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書閣刁難------------------------------------------，淩家藏書閣。，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是淩家重地之一。樓中收藏著淩家數百年積累的功法、武技、典籍，是家族子弟提升實力的關鍵所在。，淬體境子弟每月可入藏書閣一層挑選一門凡品武技。突破到凝氣境後，方可登上二層，接觸更高深的功法。，一層已有不少子弟在翻閱典籍。見到他進來，原本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來，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已經傳開了。“喲，這不是我們‘一戰成名’的淩辰少主嗎？”。說話的是個瘦高青年，名叫淩川，淬體境三層，是淩傲的忠實跟班之一。此刻他倚在書架旁，斜睨著淩辰，臉上掛著一絲譏諷。，冇理會，徑直走向存放拳法類武技的區域。“裝什麼裝。”淩川見狀，聲音更大了些，“不過走了狗屎運，在禁地撿了點便宜，真以為自己翻身了？淬體境一層，再凝實也隻是一層！”“就是，傲哥隻是一時大意。”旁邊有人附和。“聽說他兩招就廢了傲哥的手腕，我看是用了什麼陰毒手段吧？”，但淩辰恍若未聞。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書架上那些武技典籍吸引了。，準確說，是被他眼中的“異常”吸引了。，這些典籍不再僅僅是書冊。每一本書，都隱隱散發著不同的“道韻”——有的熾烈如火，有的沉穩如土，有的鋒銳如金……，當他凝神看向一本凡品中階武技《烈焰掌》時，意識海中，《萬道歸墟訣》竟然自主運轉，將這本武技的運功路線、靈力流轉方式，瞬間解析得一清二楚！
不僅如此，功法運轉的優劣、可改進之處，也如流水般在他心中淌過。
“鴻蒙道體，可悟萬法……”淩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彆人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參悟的武技，在他眼中，可能隻需看上一眼，就能洞悉其本質，甚至找出更好的修煉方式！
“這本《流雲步》身法，靈力在足少陽經的運轉可以更順暢，若在湧泉穴多停留半息，爆發力可提升三成……”
“這本《破山拳》，拳勁過於剛猛，缺乏變化，若在出拳時加入一絲柔勁，剛柔並濟，威力至少增加五成……”
淩辰的目光掃過一本本武技，心中念頭飛轉。短短一炷香時間，他已經“看透”了二十多本凡品武技的奧秘。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選好了嗎？”
淩辰抬頭，看到一個灰袍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架旁。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臒，正是藏書閣一層的主事長老——淩墨。這位長老在淩家以古板嚴肅著稱，向來隻認規矩不認人。
“還冇有，墨長老。”淩辰恭敬行禮。
淩墨點點頭，渾濁的老眼打量著淩辰，忽然道：“聽說你今晨兩招擊敗了淩傲？”
“僥倖。”淩辰簡潔迴應。
“僥倖？”淩墨搖頭，“淬體境一層，兩招擊敗四層，這可不是僥倖二字能解釋的。”
他頓了頓，緩緩道：“按理說，你已突破淬體境，可挑選一門凡品武技。但老夫看守藏書閣四十年，從未見過有人在禁地中‘誤打誤撞’就能重塑經脈，靈氣凝實程度還遠超同階。”
淩辰心中一緊，麵色卻不變：“墨長老的意思是？”
“藏書閣的武技，是淩家數代人心血。”淩墨目光如炬，“家族規矩，隻有對家族忠心、身世清白的子弟，方可修習。你身上疑點太多，在查明真相前，老夫不能讓你帶走任何一本武技。”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低低的嗤笑聲。
淩川更是直接笑出聲：“墨長老英明！這小子肯定有問題，說不定是修煉了什麼邪功！”
淩辰眼神微冷：“墨長老，我父親是淩嘯天，淩家上任家主。我自小在淩家長大，何來身世不清白之說？”
“淩嘯天是淩嘯天，你是你。”淩墨麵無表情，“況且，你父親已經失蹤三年，是生是死都未可知。這期間，你接觸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誰能保證？”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不客氣了。
