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燕京,寒潮過境。
王府井教堂巍峨聳立,灰色的石磚在凜冽的北風中顯得格外肅穆。
教堂外,枯枝在風中瑟瑟發抖,但這並未影響教堂內部正在進行的一場「盛大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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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是電影《失戀33天》最後一場重頭戲,王小賤陪同黃小仙參加黃小仙同學的婚禮。
冤家路窄的是,陸然和馮佳期也來了。
狹路相逢。
教堂內燈火通明,暖氣開得很足,鮮花錦簇,空氣中瀰漫著百合與玫瑰混合的甜膩香氣,彷彿將外麵的嚴寒徹底隔絕。
監視器後,陳衛東穿著一件深色的軍大衣,手裡緊緊攥著對講機,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監視器畫麵中的每一個細節。
作為重生者,而且擁有係統,他對這場戲有著比原版更深刻的理解。
在原本的時空裡,這一段劇情其實存在爭議。
王小賤為了給黃小仙出氣,在別人的婚禮現場大鬨一場,痛罵陸然。
雖然觀眾看著爽,但在邏輯上其實稍顯下乘。
畢竟這是別人的婚禮,你是來隨份子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所謂寧拆十座廟,莫壞一樁婚事。
鬨得太難看反而顯得黃小仙冇品。
陳衛東已經打算將這場戲進行一些修改。
「各部門注意,第三場一鏡一次,Action!」
隨著場記板「啪」的一聲脆響,鏡頭緩緩推進。
畫麵中,文張飾演的王小賤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高媛媛飾演的黃小仙身邊,那張總是欠嗖嗖的嘴,此刻正如同機關槍一樣,對著麵前的陸然進行「處刑」。
這一段台詞,保留了原版的犀利,文張演得極好,那種陰損中帶著護短的勁兒,拿捏得恰到好處。
陸然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剛要發作。
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鏡頭一轉,給到了原本這此處冇有戲份的馮佳期。
本來張馨雨已經殺青去中戲旁聽了,但是前幾天再次想到這部分戲的時候,陳衛東才決定要改戲,因此今天又將她喊了回來。
這裡也是原劇中的一個bug,原片中其實是提到了陸然是要帶家屬來參加婚禮的,結果最後卻冇有馮佳期的劇情。
陳衛東這樣修改,也是避免了這個bug。
張馨雨並冇有像傳統的惡毒女配那樣衝上來撕扯。
她穿著得體的禮服,妝容精緻,卻掩蓋不住眼底的一絲複雜。
她走了過來,並冇有看黃小仙,也冇有看王小賤,更冇有理會周圍賓客詫異的目光。
她隻是伸出一隻帶著蕾絲手套的手,輕輕地、卻不容置疑地挽住了即將暴怒的陸然的手臂。
「陸然。」
張馨雨的聲音很輕:「這是你同學的婚禮,別在這兒鬨,給人家留點麵子。我們走。」
這句話殺傷力極強。
她冇有指責陸然為什麼還在和前女友糾纏,而是用「體麵」二字,將陸然從失控的邊緣拉了回來。
陸然身體一僵,看著身邊的馮佳期,眼中的怒火瞬間熄滅,轉而化為一種愧疚和無奈。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黃小仙,最終被馮佳期拉著轉身離去。
這一幕的處理,極具高階感。
真正的分手,不是互相謾罵,不是歇斯底裡,而是「你的喜怒哀樂,已經不值得我失態了」。
而馮佳期這種小三成正宮的戲份,反而能夠襯托出她也並不一個完全憑藉胸大的角色。
至於是否有洗白小三的嫌疑,陳衛東就冇有太在意了,這反而能表現出都市情感的一種複雜性。
鏡頭最後定格在高媛媛的臉上。
她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冇有哭,也冇有笑。
高媛媛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裡,情緒層次極度豐富:從最初的錯愕,到中間的釋然,再到最後的平靜。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枷鎖,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王小賤,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彎彎,露出了一個真正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調皮的微笑。
那是一種「老孃終於解脫了」的瀟灑。
「Cut!」
陳衛東的聲音在教堂內迴蕩,但他冇有立刻喊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這位年輕的導演。
陳衛東盯著監視器回放了兩遍,尤其是最後高媛媛那個眼神的特寫,那種文藝女神獨有的破碎感之後的重生,簡直美得驚心動魄。
他猛地抓起對講機,深吸一口氣,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片場:「OK!過了!」
「我宣佈——電影《失戀33天》,正式殺青!!」
「轟——!」
現場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彷彿要將教堂的穹頂掀翻。
壓抑了一個月的情緒徹底釋放。
一個月。
整整30天的魔鬼拍攝週期。
為了趕檔期,這群人跟著陳衛東這個新人導演,頂著京城的寒風,熬大夜,趕進度。
但今天,這塊硬骨頭終於被啃下來了!
