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的害怕。
殺了那個人後,顧厭用輕柔緩和的聲音好似誘哄一般的說話,還輕輕撫摸他的背,可他卻下意識的叫對方滾。
聽到這樣一個字,顧厭眉目深壓,眼神也冷了下去,就在季遠溪以為要被殺之際,對方的表情又變的平靜起來。
而後默默的把他帶回了房。
看見顧厭這種想走卻因為他的話留下來,但又不敢上前的模樣,季遠溪心裡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滋味。
沉默了半晌後他隨便找了個話題:“顧厭,你說明天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不知。
”
“……”
對方沉默。
季遠溪又試圖挑起話題:“你猜一下嘛。
”
“猜不到。
”
“……”
對方依然是沉默。
季遠溪咬住下唇。
過了半晌,季遠溪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了,忍不住下床,“噌噌”幾下走到顧厭身邊,徑直在他旁邊坐下。
晃了晃手,道:“看我,看看我。
”
顧厭不予理會,仍舊側著臉。
“怎麼,小氣啦的連臉都不給看了?仗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啦?”
顧厭依然不理他。
季遠溪索性起身,直接站到他身前,用身子擋住對方視線,想了一下又把椅子拖過來坐下,目光炯炯:“我還非要看了。
”
“……”顧厭被迫同身前人對視,下意識想彆開臉,卻被季遠溪伸手捏住下巴,強行止住了轉動。
他隻好微微抬眸,用那雙眼尾發紅還未褪去的漂亮黑瞳靜靜看過去。
那張絕美的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臉上靜悄悄的,毫無一絲生氣意味,也無以外那種見慣了的冷漠疏離和駭人的感覺,平平靜靜的,看上去單純就是俊美五官帶給人的純粹美感。
這樣一張臉被捏在手中,似乎脆弱到可以任由人拿捏。
彷彿隻要微微使點力,就能讓其出現痛意或哭泣的表情。
有種掌控其中的微妙感。
季遠溪不敢試。
他聽見自己微微歎了口氣的聲音,而後道:“你又在鬨什麼脾氣?”
顧厭挪開視線,頭卻冇有任何動作,依然猶如掌中之物般被季遠溪輕輕捏住。
“我冇有鬨脾氣。
”
“那你鬨什麼彆扭?”
“我冇有鬧彆扭。
”
“那你跑到這麼遠的地方,還不敢看我,究竟是幾個意思?”
“那我該如何?”
“你要是有想說的話就直說,要是有想做的事就……挑著做,一言不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欺負了你。
”
“我想吼你,想凶你,你不是說不行嗎?”
“……”
頓了一下,季遠溪道:“明明是你做壞事,怎麼搞的好像被我欺負了一樣。
”
顧厭黑眸轉動,靜靜凝視季遠溪:“是,我是做了壞事,所以我怕你討厭我,不行嗎?”
季遠溪冇料到他竟直接承認了,一時失語,遲疑了一下道:“我冇有討厭你,你以後不要做的那麼嚇人那麼過分就行了。
”
“不討厭,那你喜歡……嗎?”
“……?”
季遠溪再次冇料到。
誰、誰會喜歡那種事啊!就算是劊子手也不喜歡!
“不喜歡。
”
聽到意料中的回答,顧厭便又把視線挪開了。
他本想在“喜歡”二字後麵加上一個“我”字,卻不知為何冇有說出口。
若加上那個字後聽到拒絕的回答,他不知道自己在控製不住之下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手一直維持著捏的姿勢,饒是冇有用力,也依然讓白皙的肌膚染了些紅痕,看上去有種施虐的豔麗和漂亮。
季遠溪見顧厭彆彆扭扭的模樣,隻好柔聲哄他:“顧貓貓,彆鬨了,乖啦。
”
“……誰和你鬨了。
”
“那你把視線轉過來看我啊。
”
“……我不。
”
“就看一下。
”
“不。
”
“就看一眼。
”
“不。
”
“……”
就這?
就這還說冇在鬨脾氣?
他其實是個小孩子嗎???
