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沙海邪帝的軟弱，蘇辰的護短初現
“天真！”
胖子發出一聲帶著鐵鏽味嘶吼，一把接住軟倒下去的無邪。
入手一片冰涼，懷裡的人輕得像一捧風乾的枯葉，風一吹就會散在長白山的風雪裡。。
無邪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紫，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徹底停止。
他那雙曾經算計了天下人、攪動了九門風雲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眼角卻滲出一絲彷彿解脫般的淚痕。
胖子抱著他，這個一米八幾、在潘家園橫著走的漢子，眼眼圈瞬間紅透，聲音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小哥……小哥！你他孃的快給天真瞧瞧啊！他……”
不用他說，張麒麟早已快步閃至身側。他那雙奇長的手指閃電般搭在無邪的脈搏上，隨即又探向頸動脈，最後，他僵硬地停在了無邪的心口。
下一秒，張麒麟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名為“崩塌”的神情。
脈象斷絕。
心跳，停止。
生機，歸零。
沙海磨礪出的邪帝，終究是沒能扛過這具被歲月和陰謀徹底掏空、腐蝕殆盡的殘破身軀。
“……救不活了。”
張麒麟的聲音乾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片從喉嚨裡剮出來的，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放你孃的狗屁！”
胖子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奪走幼崽的絕境困獸，一把揪住張麒麟的衣領，歇斯底裡地咆哮：“他不能死！老子不準他死！張麒麟，你不是無所不能嗎？你救他啊！你他媽的救他啊！”
就在這片被絕望徹底籠罩的死寂中，一道懶洋洋的、帶著明顯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哭喪呢？”
蘇辰皺著眉頭，瞥了一眼胖子懷裡氣息全無的無邪，語氣裡滿是那種被打擾了清凈的嫌棄。
“油盡燈枯，靈魂之火將滅而已，有什麼好嚎的？”
他慢悠悠地踱步過來，居高臨下地掃了眼狀若瘋魔的胖子和失魂落魄的張麒麟。
“我的人，還沒到閻王爺那兒銷戶，他就敢伸手來勾魂？”
話音未落，蘇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姿態隨意得像是要接一片雪花。
一團灰撲撲、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點像香爐裡扒拉出來的爐灰，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但這團“爐灰”出現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彷彿來自天地初開時的原始生命氣息，瞬間化作一道衝擊波，壓過了長白山所有的風雪與嚴寒！
胖子和張麒麟隻是聞了一口，就感覺渾身被掏空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傷痛都在瞬間被撫平，四肢百骸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蘇……蘇爺，這……這是仙丹？”胖子看著那團灰，口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結結巴巴地問。
“仙丹？”蘇辰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哦，當年煉著玩，嫌雜質太多，本來準備丟去喂後山那條看門狗的。便宜這小子了。”
胖子嘴角瘋狂抽搐，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特麼是喂狗的？這香味，說是太上老君的私房珍藏他都信啊！
“蘇爺！這……這真的能行嗎？”胖子還是不放心，看著已經涼透的無邪，“天真這身子骨，都快成一堆破爛了，虛不受補啊！萬一……”
蘇辰懶得再跟他廢話，眼神淡漠地一瞥。
“閉嘴。”
“這東西能讓他重塑根骨，你再多說一句廢話，他就真得找地方投胎了。”
說著，他屈指一彈，動作輕描淡寫，就像彈掉一粒灰塵。
那團藥渣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流光，如同有了生命般，精準無比地鑽進了無邪的眉心。
下一刻，神跡降臨！
隻見無邪慘白的麵板下，開始浮現出無數道金色的、如同蛛網般的神秘紋路。那些紋路彷彿是造物主的筆觸，正在重新勾勒他的生命藍圖！
他胸口那處咳出壞死組織後留下的猙獰血洞，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癒合！新生的血肉、筋膜、麵板，甚至比最頂級的羊脂白玉還要光潔無瑕！
無邪整個乾癟的身體，像一個被注入了生命本源的氣球，迅速變得飽滿、紅潤，恢復了健康的血色。
他那早已停止的呼吸，在沉寂了許久之後，猛地一吸！
“呼——！”
這一口氣，悠長而有力，竟在風雪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氣箭！
