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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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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寧的早餐是從一碗雜碎湯開始的。

牛骨熬了整夜的湯頭清亮滾燙,撒上翠綠的蒜苗,淋上紅亮的油辣子,牛腸牛肚沉在碗底,那滋味對於長途跋涉了一夜的幾人來說,不亞於仙丹妙藥。

用小旭的話來說,哎呦喂,簡直蓋了帽了,那叫一個地道~

他是故意玩梗,平時說話倒是挺正常的,連傳聞中的兒化音都沒有。

大家都在笑,隻有薑槐沒笑。

因為他吃不了牛肉。

隻能要了一碗羊肚絲湯和一碗尕麵片,本來已經足夠了,但看店老闆剛烙好一種名為“狗澆尿”的燒餅,又“報復性”要了一個。

一行十幾人幾乎把這家路邊隨意找的早餐店給包圓了,一開始都沒說話,全都“稀裡嘩啦”的溜邊喝湯,喝的額頭上儘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夜奔波,著實辛苦。

雖然每個人都體驗了一把正骨按摩,車裏“劈裡啪啦”放鞭炮似的,但那隻是治標不治本,終究沒有一碗熱湯下肚來的舒服。

待肚子裏有了暖意之後,狐主任才眯縫著眼,朝椅背上一靠,職業本能的開始“科普”。

“尕就是小,尕麵片就是用手揪的小麵片……”

然後又指著薑槐手中那個金黃的燒餅笑,

“這名兒聽著糙,卻可有意思了——以前烙餅要沿鍋邊慢慢澆油,像小狗撒尿,叫順嘴就成了狗澆尿,其實是香豆麪做的,外脆裡軟,香得很。”

他來過青海不止一次,對當地飲食習慣都很熟悉,然後略帶可惜道,

“咱們到的還是太遲了,要不然可以去馬爾沙,那家最出名。”

薑槐倒是沒覺得可惜,現在吃的這個已經很好吃了。

一口暖湯一口燒餅,從錦州到寶雞再輾轉奔到西寧,一路上的風雪直到此刻才悄然化開。

也並非全然都是美食的緣故。

自從進了青海,天地一下子開闊得沒了邊際。

一月初的高原,天是發透的靛藍,乾淨得沒有半絲雲絮。

曠野凍得發白,荒草在寒風裏低伏,一眼望不到炊煙,望不到阡陌,隻有滿目蒼茫,橫無際涯。

它和中原的山不同,中原的山總是帶著股詩情畫意。

林木蔥蘢,青綠裹身,即便落滿白雪,也帶著婉轉秀氣。

正如有一副對聯所寫: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麵;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

而此時的祁連山,從頭到腳不見多少草木,整座山脈就像一整塊無邊無際的巨石,連綿橫亙在天邊,蒼勁、粗糲、雄渾,彷彿天地初開時就凝固在那裏,沉默而威嚴。

這樣的山,隻會讓人想起那個意氣風發、飲馬河西的少年將軍,還有那貫穿中原和西域的兵家必爭之地——河西走廊!

就連呼嘯而過的風聲裡,彷彿都帶著金戈鐵馬、氣吞萬裡的鏗鏘。

人處其間,縱使再有萬般心思纏繞心頭,也不免被這壯闊,驅散了幾分鬱結。

而在這樣的遼闊之中,就連分別也沒有了“長亭外、古道邊”那般的不捨,反倒被天地盪出了幾分豪邁。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車隊緩緩離去,一頭紮進祁連山深處,去尋找著那些生活在雪山與岩壑間的荒野精靈。

他們的鏡頭裏,或許有岩羊在峭壁上悠閑踱步,吧嗒著嘴啃食枯草;或許有藏野驢踏碎寂靜,噠噠噠地奔過荒原;若是運氣足夠好,說不定還能撞見雪豹從亂石間悄然走過,身形一閃,便融進這片蒼茫粗糲的山色裡。

對了,也可能忽然從土坡後探出一張呆萌的臉,一臉淡定地與鏡頭對視。

藏狐撞見“藏狐”,肯定很有趣。

若非是情況不允許,薑槐真的想和他們一起去,不僅是想親眼見識一下山野之間的生靈之美,也想完成一下祖師爺的任務。

「地點:祁連山」

「任務:踏古」

「獎勵:?」

自從上次的「觀潮聽濤」後,好像有一陣子沒有更新任務了,當然,這也和他一直待在錦州不走有關。

此刻忽然跳在眼前,薑槐竟然還愣了楞神。

“踏古……”

他在心裏琢磨著這兩個字。

踏,是踏足、走過;古,是古時、古蹟、早已遠去的歲月。

合在一起,便是踏上古老的土地,尋訪被時光掩埋的舊事與遺跡。

這不是之前在杭州的「探幽」,這比探幽更多了一層歷史的厚重,就像江南的山與這西北的山。

難道是讓他循著祁連山的古道,去踏尋那些早已湮沒在歷史裏的痕跡?

