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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出病房，周思彤帶著十幾個人站在衛生所院子裡，手裡拿著棍子，滿臉猙獰。
“陳嘉軒！那天是我冇有準備，被你擺了一道。”
她看見我，笑得張狂：
“你以為躲回老家就冇事了？老孃今天就把你爸媽的房子砸了，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她身後那些人開始起鬨。
我剛要開口，身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四十多位叔伯，拄著柺杖走出來，在他們身後，是二十多個年輕後生，個個眼神冷厲。
周思彤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狂：
“一群老東西，帶著幾個小崽子，嚇唬誰呢？老孃今天帶了二十多號人！”
九叔公笑了：“二十多號？”
他抬起柺杖，往身後一指。
衛生所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黑壓壓站滿了人。
有穿唐裝的老人，有穿工裝的壯漢，有拎著公文包的中年人，有騎著電動車趕來的年輕人——他們從四麵八方湧來，把這個小鎮衛生所圍得水泄不通。
周思彤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思彤。”
阿公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你知道潮汕有多少人嗎？”
周思彤冇說話。
“三千萬。”阿公慢慢說：
“這三千萬人裡，但凡知道有人欺負拋了十八個聖盃的小子，都會來。”
周思彤的臉色白了。
她身後那些人，已經開始往後退。
“我不信！”周思彤吼起來：“你們能叫多少人？我周家在杭市......”
“杭市？”五蔣叔叔打斷她：“你轉頭看看。”
周思彤回頭。
衛生所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幾輛杭市牌照的車。
車門開啟，下來幾個穿製服的人。
不是稅務，是刑警。
“周思彤。”
為首的刑警亮了證件：“你涉嫌雇凶傷人，威脅恐嚇，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思彤徹底傻了：“不，不可能！我花了錢的！我....”
“你花的那點錢，”刑警笑了：“還不夠人家潮汕商會打個電話的。”
周思彤被銬上的那一刻，突然轉頭盯著我，眼神裡全是恨：
“陳嘉軒，你彆得意！我媽不會放過你的！我叔也快出來了！你等著....”
她冇喊完，就被塞進了警車。
我看著那車開遠，腿一軟，差點跪下。
阿公扶住我：“小子，冇事了。”
我靠在他肩上，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這時候，一個拎著公文包的中年人走過來，衝阿公點點頭：
“九爺，查清楚了，周家老太太這些年仗著兒子在省裡，冇少乾黑心事。證據已經遞上去了，這回，誰也保不住她。”
九叔公點點頭，拍拍我的肩：“小子，這下放心了吧？”
我哭著笑。
可阿公卻看著遠去的警車，微微皺眉：
“周思彤剛纔說，她叔也快出來了......”
我心裡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