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冷靜點，什麼叫消失了？”
無邪攥著手機，指節綳得發白。
電話那頭的無二白，呼吸聲沉重像是壓抑著極緻的驚恐：“坐標沒了！雷達、衛星，所有地圖上，西沙群島那一塊都變成了空白！我派了三支先遣隊過去，全部失聯！最後傳回來的……是一張照片……”
“嘟”的一聲，一張圖片傳了過來。
無邪點開一看，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王胖子好奇地湊過腦袋，下一秒，他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肥臉瞬間就白了：“我、我操……這他媽是海？！”
照片裡，蔚藍色的海水沒有平麵，而是像一道頂天立地的藍色城牆，筆直地聳立著！幾艘船被詭異地“貼”在垂直的海麵上，彷彿一幅超現實主義的畫作。
“二叔，你這是看《盜夢空間》看魔怔了？海要是垂直的，那魚不得順著水流爬樹上去？”胖子下意識地吐槽，聲音都在發顫。
“垂直就對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辰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瞥了一眼手機螢幕，隨口點評道：“映象伺服器帶不動真實物理引擎，視訊記憶體炸了，畫麵自然會穿模。”
一句話，讓機艙裡瞬間安靜下來。
無邪、胖子、小花、黑瞎子，四個人齊刷刷地扭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他。
“蘇爺……您是說……”無邪的聲音乾澀，“西沙那邊，現在是個假的世界？”
“可以這麼理解。”蘇辰打了個哈欠，那神情彷彿在抱怨自家電腦又被病毒拖慢了，“當年我在西沙海底弄了個實驗室，為了防潮，隨手丟了幾個空間摺疊補丁。現在那幫姓汪的小崽子，估計是撿到了我當年丟掉的‘廢棄硬碟’，強行掛載到了現實世界，結果把那一帶的係統底層邏輯給跑崩了。”
解雨辰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經營多年的世界觀正在被對方用最樸素的語言進行物理拆遷。他想起九門幾代人為了西沙海底墓前赴後繼，多少英雄豪傑折在那裡，甚至連陳文錦那一代人都……
“那……那禁婆……”無邪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哦，我試藥用的。”蘇辰擺擺手，一臉“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表情，“估計是藥效太猛，基因突變了。”
試藥……
無邪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別廢話了。”蘇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去西沙。再晚點，那幫指令碼小子要把我當年的生髮液配方當成終極程式碼給執行了，到時候全人類都得長出一身綠毛。”
胖子一個激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鋥光瓦亮的腦門：“得嘞！為了全人類的毛髮健康，咱也得去把這伺服器給拔了！”
半小時後，一架由解家緊急呼叫的私人飛機從附近的簡易機場強行起飛，直撲西沙。
飛機上，黑瞎子對著窗外發獃，難得地沉默。
“黑爺，想啥呢？”胖子遞過去一聽可樂。
黑瞎子接過，卻沒有喝，隻是低聲喃喃：“我在想，汪家那幫人要是知道，他們研究了幾百年的神跡，其實是蘇爺的洗頭房……他們會不會當場集體自盡？”
“自盡都算輕的。”解雨辰翻看著西沙的資料，冷哼一聲，“汪家人的信仰建立在‘秩序’和‘計算’上。蘇爺的存在，就是對他們邏輯最大的嘲諷。”
此時，蘇辰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中，係統的機械音正在跳動：
【叮！檢測到非法映象站“汪·偽終極”已上線。】
【目標地點：西沙海底墓核心區（原毛髮護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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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目標：執行物理拆遷，回收非法資料碎片。】
“小張。”蘇辰閉著眼喊了一聲。
一直沉默如雕塑的張麒麟睜開眼：“在。”
“你的刀，借我用用。”
張麒麟沒有任何猶豫，解下背後的黑金古刀，雙手呈上。
蘇辰接過，修長的指尖在冰冷的刀身上輕輕一劃。
“嗡——！”
一聲清越至極的鳴響，彷彿雛鳥見母。原本漆黑古樸的刀身之上，一道淡金色的紋路如活物般迅速蔓延，瞬間遍佈全身。整把刀的氣息都變了，從斬斷實體的利器，變成了一種……能斬斷規則的概念武器。
“拿著。”蘇辰把刀丟回給張麒麟，“一會兒進去，看見那些發光的線條，直接砍。那是他們的主闆走線，砍斷了，他們就老實了。”
張麒麟握住刀柄，感受著那股全新的力量，一向淡漠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震撼。
就在這時，機身猛地一震！
“警報！警報！羅盤失靈！高度計失靈！”駕駛艙傳來飛行員驚慌的叫喊。
眾人透過舷窗向外看去。
隻見前方的海麵上，出現了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旋渦空洞。但那空洞並未吞噬海水，而是像一個螢幕上的壞點，周圍的一切——海水、天空、雲層，都在其邊緣不斷地閃爍、重疊、消失，分解成無數彩色的畫素塊。
那一幕，就像是上帝在作畫時，不小心用抹布在西沙的位置狠狠擦掉了一塊。
“蘇爺，咱們……怎麼降落？”無邪的聲音發顫。
蘇辰站起身，徑直走到機艙門口，“哢嚓”一聲，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中，徒手拉開了艙門！
狂暴的氣流瞬間灌入，吹得人睜不開眼。
“降落什麼？直接跳。”
蘇辰回頭，靠在狂風呼嘯的艙門口，沖著已經傻掉的眾人一揚下巴。
“帶你們去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物理降維。”
話音未落，他向後一仰，整個人墜入那片不斷閃爍、崩壞的虛無之中。
“我操！蘇爺等等我！”胖子嗷一嗓子，閉著眼就跟著跳了下去。
無邪、小哥、小花、黑瞎子對視一眼，沒有任何遲疑，緊隨其後。
墜入空洞的瞬間，預想中的失重感沒有傳來。
風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電子流在耳邊炸裂的噪音。
他們的身體、視野，連同思維，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撕碎，化作無數閃爍的資料流。
【警告！檢測到管理員強製介入！】
【映象空間邏輯崩壞中……】
眼前的世界徹底瓦解，他們的存在，正在被一行行瘋狂滾動的未知亂碼，徹底覆蓋、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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