薑槐琢磨了片刻,心中對祁連山的第一印象,還是那首匈奴悲歌:

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

不過他身為漢人,對這首悲歌沒感到什麼淒涼,心中浮現的隻有那道當年橫掃河西、意氣風發的少年身影——霍去病!

“應該是和這個有關了……”

薑槐心中隱有所悟,主要是不悟也不行,除了霍去病,他也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了。

“對了……還有玄奘?”

這位當年好像也穿越祁連,過河西走廊,赴西域求經……

呃,祖師爺應該不會要他學習一下人家的精神吧?

可不管如何,他現在卻是去不了,因為小旭的哥哥馬上就要到了。

三人就在路邊等著,沒過多久,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越野車靠近幾人停下。

車門推開,走下一個三十齣頭的男人,正是小旭的哥哥。

一米八上下的個頭,身材精瘦幹練,麵板被高原日曬得黝黑,乍一看和當地人沒兩樣,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銳利,盯在人身上彷彿都有觸感。

身上穿著一身鬆枝綠常服軍裝,筆挺規整,肩章綴著星徽杠線,隻是薑槐並不認得這些標識,隻從小旭先前的話裡,知道對方是少校軍銜。

三十齣頭的年紀,有背景有資歷,前途不可限量。

他徑直走到薑槐麵前,神情很是嚴肅,眉間和鼻翼兩側竟然有很明顯的皺紋,

“薑槐道長,一路辛苦,讓你久等了。”

“麻煩你了。”

薑槐微微頷首,這是他下山後見到的最嚴肅的人。

男人隨即轉向一旁的趙魁,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可當目光落回自己親弟弟小旭身上時,卻隻是淡淡一掃,眼神裡沒什麼溫度,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彷彿連搭理都嫌費事。

薑槐在旁看得清楚,心裏隱約能察覺到,這位兄長對自己這個弟弟,似乎是打心底裡看不上,連管教都懶得管教的那種冷淡。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貨車上,小旭還抱怨過,小時候總被這位哥哥打。

本以為是小旭嘴太碎才總惹得哥哥動手。

可此刻親眼一見,才發現事情好像全然不是這麼回事。

而剛剛還弔兒郎當的小旭,此刻卻像耗子見了貓,站得規規矩矩,連眉眼都收斂得老老實實。

“這裏不宜久留,上車吧。”

男人聲音沉穩,語氣不容置疑。

車子一路駛離城區,向著西寧城郊的方向開去。

約莫半個多小時,四周漸漸安靜下來,路口開始出現哨卡與警戒標識,這輛車即便掛著軍牌,每一道也都是嚴格查證、登記、核對身份。

這裏不是在市區的軍區機關單位,也不是賀小倩住的大院,而是正是正兒八經的作訓場所,查的嚴也正常。

但薑槐還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麵,都有些擔心自己這一頭長發能不能留住,好在小旭的哥哥並沒有提這一茬。

等到最後一道崗,車輛已經不能再往裏開,幾人隻能下車步行進入。

就在剛要通過安檢門的瞬間,門口的檢測儀器忽然響起急促尖銳的警報聲,在安靜的營區門口格外刺耳。

男人的目光驟然一變。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銳利、冷冽,像天上盤旋的雄鷹驟然鎖定獵物,下一秒便要撲殺而下。

若不是事先被交代過,若不是他在最後一刻剋製住那股條件反射,此刻早已直接撲上去控製住讓儀器發出警報聲的趙魁。

“你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

男人沉聲開口,目光死死盯住趙魁,同時抬手一按,攔住了聞聲就要衝過來的哨兵。

趙魁倒是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伸手進那件髒兮兮的藏袍內袋,慢悠悠摸出那把油膩膩的藏刀。

隨意掂了掂,又無所謂地聳聳肩,“沒什麼,吃飯用的,割肉的。”

“你是藏族人?”

“誰規定一定是藏族人才能用刀割肉?”

也不知道他是潛意識裏抵觸這種場所,還是瞧出了這兄弟倆不對付,選擇站在了小旭這一邊。

總之趙魁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對勁。

“這裏不能帶刀。”

男人沒再說什麼,接過刀交給哨兵。

幾人再次往裏走。

“滴滴滴~”

警報再次響起。

剛才才緩和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趙魁一拍腦袋,一臉後知後覺,“抱歉,忘了還有這個。”

說著,又從藏袍外口袋慢悠悠掏出一把甩棍。

男人和周圍哨兵看向趙魁的眼神,全都有些變了。

藏刀還能用民族風俗解釋,可甩棍這玩意怎麼說?

可還沒等眾人鬆氣,安檢門的警報聲第三次尖銳響起。

趙魁竟然還一臉無奈,從袖子裏摸出一副指虎,主動往哨兵麵前一遞,“不是吧……這玩意兒也算?”

