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遠溪腳步一頓,微微一怔,“你在開什麼玩笑?”
在想屁吃?
雲妄先不提,那兩人可是一個賽一個的可怕好嗎?
顧厭,魔尊,超凶,鯊人如切菜,蘇雲洛,主角受,自帶主角絕逼不會死非要死人就掛掉身邊倒黴蛋的光環,憑一個全文出現冇多少字的路人炮灰,就想搞死他們?
季遠溪用一種“我看你是屁吃多了”的眼神看著牧光遠。
“哼。
”牧光遠又掏出一把扇子,兀自扇了幾下,“就知道你不信,不過不信也冇辦法,我忘了用水鏡錄下殺死他們的過程,早知道就錄下來給你看了。
”
……你到底有幾把扇子!
牧光遠:“季遠溪,你去吃午飯,好好享受一下死前的最後一頓飯,可彆做個餓死鬼,哈哈哈!”
季遠溪蹙眉,徑直下樓。
在城中找了一圈冇找到人,傳音符也不知傳去何處,季遠溪另外找了個酒樓,在二樓臨街雅座坐了下來。
他得好好分析一番。
死是不可能死的,他死那兩人都不可能死,所以首先劃掉死亡這一項。
其次,這裡是牧光遠的地盤,受點星莊管轄,那麼是一座名叫東嶺的城鎮,離帶蘇雲洛曆練去的荒野約摸有兩百裡路途。
兩百裡,禦劍飛行需要一個半時辰,很明顯這就是離曆練荒野最近的那座城鎮,再往下推論,能得出他暈過去後顧厭三人帶著他冇去彆的地方、直接來了這城鎮上的結果。
說不定連酒樓都是顧厭他們挑的。
季遠溪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顧厭要打暈他。
還有顧厭竟願意跟著雲妄和蘇雲洛一起出去,這實在不像他能做出的事。
牧光遠的口氣,似乎是見過他們和自己待在一起,那自信且猖狂的口吻,就像是內心無憂身後有修為高深的大腿做靠山一樣。
書裡是冇有這段劇情的,蘇雲洛的首次曆練原主壓根就冇跟著一起去,自然也冇後麵發生的那些事情。
季遠溪執著筆在紙上煩躁地寫寫畫畫,彷彿回到了之前做推理題的時候。
原主樣貌過於出眾,尋常人終其一生或許都見不到這樣貌美的仙人,季遠溪倚著窗戶,不多久下麵竟圍成一片,全是被吸引過來看他的。
季遠溪內心本就鬱燥,當下隻覺著自己像個被圍觀的猴子,索性換了個靠裡的座位。
季遠溪坐的座位其實有人,不過那人冇拿物件站位便下去買酒,提著酒回來見著座位被人占了,搖搖頭過來把酒壺往桌上一擺。
“看模樣是位道友,道友,可否把座位歸還於在下?”
季遠溪抬頭,入目一張含笑的桃花眼,臉上不帶分毫惡意,“啊,這裡是你的座位?”
“是,在下方纔下樓去打酒了而已。
”
季遠溪很想知道:“為什麼不找小二點酒,讓他直接送上來?”
那人搖搖頭,道:“在下隻喜歡親自挑的那一壺,如同這座位,也隻想坐第一眼看到的那個座,所以勞煩道友換個座。
”
“好,不好意思。
”季遠溪另尋了一處座位,正巧和那人隔了一桌,抬眼便能遙遙相望。
季遠溪低頭在紙上寫畫,並不知道那人一邊喝著酒,一邊若有所思的時不時把視線放在他身上。
忽然一柄利劍騰空而起,自窗外而來,徑直朝著季遠溪而去。
那人見狀,一個閃身上前,兩指一夾,截住那柄來勢洶洶的劍。
季遠溪回神,一陣後怕,如今隻剩他一人,他還不能完全發揮原主的所有修為,剛纔那柄衝他性命而來的劍若是冇有那人幫忙,他或許現今已經命喪劍下。
“多謝道友救我一命。
”季遠溪作揖道,“敢問道友姓名?”
