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比群前夕------------------------------------------，淩家演武場。，演武場上人影綽綽，比往日更加熱鬨。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期待交織的氣氛，各房子弟或獨自練功，或三五成群低聲交流，都在為明日的比試做最後準備。，身形穩健，呼吸綿長。他正按照《萬道歸墟訣》的心法，引導著體內靈氣在經脈中迴圈運轉。三日前在藏書閣的驚豔表現，並未讓他有絲毫懈怠，反而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修煉時光。“辰哥，你真要參加明天的比試？”一個略帶擔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回頭看見一個圓臉青年正緊張地看著他。來人叫淩通，是淩家旁係子弟，也是淩辰為數不多還願意親近他的“朋友”，儘管這種親近在淩辰“廢柴”時期更多表現為同情和暗中維護。“當然。”淩辰點頭，語氣平靜，“既已報名，豈能缺席。”，壓低聲音道：“可淩傲那邊……我聽說他這兩日閉關不出，好像是要衝擊淬體境五層！而且，淩峰長老似乎也鬆口了，說隻要淩傲在小比中表現出色，就正式確立他為下一任家主繼承人！”，淩家二長老，淩傲的親叔祖父，在淩家話語權極大，一直對淩辰父親淩嘯天的失蹤耿耿於懷，極力扶持淩傲上位。。淩嘯天失蹤三年，淩峰便迫不及待要另立繼承人，這哪裡是對淩家未來的負責，分明是早已有了異心。“五層麼……”淩辰喃喃自語。，在藏書閣外，他已穩固在淬體境五層。而經過這三日的苦修，加上《萬道歸墟訣》的逆天功效，他早已突破五層，達到淬體境六層巔峰，距離七層隻差一線。？簡直可笑。“辰哥，要不……你明天稱病退出吧？”淩通小心翼翼提議，“淩傲那人心胸狹窄，你若真打敗了他，他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二長老那邊……”，難得露出一絲溫和笑意：“放心，我有分寸。明日之後，淩家再無人敢叫我廢柴。”，演武場入口處突然騷動起來。
隻見一行人簇擁著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昂首而入。那青年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淩傲的影子，但氣質更加沉穩，修為赫然是淬體境四層巔峰，距離五層隻差臨門一腳。
“是淩峰長老和淩昊！”
“淩昊少爺據說一直在閉關，看來是要衝擊五層了！”
“這次小比，家主繼承人恐怕要定了……”
議論聲中，淩峰——那位鬚髮皆白、麵容威嚴的二長老，正含笑看著身旁的淩昊，不時低聲囑咐著什麼。而淩昊則一臉自信，目光掃過全場，在掠過淩辰時，明顯停頓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就是淩昊？”淩辰挑眉。
淩通急忙點頭：“是啊，他是淩傲的親弟弟，天賦比淩傲還高，今年才十七，就已經淬體境四層巔峰了。很多人都說，他纔是淩家下一代最有希望突破凝氣境的人。”
淩辰目光微凝。淩昊的氣息確實不俗，比起淩傲，此人更加內斂，修為也更加紮實。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淩昊體內有一股特殊的靈力波動，似乎修煉了某種家傳秘法。
“看來，明天的對手，不止淩傲一個。”淩辰淡淡道。
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喲，我當是誰，這不是我們淩家的‘天才’嗎？”
淩辰轉頭，看見淩川帶著幾個跟班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譏諷的笑。自從三日前藏書閣事件後，淩川等人再不敢明目張膽嘲諷淩辰，但陰陽怪氣的本事卻愈發精進。
“淩川，你想乾什麼？”淩通上前一步，擋在淩辰身前。
淩川嗤笑一聲，繞過淩通，直視淩辰：“彆誤會，我隻是來提醒一下我們‘天才’少主。明日小比，規則可是生死不論哦～雖然長老們會在場監督，但難免會有意外，萬一哪位‘天才’走火入魔，爆體而亡，那可真是淩家的損失啊！”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不少人偷偷看來，眼中閃爍著各異的光芒。
生死不論，是家族小比的潛規則。雖然明麵上禁止故意殺人，但若是在比試中失手打死打殘，隻要不是手段過於殘忍，通常隻會從輕發落。畢竟在弱肉強食的修行世界，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淩辰平靜地看著淩川，忽然笑了：“謝謝提醒。不過，我更擔心的是，有些人會不會因為太‘關心’我，而自己先出了意外。”
淩川臉色一僵：“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淩辰目光掃過淩川身後那幾個跟班，“我記得，三日前在藏書閣，好像有人故意弄出很大動靜，乾擾我參悟武技。根據族規第三十七條，乾擾同門修煉，罰扣半年資源。淩通，你說是不是？”
淩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大聲道：“冇錯！我當時就在場，看得清清楚楚！淩川師兄，你當時好像還說‘這廢柴懂什麼武技’之類的話……”
淩川臉色瞬間漲紅。他冇想到淩辰會記得這麼清楚，更冇想到淩通這個一向老實的傢夥竟然敢當眾指證！
“你……你胡說！”淩川氣急敗壞。
淩辰卻不再理會他，轉身對淩通道：“走吧，回去準備明日比試。”
說完，他邁步離開，留下淩川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走出演武場，淩通還有些後怕：“辰哥，你剛纔太沖動了！淩川那人睚眥必報，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淩辰目光深邃，望向淩家深處那座最為宏偉的建築——家主居所。
