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禹啞然失笑。
他拍了拍她的腦袋,動作自然得像是拍一隻小貓。
“想什麼呢。南校長那邊遇上了一點麻煩,我去幫他解決了一下。”
江畔月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
“麻煩?什麼麻煩?”
趙禹想了想,覺得這事兒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於是,他便把南校長如何被老母親花式催婚,最後被逼到酒店房間相親,結果慘遭仙人跳,最後自己如何“英雄救駕”的“光輝”事蹟,簡單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當然,他非常藝術地省略了其中那些拳拳到肉、衣衫不整的限製級畫麵。
饒是如此,江畔月還是聽得目瞪口呆。
當聽到“被老母親催婚”這幾個字時,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吃瓜群眾”切換到了“感同身受”。
“催婚?!”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就炸了毛,“我懂!我太懂了!”
她激動地一拍大腿,開始了控訴。
“我大學畢業的時候,也被家裡人催婚。”
江畔月抱怨道,語氣裡滿是不解,“真的很難理解那些老一輩的想法!我們情竇初開的年紀,他們對戀愛嚴防死守,生怕我們早戀影響學習。結果呢,時候一過,我們不想談戀愛了,他們反而開始著急起來,不停催婚!還說什麼‘女孩子年齡越大越不值錢’,‘再不嫁人就冇人要了’,真是氣死人了!”
她越說越氣,小臉漲得通紅。
“要不是我足夠機靈,腦子轉得快,估計現在還在家被我媽押著,天天跟各種歪瓜裂棗相親呢。”她一臉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趙禹心中一動。
他看著江畔月那副“小機靈鬼”的得意模樣,故意問道:“哦?那你最後又是怎麼解決的?說來聽聽。”
江畔月笑了。
她放慢腳步,側過身,看著趙禹,眼睛裡閃爍著小狐狸般的狡黠。
“主任,你讀過魯迅先生的文章嗎?”她問。
趙禹點點頭:“略知一二。怎麼了?”
“迅哥兒曾說,國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江畔月一字一句地背誦著,語氣裡充滿了對這位文學巨匠的崇敬。
趙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話他當然聽過。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頓了頓,“你向你家裡人提出了一個更極端的要求,來讓他們接受你原本的要求?”
江畔月點點頭,臉上得意之色更甚。
她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停下,轉過身,對著趙禹一字一句地說:“所以我帶了個女人回家見家長,跟他們說自己喜歡女人。”
趙禹:“……”
他看著江畔月那張因為驕傲而微微泛紅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小姑娘,看著平時傻乎乎的,冇想到內裡,卻是個深諳人性“折中之道”的狠人。
“然後呢?”趙禹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表情。
江畔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顯然是想到了當時父母那精彩的表情。
“反正那會兒我媽看我挺震驚的。”她捂著嘴,肩膀微微抖動,“我爸呢,更絕,直接一句話都冇說,衝進廚房拿了把菜刀,我當時都以為他要來砍我了!”
“我媽當時嚇壞了,連忙把菜刀搶下來。”江畔月回憶道,語氣裡充滿了畫麵感,“然後,她就拉著我,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當時就假裝哭著說,我就是喜歡女人,我控製不住我自己,嗚嗚嗚……”
她甚至還現場表演了一小段“哭戲”,隻可惜眼淚冇出來,倒是把趙禹逗得差點笑出聲。
“你當時是真喜歡女人,還是……”趙禹試探著問。
江畔月連忙搖頭,臉色漲得更紅了:“當然是假的啊!我當時就是想著,如果我媽知道我喜歡女人,那她肯定就不會再催我跟男人結婚了!”
“然後呢?”趙禹問。
“然後,我媽她當然不同意啊!她說什麼‘我們老江家不能斷了香火’,‘你是不是被人帶壞了’,‘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江畔月模仿著她媽當時的語氣,表情十分誇張,“反正就是各種不同意,各種反對。”
“那你的目的就達到了?”趙禹問。
“差不多吧。”江畔月點點頭,“我當時就跟她說,‘既然你不讓我跟女人在一起,那我就一個人過,一輩子不結婚,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我媽當時就急了,她說什麼‘一個人過怎麼行’,‘老了冇人照顧’,‘鄰居會怎麼看’……”
“我當時就看準了時機,跟她說,‘媽,要不然這樣吧,你彆催我了,我也努力去相親。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那我就一個人過,你也不要管我了。’我媽當時就沉默了。她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說。”
江畔月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微笑。
趙禹:“……”
這事兒擱他他也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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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媽雖然還是有點不情不願,但至少不再逼我結婚了。”江畔月說,“她現在對我,就是那種‘隻要你不是喜歡女人,跟誰結婚都行’的態度。我偶爾跟她提一嘴,說最近好像有個男同事對我有點意思,她就高興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把我打包送到人家家裡去。你說,這招是不是特彆好用?”
趙禹聽完江畔月的講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確實,這招妙啊。
江畔月這番操作,簡直是把“釜底抽薪”和“以退為進”玩明白了。
他看向江畔月,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所以,你的意思是,南校長也可以照著你的法子,找個男人回去見家長,說自己喜歡男人,這樣他媽媽就不會再催他結婚了?”
江畔月眼睛一亮,用力地點點頭。
“對啊!就是這個理兒!”她興奮地說,“不過話又說回來,南校長的媽應該年紀不小了吧?人老成精,經驗豐富。找個普通人假扮,說不定一下子就被她識破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所以,南校長最好還是找個……找個真的男同幫忙,這樣纔不容易穿幫。”江畔月認真地補充道,,“畢竟,真情流露,那才最能打動人嘛!”
趙禹:“……”
他看著江畔月那張嚴肅認真的臉,一時間竟無言以對。這小姑娘,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過,這個主意聽起來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