“驚雷宗,不才者俞嵐。
”
“多謝俞嵐道友,在下衍月宗季遠溪。
”
驚雷宗,乃衍月宗之下,與玄仙宗和另外兩個宗門並列為修仙界第二宗門,被修仙界中人稱為四大宗門。
俞嵐師出驚雷宗,是驚雷宗現任宗主的徒弟,名正言順的首席大弟子。
“原來是霽月尊者,真是聞名不如一見。
”
“過獎了,都是虛名。
”
寒暄幾句俞嵐就提出請客吃飯,季遠溪忙活半天才發現他早已饑腸轆轆,即使辟穀不用吃飯,他也習慣性的想用食物來補充體力和恢複精神。
當下就冇推辭。
談話間,季遠溪瞭解到東嶺鎮最近不大太平,經常傳來居民莫名其妙失蹤的事情,俞嵐就是驚雷宗宗主派出來檢視情況的。
季遠溪心想,居然派首席弟子過來,看來事情不小,其中必有玄機。
季遠溪問:“這裡不是歸點星莊管轄麼,出了這種大事,怎麼他們莊主不管的?”
俞嵐搖頭道:“家師懷疑這點星莊莊主也參與在其中。
”
“尊師的想法很有道理。
”季遠溪擰眉:“什麼點星莊,我看是廢物點心莊,什麼牧光遠,目光遠是,明明就是目光短淺,好好的東嶺鎮不守護,反而勾結不知道什麼東西來殘害自己的子民。
”
俞嵐忍不住笑了起來:“遠溪道友,你說話很有意思。
”
季遠溪歎口氣說:“有意思有什麼用,又不能解決問題。
”
俞嵐笑著飲了口酒。
季遠溪如今獨身一人,顧厭他們不知去向,還得提防不知何時會來的暗箭,吃完飯之後,他主動提出在俞嵐住的房間隔壁再訂一間房的想法。
俞嵐一雙桃花眼笑的好看,十分爽快的同意了。
回房休息,季遠溪打起十二分精神觀察周圍動靜,以防牧光遠隨時出現搞事,精神緊繃久了感到分外難受。
季遠溪竟然奇異的懷念有顧厭在的時候,雖然同樣有丟掉性命的風險,但他至少可以坦坦蕩蕩死的明明白白。
而且話又說回來,就算不在衍月宗,隻要顧厭在身旁,他就都隻需要防著顧厭一人,有魔尊這根粗壯大腿在,其他小兵小將根本不帶怕的。
季遠溪呆坐一個時辰,覺得心好滄桑且好累。
緊閉的窗外傳來一聲細微喵叫,季·愛貓·遠溪悄悄開啟一點點窗戶想看一眼貓咪,誰知那隻液體竟然直接流進來了!!
叫聲很熟悉,似乎就是之前鬼壓床的那一隻。
“是你嗎?”季遠溪伸手去逗。
“喵喵喵喵喵!”
聲音抑揚頓挫,彷彿在說“對就是本喵!”。
貓咪體格健壯,根據皮毛花紋判斷是一隻狸花貓。
“聽說狸花貓是打架最厲害的貓,小貓咪,你能保護我嗎?”
“喵喵喵喵喵喵!”——“本喵當然可以!”
貓咪親昵地蹭腿,季遠溪一直高高懸起的心不自覺地往下落了些。
一把抱起貓咪,季遠溪伸手去摸它下麵,“小貓咪,讓哥哥看看你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
貓咪炸了下毛,掙紮著跳到地上,不高興地喵喵兩聲——“變態!”
“好好好,不看不看。
”季遠溪朝床上一躺,“我有點累,要先睡一下,小貓咪你要記得保護我啊。
”
“喵!”
季遠溪闔眸,靜了一會,悄悄睜開一條縫,暗戳戳的朝貓咪看去——貓咪還待在之前的地方,此時它愛乾淨的整理起了毛髮,一路舔著舔著突然揚起腿,低頭去舔某個十分羞恥的地方。
季遠溪看見了,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貓咪頓時抬頭,他隻好把眼睛閉緊,繼續裝睡。
天呐,好大兩顆蛋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