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嘉玨離開牢房前說的最後一番話,看似是為小霜指明生路,卻也是為了報仇。”
“隻要小霜還活著,容笙笙和元熠就永遠無法過上真正安心的日子。”
“這件事情曝光後,容笙笙一個公主私自與敵國質子私奔出逃,將原本屬於自己的責任扔給無辜侍女。
甚至為了活命,更是放任自己的親哥哥被那些江湖遊俠擄走,以致他慘遭極刑。”
係統:【宿主,我懷疑你在睜眼說瞎話。當晚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張平夏可是那天晚上的親曆者,是最有發言權的人選之一。
“現編的故事,你感覺如何?”
係統:……
巴掌大的靈雀飛到張平夏眼前,毛茸茸小巧的臉上滿臉都寫著,你認真的?
“嗬,”張平夏輕笑一聲,收斂神情,正色道:“這麼強盛的氣運,看來是拿了複仇之女劇本,挺好,張初落又多了個能拉攏的物件。”
【拉攏……她?】係統目光在麵前光屏上看一會,又轉頭望向張平夏,來回掃視。
【她一個被割了舌頭的啞巴,能乾嘛?】
【到時候那個元熠隨便找幾個人曲解她的意思,倒打一耙,我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係統可太清楚元熠這種人的操作了。
看似溫良無害,實則下手比誰都狠心。
愧疚是有的,但這愧疚絕不足以妨礙他要達成目的的決心。
“給她治好不就完了。”張平夏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話。
治癒咒,白鮮花附帶的療愈能力。
到時候她給那名叫小霜的姑娘,弄個假舌頭放在口一樣能用。
係統:【6,不愧是你啊宿主。】
說完這些,張平夏將視線重新放回展現淮陽城神女廟前場景的光屏上。
淮陽城神女廟前,容嘉玨被綁在木樁上,渾身衣物褪儘,行刑劊子手的是個老手。
一刀下去乾淨利落的就片下一片血淋淋肉下來。
場麵異常血腥。
容嘉玨感受著身上各處傳來的錐心疼痛,眼前逐漸開始變得模糊。
地麵被他身體內流出的鮮血染紅。
這刺目的紅色之外,是一個個湧動的黑色頭顱,他看不清那些圍觀人群的臉。
更看不到那些百姓們眼中的興奮之色。
痛,太痛了。
每當他覺得自己將要解脫時,便有一群大夫在旁為他灌上幾口蔘湯,吊著性命。
原來被活生生地淩遲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
想死卻無力解脫,如此痛苦。
容嘉玨不知自己堅持了多久,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恍惚看到了初代神女與他初見麵時的場景。
神女娘娘,我們錯了……請原諒……我們這群罪人……
【叮,恭喜宿主。
S 特殊長線任務進度加2%
獎勵任務點:20000
當前任務進度:12%
累計任務點:119980
】
在容嘉白死亡的那一刻,張平夏便收到來自係統的任務進度播報。
“挺好,還有意外之喜。”張平夏勾唇,滿意道。
……
即便容嘉白死去,他的屍體也被綁在木樁上,繼續行刑。
足足三日,地麵的血跡流進石縫中,已經乾涸。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不是夏日,冇有那麼多蟲蠅叮咬。
這三日神女廟內香火接連不斷,每天都有不同的百姓進入神女廟內上香,向神女稟告著眼前發生之事。
“神女娘娘,求求您一定不要放棄啟國,那些傷害您的人,我們都為您報仇了。”
“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您在天上可以寬心。”
“神女娘娘,來年您一定要保佑我們淮陽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平平安安。”
……
刑罰最後一日,容嘉玨幾乎隻剩個骨架在那。
孟成德正頭疼該如何處置這些被片下來的肉片。
便聽人群外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說讓這些血肉都拿去給神女廟外的花壇當做肥料。
此言一出,引得一片叫好。
“好主意,就讓他給神女廟的花草當肥料。”
附和聲不斷。
孟成德無法,隻得點頭同意,讓下麵的人去收拾。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此時他看這些百姓,竟有種看到一群食人猛獸的即視感。
那種瘋狂,太不正常了。
多年官場沉浮養成的直覺,不斷在他腦海中瘋狂叫囂著危險,要逃離他們。
那些百姓已經品嚐到人多勢眾的甜頭了。
往後,他若是下達什麼令他們不滿的政令,今日那些叫囂著要廢太子死的百姓,又會如何對待他呢?
換句話說,啟國有著這樣明顯的把柄,另外兩國怎能不牢牢抓住機會,趁火打劫?
絕不能留在這裡,也不能留在淮陽。
最好是能隱姓埋名,去到一個誰也不認識他的地方。
圍觀百姓們看著廢太子容嘉玨的屍體被埋在神女廟前的花壇下。
這才滿意離開。
他們相信,隻要神女看到了他們做的補救,一定會原諒他們。
若不原諒,那便是他們做的補救措施還不夠。
以神女廟為中心,百姓們紛紛向著城中四散離開,街道上重新恢複人來人往。
不過是短短半炷香,眼前的街道上的熱鬨之象,彷彿又回到紅塵鏡一事發生之前。
“哎,你們看那人的打扮是不是有些奇怪?而且還有些眼熟。”
“白衣刀客還帶著鬥笠,瞧他去的方向是往城外走……等等,他好像是之前被傳得沸沸揚揚的賒刀人。”
“那豈不是說,預言白澤神獸會出現在淮陽的那個人是他?”
“如果他不是由外人假扮的話,那便冇錯了。”
說話那人冇將話說滿,抬腳便朝著那名白衣刀客的背影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我也去。”
於是乎,那名戴著鬥笠的白衣刀客後麵,陸陸續續跟了一群看熱鬨的人。
“之前他說白澤神獸會出現在我們淮陽城,如今月餘過去,我們竟是連神獸的影子都冇看到。”
“他此前在池陽府城門口坐下的那個預言,該不會是走了狗屎運吧?”
“誰知道呢,總之,看他今日還會作出什麼預言。”
人群在白衣刀客身後竊竊私語,對那刀客卻渾然不覺,繼續邁步往城門口而去。
眾人來到淮陽府城東城門。
在城門口守衛當值的士兵見此情形,也冇阻攔。
一襲白衣,腰間配刀,還戴著鬥笠。
這不就是在紅塵鏡出現之前,預言他們淮陽府城會有神獸出冇的賒刀人嗎?
今日且看他要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