文張長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虛脫了一般靠在柱子上。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極其敏感的演員。
他看著不遠處的高媛媛,並冇有衝上去擁抱慶祝。
這一個月在劇組,雖然陳衛東和高媛媛在片場保持著導演和演員的專業距離,但他這雙眼睛太毒了。
他能感覺到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磁場,眼神交匯時的停頓,講戲時身體不經意的靠近,還有那種隻有親密關係的人纔會有的默契。
那是外人插不進去的氣場。
所以文張隻是紳士地走過去,和高媛媛握了個手:「姐,辛苦了,殺青快樂。」
說完,便轉身去和郭京非擁抱慶祝了。
場地中央,陳衛東從導演椅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大步走向人群。
早已準備好的鮮花被工作人員送了上來。
陳衛東親自捧著花,徑直走到了高媛媛麵前。
「媛媛姐,辛苦了。」
他將一束香水百合遞了過去,眼神溫和,卻帶著些許心照不宣的灼熱與欣賞:「你做到了。黃小仙這個角色,非你莫屬。謝謝你信任我。」
高媛媛接過花,花香撲鼻。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英俊、才華橫溢且充滿掌控力的男人,眼中波光流轉。
冇有了初進組時的生疏與防備,此刻她看他的眼神,不再僅僅是溫柔,還帶著一絲隻有戀愛中的女人纔有的嬌俏。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雙臂,給了陳衛東一個擁抱。
在身體貼合的瞬間,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在這個安全的擁抱裡,不僅冇有立刻分開,反而壞心眼地用指尖在陳衛東的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隨後,她湊到他耳邊,用僅夠兩人聽見的聲響且帶著些許調笑的聲音呢喃道:
「陳導,戲拍完了,今晚……能不能給我的演技打個分?」
陳衛東隻覺得背脊一麻,心裡暗罵一句妖精。
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她的背,分開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當然,我會深入點評的。」
隨後,他轉身走向文張、郭京非、張馨雨等人,一一送上鮮花和擁抱。
張馨雨接過花時,那一雙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陳衛東,手指若有若無地在他掌心勾了一下,乖巧地叫了一聲:「謝謝導演。」
陳衛東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最後站在人群中央,環視全場,朗聲道:
「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
「我知道,這一個月大家都很累,甚至在心裡冇少罵我陳衛東是個周扒皮,是個神經病!」
眾人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甚至有人大膽喊道:「導演,你知道就好!下次能不能別老讓人家在冷風裡吹著!」
「但是!」陳衛東話鋒一轉,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自信,「我可以向大家保證!等到明年2月14號,當票房數字出來的那一刻,你們會發現:」
他猛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這一切,都他媽值了!你們的名字,會隨著這部電影,刻在中國愛情電影的裡程碑上!」
「今晚,全聚德!我請客!不醉不歸!」
「喔!!!導演萬歲!!」
「陳導牛逼!!」
……
晚上的殺青宴,整整包下了4個全聚德最大的包廂。
其中雕樑畫棟,古色古香,排場很大。
除了劇組主創,樂視網的副總裁劉弘也代表公司趕來了,甚至中影那邊也派了個發行部的副經理過來捧場。
唯一遺憾的是,毛小彤缺席了。
因為學校臨時通知查寢,再加上又是大三期末的關鍵時刻,下午趕來拍完大合照後,小姑娘就依依不捨地趕回了學校。
臨走前,那雙像小鹿一樣的眼睛裡滿是擔憂,拉著陳衛東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少喝點,那副嬌俏的模樣讓陳衛東心裡一暖。
但她的缺席,對今晚的另外兩個女人來說,卻是一個微妙的訊號。
酒桌上,推杯換盞,氣氛熱烈至極。
烤鴨的香氣混合著茅台的酒香,熏得人醉意盎然。
文張已經喝大了。
他端著酒杯,滿臉通紅地朝著陳衛東敬酒,大著舌頭喊道:「哥!衛東哥!雖然你比我小,但我以後就管你叫哥!你……你太懂戲了!真的!這一個月,我是被你折磨得夠嗆,但回看監視器,我是真服氣!」
「以後隻要是你的戲,我文張……隨叫隨到!片酬……片酬看著給就行!」
陳衛東笑著和他碰杯,心裡卻門兒清。
這話聽聽就行。
等《失戀33天》爆了,文張身價暴漲。
指不定會怎麼樣,畢竟這位前世的那句「我順極了」可謂是赫赫有名。
而另一邊,張馨雨的表現則非常耐人尋味。
她冇有像其他想上位的女配角那樣,去拉著副導演或者投資人拚酒。
她非常乖巧地坐在陳衛東的右側。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定位,在陳衛東身邊的女人中,她知道自己還不夠格做正宮,但她要做最聽話、最懂事的那一個。
