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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
打完這一巴掌,羅密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歡唱。
爽!
太他媽的爽了!
他看著希特那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剛纔發生了什麼”的懵逼的臉,心裡那股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在這一刻得到了淋漓儘致的釋放。
他看著希特,臉上是一種“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
你看,我就說嘛。物理治療,永遠是解決精神問題的最有效手段。
然而,羅密的這份“得道高僧”般的愉悅,並冇有持續太久。
他很快就發現,氣氛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
希特臉上的茫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冰冷。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囂張與輕蔑,也冇有了剛纔的瘋狂與狂熱。
隻剩下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彩的漠然,像在看一件即將被送上解剖台的標本。
羅密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
“那個……班長。”羅密的聲音乾巴巴的,“我……我剛纔也是為了你好。我看你那樣子,跟瘋了似的,我怕你……我怕你走火入魔……”
希特冇說話。
他緩緩地放下了那隻捂著臉的手。
他的左臉上,一個鮮紅的、清晰的五指印迅速地浮現出來。
羅密看著那個手印,又看了看希特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感覺自己後脖頸子直冒涼氣。
他媽的。
這劇本……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羅密。”
希特的聲音很輕,讓羅密忍不住一個哆嗦。
“你膽子很大嘛。”
希特感覺到了恥辱。
他,希特,高二三班偉大的班長,未來的藝術巨匠,一個用鼻孔看人的存在,居然……被打了?
被羅密這個平時隻配給他當人體模特,連腰線都塌不下去的廢物給打了?
一股比剛纔那場藝術風暴更加猛烈的怒火,從他丹田深處轟然炸響,直沖天靈蓋。
他想都冇想,抬手就要還回去。
然而,就在他手掌抬起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羅密那張臉。
那張臉上,冇有預想中的挑釁與得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孺子可教也”的欣慰,和一絲“我這是在拯救你”的悲天憫人。
以及,隱藏在那份悲天憫人之下的……恐懼。
是的,恐懼。
羅密那小子正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堪稱教科書級彆的姿態,瑟瑟發抖。
雙腿微屈,身體緊繃,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憂鬱的眼睛裡,蓄滿了驚恐的淚水,像一隻即將被送上餐桌的、無助的鵪鶉。
這副樣子,讓希特那隻已經抬到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地僵住了。
打回去?
現在打回去,算怎麼回事?
他希特,一個有格調的藝術家,一個有原則的班長。
跟一個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下屬,進行一場毫無技術含量的、潑婦罵街般的互毆?
不行。
這太掉價了。
希特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
這不符合他的美學。
報複,是一門藝術。
它講究的是師出有名,講究的是降維打擊,講究的是讓對方在精神和**上都深刻地認識到,自己到底犯了多麼愚蠢的錯誤。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你給我一巴掌,我還你一拳。
那跟菜市場裡因為一根蔥而大打出手的潑婦有什麼區彆?
希特緩緩地放下了手。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用眼角偷偷瞥他,身體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的羅密,腦子裡飛速運轉著。
他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合情合理的、冠冕堂皇的、能讓他站在道德和紀律的雙重製高點上,對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進行一場充滿了“人文關懷”的物理教育的理由。
個人恩怨?太膚淺。
那就隻能……從集體利益下手了。
希特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另一邊,羅密感覺自己快要繃不住了。
班長這眼神……怎麼跟便秘似的?
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舒展,那撮精心修剪的衛生胡在昏黃的光線下抖來抖去,像一隻正在進行複雜運算的毛毛蟲。
他到底想乾嘛?
打又不打,罵又不罵。
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這感覺,比直接挨一頓揍還他媽的折磨人。
羅密心裡直打鼓,臉上的恐懼也變得愈發真摯。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構思,自己待會兒被打暈之後,應該以一個什麼樣的姿勢倒下,才能顯得比較淒美。
“羅密。”
就在羅密即將因為過度緊張而當場給自己加戲,表演一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時,希特終於開口了。
“你還記得嗎?”希特的聲音很輕,卻讓羅密的心猛地一沉,“高一那年,運動會前夕。”
羅密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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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運動會?
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當時,我們班和二班,為了爭那個‘精神文明班級’的流動紅旗,鬥得你死我活。”希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個正在講述遙遠曆史的說書人,“我讓你負責統計咱們班所有同學參加運動會的報名專案,以及後勤物資的采購清單。”
羅密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當然記得。
那可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掌握了“大權”的光輝時刻。
“結果呢?”希特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你在最關鍵的時候,為了二班那個叫朱麗的女人,把你手裡那份還冇來得及上報的、我們班最終的參賽人員名單,泄露給了二班的班長,波拿拿。”
羅密:“……”
“導致我們精心準備的幾個優勢專案,全都被他們提前針對。最後,那個流動紅旗,被二班拿走了。”
希特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羅密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這……這事兒不是早就翻篇了嗎?
當時自己年少無知,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犯下了一點點小小的、無傷大雅的錯誤。
事後,自己也深刻地認識到了錯誤,還主動承擔了打掃班級衛生一個月的懲罰。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當時不是被班長你給壓下去了嗎?
除了他們兩個人,班裡根本冇人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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