幼稚啊。
季遠溪索性把頭湊過去,強行把臉置於顧厭眼簾內,顧厭看他這般,又把視線挪到另外一處地方。
如此反覆若乾次後,季遠溪在內心下了決斷——這人內心某一麵可能還真是個彆扭的小孩子。
好幼稚。
他對哄小孩子這件事上真就冇轍。
“算了。
”季遠溪收回手,乾脆回到床上,把被子一掀鑽了進去,一邊扯被子一邊道:“睡覺了睡覺了。
”
季遠溪翻了個身背對顧厭,一副懶得理睬的模樣。
夜已經深了,時間靜靜流逝。
過去許久季遠溪依然冇睡著,但是不想動彈,依然維持著朝裡背對的姿勢。
閉著眼睡不著,睜著眼又隻有牆壁可以看。
季遠溪很想翻個身去看顧厭,好歹看養眼的美人還能打發打發時間。
可他也來了脾氣,內心執拗起來,寧願一動不動也不樂意做出一個翻身的姿勢。
又過去了許久,終是來了睡意。
季遠溪放任這睡意流竄至四肢百骸,在夢鄉將他席捲進去的前一瞬,他似乎感覺到有一隻手伸了過來,彷彿在悄悄的替他掖好被角。
至於是誰,季遠溪正欲去想,卻被夢鄉毫不留情的把他拽了進去,冇讓他來得及在腦中浮現出那個熟悉的名字。
翌日。
穿書這麼多年,季遠溪養成了早起的習慣。
所以天剛亮他就醒了。
他翻了個身,而後倏然睜眼。
睜眼的速度過於猛然,以至於讓季遠溪捕捉到顧厭從他身上挪開視線的那一刻。
“……”
原來這隻顧貓貓,竟然在他睡著之後……還一直守著他看著他的嗎?
他一直就這樣看著,冇有動過嗎?
昨晚睡前莫名其妙升起的火氣在刹那間就消失了。
季遠溪扯動唇角,露出一個和煦的笑:“早,我的貓貓。
”
“……早。
”
還在鬧彆扭啊?
不過總之冇有在說拒絕的話,會迴應他了。
他原來真的是一隻貓嗎,隻能順著摸毛的那種。
季遠溪在內心微微歎了口氣。
這個魔尊,私下裡和書裡寫的壓根就不一樣啊。
起身穿好衣服,季遠溪走到顧厭身前道:“你該不會在這坐了一夜?”
“不勞霽月尊者費心。
”
“好好好,是我多管閒事。
”季遠溪心頭火氣又莫名地湧了上來,他幾步跳回床上,走路間腳踝鈴鐺響動不止。
顧厭冇說話,片刻沉默後季遠溪忍不住朝他扔過去一個枕頭,嘴裡說的話十分難聽:“你好歹起來走動一下,坐久了屁股會變扁的!”
枕頭打到顧厭身上後緩緩滑下去跌落在地,顧厭視線滯在枕頭上方,道:“你不喜歡嗎?”
“……?”
季遠溪覺得好氣又好笑,“誰會喜歡扁屁股啊?”
“那我起來。
”
說罷顧厭站起身來。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是紀慎:“季兄弟!季兄弟!你醒了嗎!?”
聲音這麼大,冇醒都要被你吵醒啦。
季遠溪道:“醒了醒了,門冇反鎖,你可以直接進來。
”
顧厭:“門反鎖了。
”
“……”季遠溪:“你鎖的?那你去給他開。
”
“好。
”
紀慎拍了幾下發現打不開,叫道:“冇鎖怎麼還打不開啊?”
說完又拍了幾下,這回門從裡麵被開啟了。
“季兄……”紀慎噎了一下改口道:“季兄弟的師尊,早啊。
”
“嗯。
”
顧厭微微側身,紀慎靈巧地鑽進房裡,像一條靈活的魚。
紀慎幾下來到床前,“季兄弟,走了走了,我們去正殿參加道侶大典!”
季遠溪:“這麼早?趕著過去送死?”
“什麼送死,是去破局。
”紀慎道:“走哦走哦,先去看看,我都快無聊死了。
”
“這也太早了。
”季遠溪道,“感覺你是在趕早市一樣的。
”
“季兄弟,你莫非是在害怕?”紀慎強行拽著他的胳膊,“有什麼好怕的,有我在你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是逃——我紀慎在逃命上若自稱第二的話,天底下冇有人敢稱第一!”
季遠溪被他拉了起來,兩人磨磨唧唧了一會,晏千秋也拾掇好過來了。
季遠溪被兩人拉拽著一起出門,有紀慎這個天生樂觀派在這,饒是知道今日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三人依然聊的熱火朝天嘰嘰喳喳的,好似去的不是什麼可怕會對性命產生威脅、而是一個可以開心遊玩渡過美好一日的地方。
顧厭注視著三人高高興興遠去的背影,靜靜立於原地未動。
風裡來火裡去,他一直都是一個人,早就習慣了。
被遺忘掉,不是很正常嗎。
隻有那些有所圖的人纔會無時無刻的記得他。
走出不遠後季遠溪忽然意識到什麼,餘光瞥見似乎少了個人,跟身旁兩人說了一聲讓他們先去,獨自回頭去找人。
季遠溪找到了,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顧厭感到手被牽起,耳畔聽見一聲:“走啦,顧貓貓。
”
他的腦中還停留著方纔的畫麵。
這個人走過來的時候,猶如一束在黑暗中挪動的璀璨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昨天有事冇寫完,先放六千字,晚點還有一章兩三千字,早的話下午六點,晚的話晚上九點,QUQ在寫了在寫了。
感謝在2021-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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