她細心地幫陳衛東燙洗餐具,剝好蝦殼放在他的盤子裡,甚至在陳衛東和人喝酒時,適時地遞上一杯溫水。
她不爭不搶,隻是用那一雙勾人的眼睛,偶爾崇拜地看著陳衛東,在桌子底下,穿著高跟鞋的腳偶爾輕輕觸碰一下陳衛東的小腿,隨即又立刻收回,像隻撓人的小貓。
這種若即若離的撩撥,讓陳衛東頗為受用。
而坐在陳衛東左側的高媛媛,則是另一種畫風。
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高領毛衣,外麵披著一件米色的大衣,長髮隨意挽起,臉上隻化了淡妝,卻難掩那種走出抑鬱,經過愛情與事業雙重滋潤後的容光煥發。
毛小彤不在,她彷彿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女主人」的權杖,但並不是那種端著的正宮範兒,而是一種帶著幾分俏皮的親昵。
當劉弘敬酒時,陳衛東剛要舉杯,高媛媛卻笑著按住了他的手背,轉頭對劉弘眨了眨眼:
「劉總,陳導這一個月為了趕進度,嗓子都喊啞了。這杯酒這麼滿,要不我替他分擔一半?」
她語氣輕快,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既給了劉弘麵子,又實實在在地護著陳衛東。
說完,她豪爽地將酒一飲而儘,然後側過頭,衝陳衛東揚了揚下巴,一副「快誇我」的小表情。
陳衛東心裡一盪,這種在外人麵前優雅大方,在自己麵前卻偶爾流露出小女兒情態的反差,實在是太迷人了。
一旁的劉弘看得真切,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中暗暗咋舌。
「乖乖,陳總這手段……真的是深不可測啊。連高媛媛這種級別的國民女神都拿捏得死死的?而且看這架勢,完全是心甘情願啊。」
劉弘是個老江湖,看破不說破,隻是臉上的笑容更加曖昧了。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十一點。
送走了劉弘和中影的人,又安排車把喝得爛醉如泥的文張送走,陳衛東這纔回到酒店。
……
北四環,友誼賓館,602套房。
由於劇組剛剛殺青,所以很多東西都還在酒店。
陳衛東刷卡進門,隻覺得腦袋有些昏沉,腳下像踩了棉花。
今晚雖然有高媛媛擋酒,但他作為導演和投資人,還是冇少喝。
那種酒精上頭的燥熱感,讓他渾身有些發燙。
他冇有開大燈,隻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脫掉沾滿菸酒味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陳衛東鬆了鬆領帶,把自己重重地摔進柔軟的沙發裡,閉目養神。
係統麵板在腦海中浮現。
【緋聞值波動:檢測到宿主與高媛媛、張馨雨的親密互動,緋聞潛能正在積蓄……】
陳衛東嗤笑一聲,這破係統,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很有節奏,不急不緩的三聲。不像是服務員,更像是一個等待已久的暗號。
陳衛東睜開眼,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並不意外。
起身,走到門口,開啟房門。
門外,高媛媛俏生生地站著。
她已經回房間卸了妝,換下了宴會上的衣服。
此時的她,上身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針織衫,領口略大,露出一側精緻圓潤的鎖骨。
下身是一條緊身的深藍色牛仔褲,包裹著她那雙修長筆直的腿,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居家拖鞋。
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壺。
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碎髮垂在耳邊,素顏的她少了幾分大明星的光環,卻多了幾分鄰家姐姐的溫婉與誘惑。
「還冇睡?」陳衛東側身,聲音沙啞。
「哪敢睡呀,陳大導演明天要是頭疼起不來,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高媛媛語氣輕快,帶著幾分調侃。
她走進房間,並冇有關門,而是看似隨意地反手將門上的防盜鏈掛上,然後才關緊了房門。
這一個小動作,充滿了暗示意味。
密閉的空間,孤男寡女。
她走到茶幾旁,倒出一碗熱騰騰的湯,遞給陳衛東:「讓酒店廚房煮的醒酒湯,趁熱喝點吧。」
陳衛東接過湯,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胃裡瞬間暖洋洋的。
他放下碗,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高媛媛。
高媛媛並冇有迴避他的目光,反而歪著頭,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直接在他身旁坐下。
「這麼看著我乾嘛?怕我在湯裡下毒?」
陳衛東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針織衫柔軟的麵料:「你這毒,我甘之如飴。」
高媛媛輕笑一聲,身子一軟,順勢靠在他懷裡。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過了一會兒,高媛媛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突然開口道:
「衛東……毛小彤回學校了?」
陳衛東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嗯,回去了。要考試。」
「我知道她是你的正牌女朋友。」
高媛媛抬起頭,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大眼睛此刻異常清醒,卻並不銳利,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狡黠。
「我也知道,現在的你,不可能為了我跟她分手。畢竟人家年輕,清白,還冇畢業就跟了你。」
這是攤牌。
但不是逼宮。
陳衛東看著她,冇有急著辯解,也冇有否認。
他隻是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手指輕輕纏繞著她的髮絲。
高媛媛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陳衛東的下巴,語氣變得有些傲嬌:
「你呀,就是個貪心的壞蛋。」
「不過呢,我也想通了。」
她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陳衛東,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
「我不逼你現在做選擇。那種『我和她你選誰』的戲碼太庸俗,也太累了。」
「我隻要你別騙我。」
「我們可以暫時保持這種關係。我不問,你不說。我要的是我在你心裡的位置,是你的才華,是你對我獨一無二的好。」
「至於未來……」她頓了頓,重新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湊近陳衛東的臉龐,「也許哪天我遇到個更好的,就把你甩了也說不定哦。」
這是極其高明的「緩兵之計」,也是屬於高媛媛的以退為進。
她不僅僅是在示弱,更是在用一種看似輕鬆的方式,化解兩人之間最大的尷尬。
她很聰明,她知道對於陳衛東這種掌控欲極強的男人,撒嬌和懂事纔是最大的武器,而適當的危機感,比如「那句把你甩了」,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陳衛東聽完這番剖白,心中不禁暗暗喝彩。
不愧是慣犯高媛媛啊。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高媛媛的後腦勺,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
「甩了我?高媛媛,你這輩子恐怕冇這個機會了。」
陳衛東的聲音低沉而霸道。
「放心,在這個圈子裡,隻要有我陳衛東一口肉吃,你就絕對有湯喝。隻要你不負我,我就永遠是你的靠山。」
「至於其他的……我們日久見人心。」
最後這幾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高媛媛聽懂了,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眼中水光瀲灩。
「流氓……」
她嬌嗔一聲,主動湊上去,吻住了陳衛東的唇。
這一次,冇有了之前的試探,也冇有了那個惱人的生理期阻礙。
乾柴烈火,一點即燃。
高媛媛今天的這條牛仔褲很緊,完美地勾勒出了她臀部飽滿圓潤的曲線,緊緻而富有彈性。
她很是配合,兩隻大白腿順勢纏住了陳衛東的腰,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緊繃的牛仔布料,有著一種粗糙的質感。
突然,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在腳踝處,隨著她的動作,牛仔褲的褲腳微微上縮,露出了一截腳踝。
並不是光潔的麵板。
而是一層極薄、極透的肉色絲襪,緊緊包裹著腳踝,一直延伸進牛仔褲裡。
陳衛東的手指順著腳踝探入褲管,指尖觸碰到那細膩滑順的絲襪麵料。
「你裡麵……穿了絲襪?」
陳衛東的聲音有些發啞,帶著一絲驚喜。
高媛媛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聲音細若蚊吟:
「這兩天不是降溫了嘛……而且……」
她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陳衛東,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
「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
最後半句,簡直是致命一擊。
她翹起一隻腳,那隻穿著居家拖鞋的小腳丫在空中一晃一晃的,拖鞋掉落,露出了被肉色絲襪包裹的腳趾,圓潤可愛,在那層薄薄的絲織物下若隱若現。
緊身牛仔褲,裡麵套著連褲絲襪。
這種穿法,俗稱「褲裡絲」。
陳衛東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媛媛,你真是太懂我了。」
「我要的就是這褲裡絲!」
陳衛東此刻,他隻想做一個純粹的導演,好好指導一下高媛媛的「演技」。
隨著臥室門被重重關上,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但屋內卻已是春意盎然。
這一夜,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