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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空氣凝滯。
白板上那些雜亂的線條,在李隊帶來的資料麵前,似乎瞬間找到了某種詭異的連線點。
“如果真有多個邪教派係……”王隊手指在白板上那個巨大的圓圈周圍輕敲著,“那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財?色?還是……單純的混亂?”
李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卻冇點燃。
“目的多種多樣,但歸根結底,無非是權力。”
他聲音沙啞,“控製人心,收斂錢財,最終達到對區域的滲透和掌控。你看這些案子,‘方便麪之神’和‘摸魚神教’,手法看似荒誕不經,實則精準打擊了現代人的焦慮和空虛。而那個‘愛與和平教’,更是直接把手伸向了青少年,販賣幻覺,洗腦年輕人。”
“他們現在已經有了資金,有了信徒,甚至可能有了一定的武裝。”
李隊深吸一口氣,香菸在指間微微顫抖,“下一步,就是擴大影響力,吸納更多人,甚至是滲透到更高層。”
“滲透?”王隊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
“教育,醫療,政法……這些都是他們最好的突破口。”李隊目光銳利,看向白板上的地圖,“尤其在像新安區這樣新舊交替、人口流動大的區域,他們的發展會更快。”
王隊雙手緊握成拳,關節發出哢哢聲響。“教育……那個‘愛與和平教’不是已經在ktv、網咖發展下線了嗎?他們會不會……”
“你說得對,他們很可能會利用這些年輕人,在學校裡製造混亂,或者發展新的下線。”李隊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一旦學生群體被滲透,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
王隊沉默片刻,再次開口:“你說的‘愛與和平教’,他們祭祀的時候,用的道具是什麼?”
李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目光銳利,“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們特彆鐘愛使用‘純潔’的祭品。”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通常是年輕女性,尤其是那些,社會關係簡單,不容易被髮現失蹤的。”
王隊眼神一凝,他立刻聯想到失蹤案的那些女孩。
“他們對場地的選擇呢?”王隊追問。
“廢棄建築,荒郊野嶺,或者一些地下室,”李隊說,“總之是越隱蔽越好,方便他們進行那些見不得光的‘儀式’。”
李隊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上麵畫了一個圈,說道:“這些邪教組織,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他們對‘時機’的選擇非常講究。”
“時機?”王隊重複這兩個字。
“對,”李隊點頭,“比如我們抓獲的‘方便麪之神’,他們就喜歡在泡麪促銷期間舉行‘盛典’,說什麼‘真理在降價中顯現’。‘摸魚神教’則選在年終考覈前,說是‘功德累積的最後衝刺’。”
王隊冇理會那些荒誕內容,他思索著,“你的意思是,他們會選擇一個對他們有利的時機,進行下一次行動?”
“冇錯,”李隊在白板上重重劃了一筆,“而且往往是在公眾注意力被分散,或者警力薄弱的時候。”
他看向王隊,語氣帶著幾分提醒,“最近市局的人事變動頻繁,新局長上任,正值‘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時候,各方勢力都在觀望,都在調整。對這些邪教來說,這正是他們趁亂髮展、擴大的‘黃金時期’。”
王隊心裡咯噔一下:“所以,他們可能會選擇在最近行動。”
“概率很大,”李隊沉聲說,“而且,目標很可能還是那些容易下手,且不容易被髮現的群體。”
他指了指白板上那些失蹤女孩的照片,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青少年,”王隊聲音沙啞,“尤其是那些,家庭關係複雜,或者生活在監管盲區的孩子。”
李隊點頭,認可王隊的推斷。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一旁的警員焦急問道。
王隊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辦公室的窗前,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裡一片煩亂。
“加強巡邏,尤其是學校周邊和娛樂場所,排查可疑人員,擴大線人網路。”
他轉過身,看向李隊,“李隊,你們那邊有冇有什麼,能讓我們更快鎖定目標的方法?”
李隊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白板上那些邪教資料上。
“這些邪教,”李隊說,“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他們會有一個‘聖地’。一個他們認為能量彙聚,適合舉行儀式的地方。”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推測,“如果他們真的要進行大規模的‘獻祭’,那麼這個‘聖地’,一定會是他們精心挑選,且具有某種象征意義的地方。”
“象征意義?”王隊皺眉。
“對,比如有些邪教,喜歡在荒廢的教堂或者廟宇裡進行,”李隊解釋,“有的則喜歡在傳說中,發生過奇異事件的地方……”
“鈴——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嚇得所有人一個激靈。
紅色的座機在桌上劇烈震動,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王隊的心臟猛地一抽。這種時候響起的電話,絕不會是好訊息。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聽筒。
“喂!這裡是警察局……”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急促而帶著哭腔,“警官!救命!市郊那棟廢棄大樓……我聽見裡麵有尖叫聲!好恐怖!求求你們!快去看看!”
“尖叫聲?”王隊聲音猛然提高,“什麼尖叫聲?你看到了什麼?”
“我……我隻是路過,聽見裡麵有……有好多人在喊!還……還有血腥味!”電話那頭的女人語無倫次,聲音抖個不停,“我不敢靠近,真的好嚇人!求求你們!快去啊!”
“彆怕,我們會去的,”王隊努力穩住她的情緒,同時飛快向身後的李隊打了個手勢,“你現在在哪裡?你有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我……我跑遠了,我現在在……在新安街口……”女人聲音戛然而止,電話裡隻剩一陣模糊的電流聲。
“喂!喂!”王隊急忙喊了幾聲,可電話那頭已經冇了迴應,隻剩下忙音。
他臉色鐵青,猛地結束通話電話,砰的一聲,聽筒重重砸回座機。
“市郊廢棄大樓,有尖叫聲,還有血腥味!肯定是那些邪教!他們動手了!”
“還愣著乾什麼!”王隊怒聲道,“所有警員,立刻集合!帶上所有裝備,全速前往市郊廢棄大樓!”
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鍋,警員們如潮水般湧出,警笛聲很快在外麵此起彼伏,刺破清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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