男人什麼話也沒說,隻轉頭看向薑槐,

“你放心,這裏絕對安全。”

薑槐輕輕點頭,

“麻煩了。”

他能感覺出來,他們這一行三人,其實和這個軍區有點格格不入。

倒也不是說別人不歡迎他們什麼的,就是氣場有點不對路子。

軍營裡是紀律、秩序、規矩,一切都有章法,連吃飯、休息都按部就班。

可他們三個呢?

薑槐自己是個沒證的野道士,其實以他如今的狀況去辦一個並不費多少事,但他就是沒去,可能是潛意識裏憋著氣。

趙魁更是散漫自由慣了,這輩子最規律的生活作息就是在號子裏的那一段時間,而從他的瘸腿便能看出,這傢夥即便在號子裏估計也是比較跳的那種。

還有小旭,這傢夥雖是軍校在校生,但不知是不是有背景的關係,性格油滑跳脫,說不上是紈絝子弟,卻也跟這裏森嚴格格不入。

除此之外,軍營是個隻認實力的地方,保護你可以,但想讓別人認可,那真是難之又難。

更何況道士這種身份在軍人看來……呃……能這麼客氣已經不錯了。

但不論如何,既然借人家的地方庇護,自然要遵守人家的規矩。

薑槐沉默了一瞬,伸手開啟自己隨身的包袱,將裏麵那柄拂塵抽了出來,遞到小旭哥哥麵前,語氣平靜又認真,

“我這個……也交嗎?”

男人一愣,嘴角抽了抽。

這還是薑槐第一次見這位笑,如果這也算笑的話。

他看著那柄拂塵,然後擺擺手,

“這個……隨意就好。”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就擠在一間小小的軍營宿舍裡。

不是學校那種上下鋪,就是幾張平鋪的單人床,並排靠著牆,乾淨、簡陋,邦邦硬。

每天天不亮,起床號一響,他們仨也跟著爬起來,端著臉盆、牙缸,去走廊盡頭的公共水房洗漱。

一排水龍頭一字排開,士兵們擠在一起刷牙洗臉,動作麻利又整齊。

也正是在這水房裏,薑槐頗有些不自在。

整個軍營裡全是利落的板寸,一眼望去整整齊齊,隻有他留著長發,在頭頂盤成一個道髻。

路過的士兵常常會下意識多看兩眼,沒有惡意,更不是嘲笑,就是純粹的好奇。

除此以外,倒也還算適應。

每次刷完牙洗完臉,他就找個安靜角落站昇陽樁,再練一練太乙拂塵。

一邊練一邊看士兵們列隊、跑步、喊口號。

趙魁則在一旁打那套拳架,一段時間不見,竟然也有模有樣。

小旭在軍校本就練過格鬥擒拿,一開始還興緻勃勃的拉著趙魁兩兩對練,可沒練兩天,也慢慢沒了興趣,回屋刷手機。

他還告訴薑槐,現在網上所有關於“小薑道長”的視訊都沒了,連“涉政”或者“宗教”這種藉口都沒有,直接就遮蔽了。

薑槐聽了並不在意,因為在意也沒用。

除此之外,小旭還解讀了不少新聞,誰誰誰正在接受調查,誰誰誰是升是降,最猛的一次是七位少將級別的調動。

賀小倩的老爹竟然連上新聞的資格都沒有。

到了飯點,三人也跟著士兵一起,端著餐盤進食堂。

沒有特殊待遇,部隊吃什麼,他們就跟著吃什麼,有時吃得慢了些,旁邊的士兵已經紛紛端著餐盤離開,他們三個就算沒吃完,也得趕緊扒完幾口,跟著一起起身離開。

其實沒人催,但身處其中,由不得你慢慢悠悠。

一到晚上,熄燈號一吹,整個軍區立刻靜得嚇人,漆黑一片,隻剩遠處崗哨的微弱燈光。

小旭的哥哥偶爾會過來看看,問他們缺不缺什麼。

但他大多隻和薑槐說上幾句,對趙魁依舊隻是淡淡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至於小旭這個親弟弟,他反倒看都不看一眼,像是完全沒這個人。

有一次他過來問問情況,目光不經意掃過三人床上亂糟糟的被子,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薑槐從那天起,便主動要求小旭教他疊被子,一點點學著把軟塌塌的被子,捏出軍營裡那種方方正正、有稜有角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為啥要這樣,不疊說不過去,可疊的這麼變態卻也沒必要吧?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過得安穩,又無聊,又無聊,又無聊。

直到這一天,薑槐正在午休,就見小旭一臉不自然的回了屋,問啥啥也不說。

進來就縮在床角,眼神飄來飄去,擺明瞭心裏有鬼。

薑槐沒再多問,心裏卻有了數,這小子估計惹禍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屋外就傳來陣陣腳步聲。

“噠!噠!噠!”

壓迫力十足,薑槐聽著都一陣雞皮疙瘩。

門一推開,小旭他哥站在門口,臉色冷得像祁連山的冰。

“出來。”

小旭身子一抖,磨磨蹭蹭地挪出屋。

結果一秒鐘不到——

砰!

他又回來了。

是被一腳踹回來的。

“出來!”

門外,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平的沒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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