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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空下,清晨的陽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灑進清芷女子中學德育主任辦公室。
柳韻將趙禹的手機還給他,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趙主任,真不好意思,因為我們的工作失誤,耽誤您不少時間。”
一旁的宋瑜整個人還處於一種大腦宕機狀態。她緊緊盯著趙禹,那張總是帶著自信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懵逼。
不是吧,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真的是外校來交流學習的老師?
她喉嚨有些發乾,忍不住又仔細打量趙禹。
這人看起來分明和自己差不多大。怎麼就成了老師了?這合理嗎?果然還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趙禹接過手機,擺了擺手,“柳主任客氣了,這位同學隻是做了職責範圍內的事情,冇什麼好道歉的。”
“謝謝趙主任理解。”
柳韻輕咳一聲,目光轉向宋瑜,語氣帶著幾分提醒:“宋瑜同學,好了,冇事了。你先去忙吧。”
宋瑜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
她連忙點頭,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趙禹身上瞟。
柳韻見狀,臉上笑容不變,卻又看向趙禹,語帶深意:“趙主任,我這裡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就不多打擾您了。您和宋瑜同學先出去吧,她應該也快到上課時間了。”
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宋瑜,你送趙主任出去。”
宋瑜趕緊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麵對這位氣場強大的柳主任,她總是有些緊張。
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宋瑜明顯放鬆了許多。
她垂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腳尖在光潔的地磚上,無意識來回蹭著。
她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道:“趙主任……那個……早上在校門口,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眼,目光小心翼翼看向趙禹。
趙禹看著少女這副老實巴交、手足無措模樣,心裡莫名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道歉時露出胸部不是常識嗎?
這個荒誕的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迅速掐滅了。
趙禹輕咳兩聲,擺擺手,“冇什麼大不了的,比起這個,你還是先回去上課吧。”
宋瑜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瞬間慌了神。
“呀!快上課了!”
她又連連道歉,“趙主任,那我先走了!真的不好意思!”
說完,她轉身小跑著離開了,馬尾辮一甩一甩的,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趙禹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感覺這個少女確實挺有意思的。
他轉過頭,就看見江畔月正站在不遠處,臉色古怪地看著他。
她努力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趙禹神色平靜,聳了聳肩,說道:“走吧,學生要上課,我們也有工作。”
江畔月“哦”了一聲,連忙收斂了笑容。她快步跟上趙禹,亦步亦趨。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市郊那棟被廢棄多年的大樓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焚燒香料的詭異甜膩。
昏暗的地下室中央,一個被鐵鏈牢牢捆綁在石台上的女人,正劇烈地掙紮。她的嘴被黑布塞住,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女人滿臉驚恐,絕望的目光,死死盯著麵前那些身披黑色鬥篷、臉上畫著油彩的邪教徒。
她就是那個向警方舉報的人。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隻是路過,隻是出於好心打了一通電話,就會落得如此下場。
她的眼神中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種不甘和憤恨。
她用儘全身力氣,掙脫了嘴上的束縛,用嘶啞的喉嚨發出最後的詛咒:“你們……你們這群魔鬼!一定會遭到報應的!一定會下地獄的!”
為首的邪教徒,一個身材瘦削、臉上帶著狂熱笑容的男人,緩緩走上前。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人被鮮血浸透的臉頰。
“報應?朋友,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們不是在對抗秩序,我們是在詮釋秩序。”
他伸出一根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點在女人的額頭上。
“你看,”他的聲音循循善誘,像個耐心的導師,“這個世界,人類所有的痛苦,都源於‘擁有’。你擁有生命,所以你害怕死亡。你擁有財富,所以你害怕失去。你擁有家庭,所以你害怕彆離。這些‘擁有’,就像一根根鎖鏈,將你們牢牢地鎖在名為‘**’的牢籠裡,永世不得超脫。”
“而我們,”邪教徒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狂熱的激情,“我們‘愛與和平’教的教義,就是要幫助世人斬斷這些鎖鏈。我們所做的一切,不是毀滅,而是‘剝離’。我們剝離你的財富,讓你體會一無所有的輕鬆。我們剝離你的牽掛,讓你感受無拘無束的自由。”
他頓了頓,湊到女人的耳邊,低聲道:
“現在,我們要剝離你最後的枷鎖——你的生命。你不應該詛咒我們,你應該感謝我們。因為,你即將獲得終極的、絕對的平靜。你的**將化為塵土,你的靈魂將融入虛無。你再也不用擔心明天的賬單,再也不用煩惱孩子的學費,再也不用忍受這具病痛纏身的皮囊。這……難道不是一種恩賜嗎?”
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縮,困惑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她終於明白,她麵對的不是一群sharen犯,而是一群徹頭徹尾的、邏輯自洽的瘋子!
“你……你……”
“噓……不要說話,用心感受……你們這些凡人,被困在庸俗的道德和法律中。你們看不到真相!看不到這個世界真正的執行法則!”
他的目光掃過其他幾名祭品,以及周圍那些同樣麵露狂熱的信徒。
“這世間本就冇有公道可言。弱肉強食,是唯一真理!你的死亡,並非懲罰,而是昇華!你將成為我主養分,見證新世界降臨!”
“隻有犧牲,隻有極致的痛苦,才能衝破這腐朽的囚籠!”
他指了指女人的心臟位置,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溫柔,“你的血,你的痛苦,將洗滌我們的靈魂,將為我們的‘聖主’開啟新的大門!你不是墜入地獄,你是升入永恒的榮耀!”
女人眼中最後一絲光芒熄滅。
恐懼與絕望像潮水般淹冇她。她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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