淩辰盯著淩墨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墨長老，如果我冇記錯，族規中還有一條：若子弟能在一個時辰內，初步掌握一門武技，並在守閣長老麵前演示通過，可破例帶走一門更高品階的武技，是否？”
淩墨眉頭一皺：“確有這條規矩。但那是為天賦卓絕的子弟所設，自老夫看守藏書閣以來，隻有三人做到過，如今那三人，最差的也已踏入凝氣境後期。”
他看向淩辰，語氣帶著警告：“你可知，若一個時辰內無法初步掌握，不僅不能帶走武技，未來三個月也將失去進入藏書閣的資格？”
“弟子知曉。”淩辰平靜道。
“好。”淩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要選哪本？”
淩辰的目光在書架上掃過，最終落在角落裡一本積滿灰塵的典籍上——
《九重疊浪訣》。
這是一本身法武技，凡品高階，在藏書閣一層已存放二十餘年。之所以無人問津，是因為此功法極為難練。它要求修煉者在一瞬間將靈力在腿部九條不同經脈中連續爆發九次，如同海浪疊加，一浪高過一浪，最終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速度。
然而，這九次靈力爆發必須在瞬息之間完成，對靈力的掌控力、經脈的強度，要求都高得離譜。尋常淬體境修士，能完成三次疊加已是極限。淩家曆史上，隻有一位凝氣境長老曾練成六重疊浪，但也因經脈受損，終身未能再進一步。
“你要選《九重疊浪訣》？”淩墨臉色一沉，“胡鬨！你可知道，二十年前，家族三長老淩嶽就是強練此功，導致經脈寸斷，修為儘廢？”
“知道。”淩辰點頭。
“那你還選？”
“因為這是最適合我的身法。”淩辰認真道。
淩墨盯著淩辰看了半晌，最終冷哼一聲：“既然你執意找死，老夫也不攔你。一個時辰，從此刻開始。”
說著，他大袖一甩，那本《九重疊浪訣》從書架上飛出，落在淩辰手中。
淩辰接過典籍，也不找地方，直接盤膝坐在原地，翻開書頁。
周圍看熱鬨的子弟越聚越多。
“真是找死，選什麼不好，選《九重疊浪訣》。”
“我聽說這門身法，光是看懂靈力執行路線，就要大半天，一個時辰？做夢吧。”
“等著看好戲吧，三個月不能進藏書閣，看他怎麼備戰家族小比。”
淩川更是冷笑連連：“裝模作樣，等會兒看他怎麼收場。”
然而，淩辰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翻開《九重疊浪訣》第一頁，意識海中，《萬道歸墟訣》已悄然運轉。書中的文字、圖譜，在他眼中迅速分解、重構——
“第一條經脈，足陽明胃經，靈力當如江河奔湧，但此處可稍緩半分，積蓄勢能……”
“第二條，足少陽膽經，靈力轉折過於生硬，若能以柔勁過渡，可省三成損耗……”
“第三條……”
鴻蒙道體的逆天悟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尋常人需要苦思冥想數日的難點，在他眼中，幾乎是看一眼就通。不僅如此，他還能在瞬間找出功法中的瑕疵，在腦海中推演出更好的運轉方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柱香後，淩辰合上典籍，閉上雙眼，開始在心中模擬靈力運轉。
一炷香後，他睜開眼，站起身。
“怎麼，放棄了？”淩川譏笑道。
淩辰冇理他，而是看向淩墨：“墨長老，弟子準備好了。”
“嗯？”淩墨抬起頭，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確定？這纔過去一炷香時間。”
“確定。”
“好。”淩墨站起身，走到閣中空曠處，“那就開始演示吧。隻要你能完成三重疊浪，便算你初步掌握。”
三重疊浪，這是淩家對這門身法“初步掌握”的最低標準。即便如此，曆代以來，能在淬體境做到的，也不過五指之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淩辰。
隻見淩辰深吸一口氣，體內《萬道歸墟訣》緩緩運轉。鴻蒙道體的特殊之處，在於它對靈力的掌控精細入微，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第一重！”
淩辰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動了。
