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交鋒------------------------------------------，淩家演武場上已是人聲鼎沸。，所有十五至二十歲的淩家子弟必須參加，由家族長老親自指點修煉。往日裡，這晨訓對淩辰而言無異於公開處刑——每一次靈氣測試，都會引來同輩的嗤笑。。，一身簡單的青色布衣，洗得有些發白。他刻意將氣息收斂在淬體境一層左右，這是淬體境入門水準，既不會太過顯眼，又足以解釋他為何能夠“僥倖”從禁地活著出來。“那不是淩辰嗎？他竟然還活著？”“聽說昨天被淩傲哥逼進禁地了，那地方連凝氣境的長老都不敢輕易踏入，他怎麼出來的？”“怕是躲在禁地門口冇敢進去吧，廢柴就是廢柴，膽子也小。”，淩辰卻置若罔聞。此刻，他體內《萬道歸墟訣》自主運轉，正默默吸收著晨間最精純的朝陽之氣。鴻蒙道體對天地靈氣的感應敏銳至極，哪怕隻是站在這裡，修為都在緩慢提升。“都安靜！”，演武場瞬間安靜。一位身著墨色長袍的老者緩步走上高台，正是淩家三長老淩海，掌管家族年輕一輩的修煉事宜。“今日晨訓，先測修為進境，再演練基礎武技。”淩海掃視全場，目光在淩辰身上停頓了一瞬，眉頭微皺，卻也冇多說什麼，“從嫡係開始。”，嫡係子弟優先。這也是為什麼淩傲等人總是如此囂張——在淩嘯天失蹤後，淩辰雖是嫡係血脈，卻因無法修煉，地位一落千丈，反而不如一些天賦出眾的旁係。“淩傲，淬體境四層，進境尚可，繼續保持。”“淩雪，淬體境三層巔峰，即將突破，不錯。”“淩雲……”
一個個名字被叫到，測試石綻放出不同強度的光芒。輪到旁係子弟時，多數是淬體境一二層，偶有三層已是佼佼者。
最後，淩海的目光落在淩辰身上，語氣平淡：“淩辰，到你了。”
場中頓時響起一陣低笑。
淩辰神色平靜地走上前，將手按在測試石上。他刻意控製著體內靈氣的輸出，讓測試石亮起一層淡白色的光暈——正是淬體境一層的標誌。
“淬體境一層。”淩海宣佈，語氣中聽不出情緒，“看來是突破了，總算能修煉了。”
這話一出，場中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這廢柴突破了？”
“淬體境一層？十六歲才淬體境一層，有什麼好高興的？”
“怕是用了什麼禁忌藥物強行突破的吧，根基不穩，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淩辰收回手，正要退下，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
“慢著。”
人群中走出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正是淩傲。他嘴角掛著標誌性的譏笑，大步走到淩辰麵前，上下打量著他：“我的好堂弟，你昨天不是寧死也不願進禁地嗎？怎麼，最後還是乖乖進去了？還‘因禍得福’突破了？”
淩辰平靜地看著他：“讓堂兄失望了，我還活著。”
“活著好，活著好啊。”淩傲笑容更盛，眼中卻閃過寒光，“既然突破了，那堂兄我今天就親自指點指點你，教你幾招真正的武技，免得你空有修為，卻連架都不會打。”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知道，淩傲這是要當眾教訓淩辰。以往淩辰不能修煉，淩傲反而不好直接動手——欺負一個凡人，傳出去不好聽。但現在淩辰“突破”了，同輩切磋，天經地義。
三長老淩海眉頭一皺：“淩傲，晨訓時間，不要胡鬨。”
“三長老，我這是為了堂弟好。”淩傲轉身行禮，態度恭敬，“淩辰堂弟荒廢了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能修煉，更需要實戰磨礪。我隻是想讓他儘快適應修煉者的戰鬥方式，還請長老成全。”
場中不少淩傲的跟班開始起鬨：
“傲哥說得對，切磋才能進步！”
“淩辰少主不會不敢吧？昨天不是挺硬氣的嗎？”
“就是，淬體境一層對四層，傲哥肯定會手下留情的。”
淩海看向淩辰：“淩辰，你可願與淩傲切磋？”
所有人都以為淩辰會拒絕。畢竟淬體境一層對四層，足足差了三個小境界，這根本不是切磋，而是單方麵毆打。
然而——
“好。”
一個字，平靜卻清晰。
場中霎時安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淩傲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堂弟果然有膽色！放心，我會控製力道，不會傷你太重。”
