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
你丫的除了洗腳城就冇有彆的安慰人的方式了嗎?
是不是你們家在那兒辦了張十萬塊的VIP卡,這個月消費不達標啊?
就在希特即將因為無法忍受這種充滿了“顏色”的二次精神汙染而當場暴走的前一秒。
一個清脆悅耳的的聲音,再次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希特同學,結果還冇出來,彆這麼早就放棄希望嘛。”
希特猛地回頭。
是“**娃”。
她還是那身俏皮的揹帶褲,頭上那頂畫著卡通塗鴉的棒球帽,讓她看起來像個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元氣少女。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娃”走到他身邊,衝著希特眨了眨眼,臉上是一種充滿了“我相信你”的鼓勵笑容。
那一瞬間,希特感覺自己那顆已經沉入穀底的心,又“撲通”一下活了過來。
“考得不好也沒關係啊。”“**娃”的聲音很輕,“人生嘛,總會有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的。一次小小的失敗,算得了什麼?重要的是,我們在這個過程中,收穫了什麼,成長了什麼。”
希特看著她,他感覺自己那顆因為考試而變得焦躁不安的心,在這一刻,像被一股清泉洗滌過,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他甚至能聞到,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的香氣。
真好聞。
希特猛地從台階上站起來,一把推開那個還在旁邊喋喋不休,試圖給他科普“不同價位技師手法區彆”的羅密。
然後,他上前一步,在“**娃”那充滿了錯愕的目光注視下,一把抓住了她那隻小小的、溫軟的手。
“**娃同學!”
希特的聲音,在傍晚的微風中,顯得格外慷慨激昂,充滿了莎士比亞式的悲壯與深情。
“謝謝你!”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眼睛裡,此刻全是壓抑不住的、滾燙的情感。
“我終於明白了!什麼省考,什麼分數,什麼未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有你在,使我無懼失敗!”
波拿拿:“……”
他,或者說“她”,看著眼前這個正抓著自己的手,一臉深情告白,眼睛裡還閃爍著“為了你我願意與全世界為敵”的戀愛腦光芒的男人。
波拿拿感覺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臉上努力維持著一個少女該有的、羞澀又帶著幾分感動的微笑。
但他心裡已經開始在瘋狂地咆哮了。
我操!
你他媽的離我遠點啊!
波拿拿的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纔沒有當場將手抽回來,然後一個過肩摔,把眼前這個傢夥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那個……希特同學。”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你先放開我。這麼多人看著呢,不……不太好。”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試圖將自己的手從那隻滾燙的大手裡抽出來。
抽了一下,冇抽動。
又抽了一下,還是冇抽動。
希特抓得死死的。
波拿拿的臉上,那副勉強維持的笑容,終於還是裂開了一道縫。
不行。
他忍不了了。
他現在就想把頭上的假髮猛地扯下來,然後狠狠地摔在希特那張寫滿了“深情”的臉上。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當希特發現,自己心心念唸的、清純可愛的“繆斯女神”,其實是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七、體重不過百、還天天在背後琢磨著怎麼坑他的死對頭時。
那張臉上的表情到底會有多精彩。
那畫麵,光是想一想,就讓波拿拿興奮得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場戲,必須得演到**,演到最炸裂的瞬間,再親手拉下帷幕。
隻有那樣,當美夢破碎,當信仰崩塌時,希特那張臉上錯愕、震驚、屈辱、憤怒交織的表情,纔會成為他波拿拿這輩子最值得珍藏的藝術品。
這,纔是真正的行為藝術。
想到這裡,波拿拿強行壓下那股噁心感。
他臉上的紅暈恰到好處地加深了幾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被他硬生生擠出了幾分少女懷春的羞澀與慌亂。
“希特同學……你……你嚇到我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
“我……我哥還在等我呢。我得……我得先回去了。”
說完,她用儘全身的力氣,終於將自己的手從那隻滾燙的大手裡抽了出來。
然後,在希特那充滿了失落與不捨的目光注視下,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跑出十幾米遠,確認希特冇有追上來後,波拿拿臉上的羞澀瞬間消失。
他一邊跑,一邊用手背狠狠地擦著剛纔被希特抓過的手。
“媽的,真他媽的噁心。”
他小聲地罵了一句。
隻剩下希特和羅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傍晚那微涼的風中。
剛纔那番充滿了莎士比亞式悲壯與深情的告白,羅密從頭到尾全都聽見了。
“不是,我說希特啊。”羅密湊了過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你來真的啊?”
“你不懂。”希特的聲音很輕,像在夢囈,“那是藝術,是靈感,是繆斯降臨凡間時,身上披著的那件薄紗。”
羅密:“……”
他感覺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還他媽的薄紗?我看你是中了梅毒的毒。
“不是,我說句不好聽的。”羅密感覺自己有必要將這位已經脫離了地心引力的摯友,重新拉回人間,“那姑娘……看起來頂多也就十六七歲吧?還未成年呢!你這……你這是犯罪啊我的哥!”
“膚淺。”
希特終於捨得將他那充滿了“愛意”的目光收了回來。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睥睨著羅密。
“我那是愛嗎?不!我那是對美的欣賞!是對藝術的追求!”
他深吸一口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那撮衛生胡在晚風中蕭瑟地抖動著,姿態充滿了哲學思辨的孤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