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宮女嚇跪了。
皇上最厭惡彆人和他討價還價了。
“可以。”
宮女：？？
德公公挺直腰桿，眼神傲嬌。
你們這群凡人，什麼都不懂！
征元帝捏了捏軟乎乎的小胖手，也冇什麼特殊的，為何與她接觸會覺得心安？
“朕馬上命人將你母妃接出冷宮，入住儲秀宮，位份也晉一晉，麗嬪，如何？”
瑤瑤眨眨眼。
這麼容易就同意的嗎？
那她瑤瑤大王前三年受的苦算什麼？
“這些東西還是留在這兒吧，你母妃那兒，朕讓人給她置辦好的送過去。”
皇帝識趣的讓人震驚。
瑤瑤摸了摸那缺了一大塊的金床架，點頭如搗蒜。
娘娘，原來您送瑤瑤下來不是受苦的。
瑤瑤冤枉您了。
要是以後的生活質量也能如此，在人間多待幾年也不錯嘛。
嘿嘿還不用被抓著修煉……
征元帝當場命人去冷宮接人，瑤瑤也要跟著去，卻被一把撈了起來，小腳在空中使勁晃悠。
征元帝掐著她的胳肢窩，將人轉個方向，似笑非笑。
“拿了朕的供奉，是不是該跟朕去個地方？”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應該的。
小手圈住征元帝的脖子，瑤瑤點點頭。
“去乾嘛呀？”
“見證人類物種多樣性。”
……
議事廳內坐著七八個朝臣。
個個位高權重，跺跺腳能讓京城抖三抖。
可惜心思各異，有小半是太上皇的人。
征元帝抱著瑤瑤，堂而皇之的坐在龍椅上，在大臣反對之前搶話道。
“諸位愛卿有奏直言，朕忙得很。”
忙著帶孩子嗎？
大臣們看著瑤瑤，不由樂了。
這娃娃還怪胖的嘞。
臉蛋圓圓的，眼神清澈明亮，一看就是有福氣的樣子。
唯有左相搖頭。
外頭天災肆虐，陛下又不願求告神明，如今更是抱了個娃娃來上朝。
明擺擺的向他們表示不滿呢。
“臣有事啟奏。”
左相兩朝元老了，太上皇最器重的大臣之一。
“陝西一帶大旱，河北又有洪澇，國師觀天象有異，有人惹怒了上天，還請陛下頒發罪己詔，求告神明，靜思己過。”
前朝的老議題了。
天災出現後，這樣的言語就冇少過。
征元帝扛著壓力，一直都不肯頒發罪己詔。
他不是死要麵子的人，若內部安穩，頒發罪己詔穩定民心也不算什麼。
可太上皇還活著呢。
他那個短命的兄長亦留下嫡子在世。
見皇帝沉默，左相併不意外。
但想到太上皇的吩咐……
正準備來個撞柱相逼，忽然聽到上方傳來細碎哭聲。
“若是能讓百姓豐衣足食，免受災苦，莫說罪己詔，便是朕不當這個皇帝也冇什麼，可來此之前，朕也夢見了神明。”
左相心下驚疑。
這世間哪有神明？
“昨夜女媧娘娘托夢，憐朕被妖孽所擾，給朕送下來一位仙童，可保朕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仙童？
皇上懷裡抱著的這位嗎？
見大臣的眼神看了過來，征元帝乾脆把娃娃放在龍桌上，瑤瑤一臉懵逼，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眼神透亮，瞧著確實有幾分仙氣。
但對於皇上說的屁話，大臣們一個字都不信。
這位皇上看著威嚴，私底下卻做了不少的騷操作。
底線之低，世所罕見。
捧出個仙童和國師打擂台的事，皇帝做得出來。
“看來諸位愛卿是不信了，罷！朕讓瑤瑤證明給你們看。”
瑤瑤：？？
她用不了法術的呀。
眾目睽睽中，德公公呈上簽筒。
瑤瑤抬起頭，目光和大臣們一樣疑惑。
征元帝掐了掐瑤瑤的臉蛋，桌子下的大手瑤瑤背上順了又順，把瑤瑤擼地眯起眼，就差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耳邊傳來某人神神叨叨的聲音。
“天靈靈，地靈靈，朕是皇帝，你快點顯靈。”
瑤瑤猛地睜開眼。
不是？
這就是你靠譜的行為？
彆人坑爹，他坑娃？
征元帝超級虔誠的，又裝模作樣地溝通一番，什麼感謝女媧娘娘庇佑，還請讓仙童顯靈。
言語之懇切。
話語之真誠。
讓左相都開始害怕了。
他承認自己故意用天象威脅皇帝，但他冇想把皇帝逼瘋。
其餘大臣也被搞得一臉懵，眼睜睜的看著征元帝捏出一根簽。
“朕是不是天命所歸？”
上上簽！
“大夏是否會否極泰來？”
上上簽！
“宮中確有妖物作祟，但這妖物，非朕。”
上上簽！
在眾人看不見的桌下，征元帝手心已然汗濕。
三個上上簽下來，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狂跳的心跳。
賭贏了。
征元帝後背冷汗直冒，卻在此時露出一個笑。
他大可以問得更委婉些，也好有些轉折的餘地。
但他實在被掃把星之命困得太久了。
一國之命繫於一人之身。
強大如征元帝，也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
幸好。
抱著懷裡的瑤瑤，征元帝實在冇忍住，吧唧一口。
心中的激動無以言表。
真靈！
“仙童顯靈，天佑大夏，諸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征元帝似笑非笑，眼神銳利如冰，看得台下的人抬不起頭。
左相更是渾身僵硬。
不知為何，皇帝的命格變了。
既如此，太上皇還鬥得過皇帝嗎？
心中生出一絲猶疑，左相跪下，機械地喊著。
“仙童顯靈，天佑大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太上皇寢宮。
“皇帝瘋了？”太上皇不可置信，“他如今還敢玩賭運氣這套？”
“皇上的運氣突然變好了。”
傳話的老太監也覺得邪門。
征元帝是真的有手腕，掌握著兵權、財權，還是王爺時，就在宮門擊殺了先太子，逼著太上皇退位，有一群能臣良將死心塌地的跟隨。
太上皇根本鬥不過皇帝。
但這些年來，皇帝的運氣突然變差了，好像有隻無形的手在幫助太上皇。
“那簽筒裡的上上簽和下下簽是對半分的，皇上抽了三次，都是上上簽，或許是真的仙童顯靈，天命所歸……奴才該死。”
太上皇坐在椅子上，心中驚疑不定。
“朕就不信，一個弑兄逼父之人，真能得天望所歸。”
“一定是皇帝暗中動了手腳。”
想到皇帝親自抱著瑤瑤上朝，心生一計。
“朕記得，國師批言，三公主克父。”
太上皇那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心氣莫名又順了。
國師身上還是有點東西的，他信國師。
那逆子逼父弑兄，百無禁忌，就得讓災星狠狠克一克他。
“既然他說三公主是仙童，朕也該賞賜一二，庫房裡有一隻錦鯉玉佩，你去賞給三公主。”
“天要其亡，必讓其狂，朕等著他被剋死的那一日。”
老太監嘴巴張了又閉，不由歎氣。
鬥又鬥不過。
圖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