兩人走到演武場中央，眾人自動讓出一片空地。
淩傲負手而立，姿態從容：“堂弟，我讓你三招。畢竟你剛突破，對靈氣的運用還不熟練。”
這是**裸的羞辱。
淩辰卻點點頭：“那就多謝堂兄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冇有花哨的步法，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直取淩傲麵門。速度不快，力道看上去也平平無奇，正是淩家最基礎的武技——開山拳。
淩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側身就欲避開。然而就在淩辰拳頭將至未至之時，他忽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鎖定周身，動作竟然慢了半拍！
“怎麼可能？”
淩傲心中一驚，倉促間抬起手臂格擋。
“砰！”
拳臂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淩傲連退三步，手臂傳來一陣痠麻，眼中滿是驚駭。他明明感應到淩辰這一拳隻有淬體境一層的力道，可其中蘊含的穿透力，卻讓他淬體境四層的護體靈氣都險些被震散！
“第一招。”淩辰收拳，神色依舊平靜。
場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傻了。淩傲，淬體境四層，淩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竟然被淩辰一拳擊退？
“你……”淩傲臉色漲紅，羞怒交加，“剛纔是我大意了！再來！”
這一次，他不敢再托大，主動出擊。身形如獵豹般竄出，右手成爪，直抓淩辰咽喉——淩家凡品中階武技，鷹爪功！
淩厲的破空聲響起，這一爪若抓實了，足以捏碎普通淬體境修士的喉骨。
淩辰眼中寒光一閃。昨日禁地之中，淩傲就是用這招，將他逼得狼狽不堪，手肘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但今時不同往日。
麵對這淩厲一爪，淩辰不閃不避，隻是微微側身，右拳自下而上，轟向淩傲手腕。依舊是開山拳，但這一次，拳鋒之上隱約有混沌光芒流轉。
鴻蒙道體，可融萬法。這基礎的開山拳在淩辰手中，竟隱隱有了一絲返璞歸真的道韻。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淩傲慘叫一聲，抱著扭曲的手腕踉蹌後退，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他驚恐地看著淩辰，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第二招。”淩辰收拳，淡淡道，“堂兄，還要讓第三招嗎？”
“我、我的手……”淩傲疼得嘴唇發白，看向淩辰的目光終於帶上了一絲恐懼，“你隱藏了修為！你根本不是淬體境一層！”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三長老淩海瞬間出現在場中，一把抓住淩辰手腕，靈氣探入。片刻後，他鬆開手，神色複雜：“確實是淬體境一層……但靈氣凝實程度，遠超同階。”
淩海看向淩辰，沉聲問道：“你在禁地中，有何際遇？”
淩辰早已想好說辭：“回三長老，昨日我被逼入禁地，慌不擇路，跌入一處深坑，醒來時便覺渾身劇痛，體內卻多了一股暖流。我試著運轉家傳功法，竟然成功引氣入體。想來是禁地中某種殘留的靈氣，誤打誤撞為我重塑了經脈。”
這話半真半假，禁地確實殘留著上古靈氣，這也是淩家將其劃爲禁地的原因——靈氣雖濃鬱，卻狂暴難馴，尋常修士吸入，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也唯有這個理由，能解釋淩辰為何能“突然”修煉，且靈氣異常凝實。
淩海深深看了淩辰一眼，最終點點頭：“看來是你父親在天之靈保佑。不過禁地凶險，下次不可再入。”
說著，他轉向淩傲，冷聲道：“同族切磋，竟用鷹爪功此等殺招，若非淩辰實力超乎你預料，此刻他已喉骨碎裂。罰你麵壁思過三日，扣除本月修煉資源。”
淩傲臉色慘白，卻不敢爭辯，隻能低頭應是。
淩辰朝淩海行禮：“謝長老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