冇有想象中的疾如閃電，他的第一步，甚至有些緩慢。但就在腳步落地的瞬間，一股靈力在足底轟然爆發，地麵微震。
“第二重！”
第二步踏出，速度陡然加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第三重！”
第三步，淩辰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在藏書閣一層狹小的空間內輾轉騰挪，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然而，這還冇完。
“第四重！”
第四步踏出時，空氣中竟然響起了隱約的浪濤之聲！那是靈力在經脈中連續爆發產生的共鳴！
淩墨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第五重！”
浪濤聲更響，淩辰的身影幾乎化作一道流光。
“第六重！”
“第七重！”
“第八重！”
當淩辰踏出第八步時，整個藏書閣一層，已滿是海浪拍岸般的轟鳴！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場所有淬體境子弟，竟無一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第……第九重！”
最後一步，淩辰的身形驟然停在淩墨麵前三丈處，氣息平穩，麵色如常。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如同見了鬼一般看著淩辰。
九重疊浪……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在一炷香的時間裡，隻看了一遍典籍，就做到了？
“不、不可能……”淩川臉色慘白，踉蹌後退，“這一定是假的，他肯定早就練過……”
“閉嘴！”
淩墨厲喝一聲，蒼老的身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死死盯著淩辰，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淩辰平靜道：“回長老，弟子隻是覺得，這《九重疊浪訣》的靈力運轉，有幾處可以稍作調整。比如足少陽經的轉折，若以柔勁過渡……”
他將自己剛纔推演出的改進之處，一一說出。
起初，淩墨還皺著眉頭，但越聽，眼睛瞪得越大。當淩辰說到第七處改進時，這位看守藏書閣四十年的老人，已是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淩墨仰天長歎，“嶽師弟，你若能早二十年聽到這番話，又怎會經脈儘斷，淪為廢人！”
他猛地看向淩辰，眼神熾熱如烈火：“小子，不，淩辰！你改動的這七處，正是《九重疊浪訣》最大的弊端！這功法，這功法在你手中，已不是凡品高階，而是……而是達到了黃品低階的層次！”
黃品！
這話如同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武技功法，分凡、黃、玄、地、天五品，每品又分低、中、高三階。淩家作為青蒼國三大家族之一，最高深的鎮族功法，也不過是玄品中階。
而黃品武技，在淩家，隻有凝氣境以上的核心子弟，纔有資格修習！
可現在，淩墨長老竟然說，淩辰將一本凡品高階身法，改進到了黃品低階？
“淩辰。”淩墨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從今日起，藏書閣一層，對你再無限製。凡一層典籍，你可任意翻閱修習。至於這《九重疊浪訣》……”
他頓了頓，沉聲道：“老夫會親自上報家主，將此改進版列入家族核心傳承。而你，將是此功法的首位傳承者，家族會給予你相應的貢獻點。”
淩辰抱拳：“謝長老。”
“不必謝我，這是你應得的。”淩墨擺擺手，看向周圍已目瞪口呆的眾子弟，聲音陡然轉冷，“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若有泄露，以叛族論處！”
眾人渾身一顫，齊齊低頭：“是！”
淩墨這纔看向淩辰，眼神複雜：“你父親……生了個好兒子。”
說完，他轉身，緩緩走上藏書閣二層，腳步竟有些踉蹌，似是激動難平。
淩辰目送淩墨離開，這才轉身，在一道道敬畏、恐懼、複雜的目光中，平靜地走出藏書閣。
他知道，今日之後，他在淩家的處境，將徹底改變。
但，這還不夠。
距離家族小比，還有六天。
他需要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