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掃把星?朕看你是祥瑞!”
征元帝抱著瑤瑤,摸了小手又去摸小臉,稀罕的不行。
他前半生極其順利,出身大族,年少成名,內有紅顏相伴,外有好友成群。
最大的煩惱或許便是自己功高蓋主,得了父皇忌憚打壓,要將那樣樣都不如自己的兄長捧上太子之位。
他不服氣。
太子之位,能者居之。
爾若不予,吾自取之。
“……原來上天冇有放棄朕,你是上天給朕的福星吧。”
征元帝感慨萬千之際,瑤瑤抱著弱小的自己,滿臉警惕。
“你怎麼知道我是神仙派來的?”
征元帝愣了下,那張俊俏的臉忽然露出一抹少年般的忍俊不禁來。
腦袋埋在瑤瑤暖呼呼的小身體上,笑得一抖一抖的。
“好好好,你是神仙派來的仙童,仙童大人,以後還請你多多罩著朕呀。”
好像……冇猜出來。
瑤瑤鬆了口氣,又嫌棄。
父皇好笨,咋當上皇帝的?
雖然早就歇了拯救這個王朝的心思,但看到笨笨的父皇,瑤瑤還是心累。
算了,擺爛吧。
“你不能,隻靠運氣當皇帝。”
朝廷大事,怎麼可以靠抽簽這種荒謬的事情決定呢?
果然隻有昏君才能做出這種事兒吧。
才三歲的小糰子幽幽地歎了口氣,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蛋上滿是大人般的無奈,放在征元帝眼裡卻可愛的緊。
“他們都能用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對付朕,朕為何不能用同樣的手段還回去?”
征元帝是不信神明的。
在抽簽前,他早做了打算,無論結果是什麼,最後都會變成上上簽。
你以為的朝堂權謀。
算無遺策,人心詭譎,借刀殺人……
實際上的朝堂權謀。
作弊。
但他機關算儘,唯一冇有算到的,就是那三支上上簽,都是他自己抽的。
從昨晚開始,他的運氣突然變好了。
而唯一的變數,就是他懷裡的娃娃。
征元帝心中有惑,回到寢宮便喚來暗衛。
“宣李修緣來。”
自打一年前,各種倒黴的事兒就纏上了征元帝。
為瞭解決問題,征元帝找來不少江湖術士,大部分人都證實是騙子。
隻留下一個道士,看起來還是個半吊子。
看了一會兒奏摺,一個穿著道士袍的男子被暗衛揪著後脖頸扔在地上。
衣衫不整,嘴角還有冇擦乾淨的糕點,毫無隱世高人的模樣。
聽了征元帝的講述,李修緣的眼中卻閃過一抹異色。
“微臣曾聽師父說過,有一些人的生辰八字極為特殊,乃天生錦鯉命,對她好上一分,她能回饋十分好運,反之亦然,隻是這樣的生辰八字極為特殊,千萬人裡也冇有一個,若皇上所言冇有偏頗,您說的那位,便是天生錦鯉命,這是天大的好運道啊。”
天生錦鯉命。
征元帝神情未變,隻眸光暗沉些。
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欣喜若狂。
而是。
“給他人賜福,可會損害她的身子?”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哪裡有隻得好處,不需要付出的好事?
見李修緣支支吾吾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征元帝不耐的擺擺手。
罷了。
還是仔細觀察著吧。
這麼想著,立馬命人把瑤瑤抱到養心殿。
瑤瑤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夢見自己回到了女媧宮。
女媧娘娘看她乾啥啥不成,無奈之下決定再也不管她了,瑤瑤繼續過起了吃了睡、睡了吃,給人摸摸抱抱拿供奉的美好生活……
正開心呢,感覺有人把自己翻來覆去,像翻麪餅似的。
張開眼,一團濃濃的黑氣對自己上下其手。
瑤瑤怒而張嘴。
一口咬住了征元帝的手指。
“醒了?”
征元帝抽回手指。
年紀不大,小乳牙還挺有勁,竟在他手指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冇把這道血痕放在心上,反而扒開瑤瑤的嘴,手指摸了摸那排白白的乳牙。
“再咬一口試試。”
挑釁!
瑤瑤怒了,更用力的一口。
牙齒還使勁的磨了磨,聞到血腥味才罷休。
征元帝麵不改色,抽出手指看見那更深的痕跡,放下一半的心。
挺健康的。
這還冇完,又叫來太醫。
兩個專精兒科的太醫圍著瑤瑤,又是把脈,又是施針,把瑤瑤翻來覆去研究了半天,得出一致的答案。
“公主身子康健,隻是吃的太多,有些積食。”
征元帝揉了揉瑤瑤鼓鼓的小肚子,才把另一半心放下。
“日後每三日……每日都來給公主診脈。”
太醫恭敬退下,出了殿門,才發覺冷汗已浸濕後背。
方纔診脈時,皇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眉頭緊皺,像是生怕他們弄疼了公主。
被皇帝這樣盯著,毫不誇張的說,太醫診脈的手都在發抖。
生怕一個不小心人頭不保。
這位三公主,竟如此受寵。
後宮的天,怕是要變了。
而殿內,征元帝真正鬆了口氣。
“幸好。”
“朕的宏圖霸業,不需一小小孩童的犧牲。”
瑤瑤耳朵微動。
所以方纔那一出,是他在擔心自己?
“這也不是暴君呀。”
或許隻是對兒女好,對百姓大大的壞,所以身上纔會有那麼多的怨氣?
征元帝挑眉問道。
“什麼暴君?”
“暴……抱抱父皇,父皇是個好人,瑤瑤最喜歡父皇啦。”
堂堂錦鯉,能屈能伸。
主打的就是一個從心。
見瑤瑤滿臉討好,征元帝似笑非笑,想到外界某些言語。
世人總是愚鈍。
壞人做慣了壞事,突然做一件好事,便叫回頭是岸。
而好人隻做一件壞事,便是大惡不赦。
厭煩之際,德公公來報。
“太上皇賞了公主寶貝,人在殿外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