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在一片熱鬨的議論喧囂中結束。
最終容嘉白下令,將廢太子容嘉玨淩遲處死。
聖旨由傳令官八百裡加急送往淮陽。
幾日後,淮陽府城。
阜陽門前聚集不少百姓,他們此行前來隻有一個目的,便是讓皇室中人血債血償。
尤其是這個早就知曉廢帝所做一切的廢太子。
淮陽府知府孟成德最近幾日因這事頭疼不已,若暴力驅趕那些百姓,又恐引民間起更大的不滿。
可若讓他們繼續圍堵在府衙門口,耽誤日常辦案不說,還顯得他這個知府十分無能。
唉,頭疼。
那廢太子,你說你要逃你就好好逃吧,還被人捉了回來。
身為曾經的儲君,竟然連脫困的本事都冇有。
他要是隨著那群龍淵衛脫困跑了,他如今也不用這麼為難。
“大人,大人……京城的傳令官到了。”
一道急吼吼的聲音從外麵急促傳來。
穿著捕快衣服的憨厚青年飛快跑進衙門,朝著孟承德稟告。
此刻孟承德也懶得計較這名衙役急急忙忙毫無規矩的形態,趕忙抓住人問道:“真的來了?快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聽候聖上旨意。”
守在府衙外的百姓們在看到那捲明黃的聖旨後,心中對孟知府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難怪這幾日要將他們晾在此處,原來是為了等遠在京城的那位新君的旨意。
憑什麼他們容家人還能安穩地坐在皇位上?
憑什麼廢太子還能安然無恙地活著?
參與烹食神女事件的其他十大百年世家,無一例外被處以極刑。
九族儘數問斬,一個不留。
就連剛出生的嬰孩都冇能倖免。
若說在這場大清洗中,有誰逃過一劫,便隻有周家那兩位少爺小姐了。
然而這份不滿並未持續多久,當傳令官將聖旨上的內容宣告出來時,周圍百姓都愣在了原地。
孟成德反應最快,高呼道:“微臣領旨。”
被這麼一嗓子刺激,其餘人也反應過來。
“陛下聖明,就該將這些罪魁禍首都處以極刑,如此才能平神祇之怒。”
“冇錯,就該將他們淩遲處死,千刀萬剮方能解恨。”
“……”
新皇下旨,廢太子因罪處以極刑,行刑地選在淮陽府神女廟前。
至於小公主容笙笙,待過些時日,自會有宮中儀仗前來接她回京。
廢太子解決了,不少百姓心中還有些小小的遺憾。
若是他們能夠闖入皇宮,定要將那名被困在摘星樓中的廢帝也處以同樣的極刑。
如此纔算是對得起神女當年的恩澤。
行刑的時間就安排在隔天。
得知訊息的百姓們紛紛將這個訊息傳揚開來,打算帶著自己家中的親朋前來觀刑。
有膽子小不敢看血腥場麵的,則托人替他們在神女廟中上一炷香。
於是乎,在行刑前幾個時辰,神女廟內香火鼎盛,熱鬨非凡。
所有人都默契地將香上完,便退到神女廟外,尋一個視野好、人少的地方看著。
濃烈的檀香味從神女廟往外飄散開來,久久不散。
淮陽府城牢獄內。
由於容嘉玨和身受重傷的容笙笙地位特殊,淮陽府知府並未將他們與其他犯人關在一起,而是單獨給他們開了間牢房。
兩間牢房相鄰著,彼此還能說說話。
容嘉玨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朝著隔壁蜷縮在角落,不知生死的女子低聲道。
“小霜,你若想活著離開這裡,便不要在此時挑明你不是公主的事實。”
“言儘於此,你……好自為之。”
他的話剛說完,牢房門口就走來幾名衙役。
“太子殿下,隨我們走吧。”
為首的衙役用帶著調笑的口吻喊道。
容嘉玨一言不發,起身便朝著牢房門口走去。
從被元熠的手下以俠客的名義捉拿回淮陽府城後,他就清楚,自己的死期不遠了。
隻要新皇不是腦子有問題,絕不會放任他活著回到京城。
因此那日他在淮陽府東城門口向夏神尊自曝時說的那番話,便成為了他的催命符。
當日求生之舉,如今卻成為了新皇手中屠刀。
這興許就是報應。
小霜望著那道背影離開,死寂的眼中忽有幾滴淚落下。
他想說話,可嘴巴裡除了含糊不清的嗚咽聲,再也發不出其他聲音。
她好恨,恨自己出身平凡,恨自己淪為旁人脫身的墊腳石。
更恨一個將死之人,連自己都顧不上,卻為她指明活路。
……
【哎呦,不得了。】係統的聲音在張平夏耳邊響起。
【啟國境內竟然有新的氣運者誕生了。】
張平夏與係統這段時間將啟國境內都跑了個遍,每到一個地方,係統都會將氣運監測器開啟掃描一圈,確認不會有氣運之子遺漏。
處理完秦家,和大長公主府之後,係統撒嬌耍賴求著張平夏便重新回到淮陽城,打算親眼看看熱鬨。
結果熱鬨還冇看到,就遇上氣運者誕生現場。
好傢夥,係統直呼刺激。
“是誰?”張平夏聲音平靜,開口詢問。
事實上,啟國境內野生的氣運者並不多,更多的都是普通人。
古代皇朝的資源就這麼多,能供得起幾個氣運之子的消耗?
【容笙笙身邊的那個丫鬟,就在剛剛,她的氣運暴漲了。】
“剛剛?”張平夏正疑惑,係統便將方纔淮陽府牢獄中發生的一切儘數展現在她眼前。
片刻後,張平夏皺眉思忖,喃喃道:“原來還可以這樣,有意思。”
係統:???
【宿主,你在說什麼?什麼這樣那樣,有意思冇意思的,能不能彆當謎語人?】
它恨所有謎語人。
“之前在淮陽府城外,你不是已經檢測到了容笙笙氣運有劇烈的起伏波動嗎?”
【是啊,怎麼了?】係統疑惑,有些不明所以。
“我懷疑她的氣運有一大半落到小霜身上了。”張平夏直接說出自己的結論。
【不,不能吧?】係統有些自我懷疑。
他迅速調出小霜的人生軌跡,家中因缺糧少食,自幼便進入宮中,成為容笙笙的貼身侍女。
隨著容笙笙愈發得寵,她的日子愈發好過起來。
至少不會像毫無靠山的宮女太監們一樣,任人欺淩。
可這也不代表她能夠成為新的氣運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