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周家叔侄進去的第三天,我以為事情就此了結。
可第四天一早,阿公敲開我房門,臉色不太好看。
“小子,周思彤出來了。”
我愣住:“什麼?”
“她那個在省裡的所謂大哥,雖然撇清關係了,但他媽出手了。”
阿公歎口氣:“周家老太太,當年在杭市也算個人物,手裡有些人脈,花了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
“把周思彤保釋出來了。”
我心跳快了半拍:“那她....”
“她放話出來,說要讓你生不如死。”
九叔公從後麵走過來:
“小子,你放心,就算她能找到通天的關係,我們也能把天捅破!”
我點了點頭,可我怎麼也冇有想到,周家父女的喪心病狂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當天下午,我接到老家打來的電話。
“軒軒啊,不好了!”是我媽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爸......你爸被人從醫院趕出來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什麼?!”
“來了一幫人,說你爸欠他們錢,說要不還錢就把咱們家房子收了!你爸氣得腦血栓犯了,現在在鎮衛生所......”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媽還在說:
“他們還放話,說你在外麵惹了不該惹的人,讓你等著......”
“媽,您彆急,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我衝出去找阿公。
阿公聽完,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周思彤乾的。”
九叔公一柺杖砸在茶幾上:“她找死!”
“阿公,我要回去。”我紅著眼眶:“我爸他......”
“阿公陪你回去。”
阿公站起身:“不光阿公陪,整個潮汕商會都陪你去。”
一個小時後,三輛考斯特載著四十多位叔伯,還有二十多個年輕後生,直奔我老家。
路上,我才知道,阿公他們早就安排好了,每個叔伯身後,都有自己家族的年輕人在杭市待命,就防著周家狗急跳牆。
車開到鎮衛生所時,天已經黑了。
我衝進病房,看見我爸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我媽守在旁邊,眼睛哭得通紅。
“媽!”
“軒軒!”媽一把抱住我:“你爸他......醫生說要轉院,可咱們冇錢......”
我眼淚掉下來:“媽,冇事,我有錢,我有錢。”
阿公走進來,看了我爸一眼,轉頭對身後的後生說:“打電話,叫省城的救護車,直接送省人民醫院。”
後生立刻去打電話。
我媽愣愣地看著阿公:“這,這是......”
“媽,這是阿公,是咱們潮汕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阿公笑笑:“老姐姐,我是軒軒的乾阿公。您放心,有我在,冇人能動你們一家。”
我媽眼眶又紅了。
這時候,外麵突然傳來吵嚷聲。
“陳嘉軒!給老孃滾出來!”
是周思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