“他不善罷甘休，最好。我就怕他不動手。”
“為什麼？”淩通不解。
“因為，”淩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隻有動手，纔有藉口清理門戶。”
“明日小比，我不會隻滿足於打敗淩傲。我要讓所有心懷鬼胎的人都知道，淩家，不是他們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
“至於淩峰……”
淩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
當夜，淩辰小院。
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院落中。淩辰盤膝坐在屋內，周身靈氣如霧，緩緩彙入體內。
突然，他眉頭微皺，雙眼倏地睜開。
“出來吧，跟了一路，不累嗎？”
屋外，一片死寂。
但淩辰的感知，在《萬道歸墟訣》的加持下，早已覆蓋方圓百丈。他清晰地“看”到，院牆外三個方位，各有一道隱匿極好的氣息，正虎視眈眈。
“看來，有人等不及了。”
淩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站起身。
“正好，拿你們試試我新創的招式。”
他推門而出，月光下，少年身姿挺拔，眼中寒光閃爍。
“既然來了，何必躲藏？我的院子，不歡迎不請自來的客人。”
話音落下，三道黑影同時從院牆外掠入，呈品字形將淩辰圍在中間。
“小子，明天的比試，你還是棄權吧。”為首一人陰惻惻道，他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修為赫然是淬體境五層巔峰！
另外兩人，也都有淬體境四層左右的修為。
“二長老派你們來的？”淩辰平靜地問，彷彿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那五層巔峰的黑影冷笑，“小子，明哲保身，對你、對淩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是嗎？”淩辰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劈啪脆響，“可惜，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黑影顯然失去了耐心，猛地暴起，一掌拍向淩辰天靈蓋！掌風淩厲，竟帶起刺耳的破空聲。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淩辰縱使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然而，麵對這淩厲一擊，淩辰不閃不避，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一拳，迎了上去。
“找死！”
黑影獰笑，掌力更盛。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預想中淩辰骨斷筋折的場景並冇有出現。相反，那五層巔峰的黑影悶哼一聲，連退七八步，右掌一片焦黑，竟是被反震之力傷了經脈！
“什麼？！”黑影駭然，“你……你不是才淬體境一層嗎？”
“我騙你們的。”淩辰淡淡道，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三天前，我已經突破淬體境六層了。”
“六層？！”另外兩名黑影臉色大變。
“撤！”那受傷的黑影當機立斷，轉身就逃。
但淩辰，怎麼可能放他們走？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他身形一動，竟如鬼魅般出現在三人身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簡單，卻蘊含著他三日來推演《萬道歸墟訣》與《九重疊浪訣》的感悟。拳出如龍，卻無風無浪，彷彿這一拳，本就該打在這裡，本就該命中目標。
“噗！”
一拳轟在為首黑影胸口，對方連慘叫都未發出，直接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昏死過去。
剩下兩名黑影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卻被淩辰一左一右，點中穴道，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時間。
淩辰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冷冷道：“回去告訴淩峰，想玩陰的，我奉陪到底。但下不為例。”
他彎腰，在三人身上摸索一番，搜出一塊令牌、三瓶丹藥，以及一張字條。
字條上隻有簡單幾個字：
“小比前，除淩辰，事成，賞凝氣丹一瓶。”
凝氣丹，那是可以助淬體境巔峰突破到凝氣境的珍貴丹藥。為了一瓶凝氣丹，就敢在家族小比前對同門下手，淩峰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淩辰將字條收起，目光望向家主居所的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二長老，看來明天的比試，會比我想象的更加精彩。”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大的。”
“不過，遊戲規則，得由我來定。”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少年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卻再無半分往日的頹廢，隻有初露鋒芒的銳利，和深藏不露的自信。
明日，家族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