在昏迷的深處，無邪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站在崑崙之巔，雲海翻騰。一個看不清麵容的白衣身影，正站在萬仞絕壁之上，以天地為紙，以指為筆，隨意地在空中勾勒著。每一個符號，都引得風雲變色，雷霆相隨。那身影，赫然就是蘇辰！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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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破碎。
無邪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下意識地大口呼吸，隨即整個人都僵住了。
順暢！
前所未有的順暢！
空氣湧入肺部的感覺，不再是帶著灼燒感的撕裂，而是一種清涼甘甜的享受。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風雪中每一片冰晶的形狀，能聽到百米外胖子那粗壯的心跳聲！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立體！
“我……我這是……”無邪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甚至能感受到心臟強勁搏動的胸膛，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滿眼的難以置信。
“天真！你他孃的終於活過來了！嚇死胖爺我了！”胖子一把將他死死抱住，嚎得驚天動地，鼻涕眼淚抹了無邪一身。
無邪感受著胖子身上傳來的溫度，又看到了旁邊默默守護著、眼神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和無盡震撼的張麒麟。
他活過來了。
不，這已經不是活過來那麼簡單了。
這是……新生！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雙手插兜，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雪景的蘇辰。
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蒼白。
無邪掙開胖子的懷抱，整理了一下被胖子弄亂的衣衫，對著蘇辰，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多謝……老祖宗，再造之恩。”
蘇辰頭也沒回，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張麒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撇了撇嘴，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你這麒麟血，太雜了，駁而不純，怪不得動不動就失憶，跟個三無廠家生產的劣質U盤似的，格式化比寫入還快。”
張麒麟：“……”
“算了，”蘇辰擺了擺手，像是在處理一件麻煩事，“回頭找到我當年留下的源頭血，給你洗一洗血脈，免得帶出去丟我的人。”
胖子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跟兩千瓦的探照燈似的。
好傢夥！天真重塑根骨，小哥預定血脈升級！這潑天的富貴，怎麼能少了他胖爺！
“蘇爺！蘇爺！”胖子一個健步衝上去，滿臉諂媚的笑容，搓著手道：“您看，見者有份嘛！我這……雖然沒啥牛逼血脈，但這一身膘，那也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精華！您看能不能也給……提提純，開個光？”
蘇辰斜著眼看他，被這胖子的無恥給逗樂了。
“你這身肥肉，倒也算是個特點。”
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在胖子那厚實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胖子隻覺得一股滾燙的暖流從肩膀瞬間湧遍全身，彷彿身體的每一個脂肪細胞都被注入了鋼筋混凝土！
他低頭一看，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啤酒肚，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堅實圓潤了？他捏了捏，不是軟趴趴的脂肪，而是硬邦邦的，像花崗岩一樣！
“蘇爺，我這……”
“以後別叫王胖子了，叫‘肉裝坦克’吧。”蘇辰懶洋洋地說道，“給你強化了一下防禦和筋骨，以後捱揍能多扛一會兒。”
“捱揍？”胖子感受著體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嘿嘿一笑，猛地轉身，對著旁邊一塊半人高的花崗岩就是一拳！
“轟！”
碎石四濺！那塊堅硬的岩石，竟被他一拳轟出了一個對穿的窟窿！
胖子看著自己毫髮無傷、隻是有點發紅的拳頭，激動得差點給蘇辰再磕一個。
“我宣佈！”胖子高舉拳頭，對著天空咆哮，“從今天起，我王胖子就是蘇爺座下第一‘顯眼包’！蘇爺指東我絕不往西，蘇爺說揍狗我絕不攆雞！”
這哪是捱揍的坦克，這他孃的是能把人創死的主戰坦克啊！
鐵三角三人，一個脫胎換骨，一個預定了血脈升級，一個成了人形兇獸。
這一切，都隻是蘇辰蘇醒後，隨手為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長白山的寧靜。
是無邪的衛星電話。
他接通電話，對麵傳來一個焦急到變調卻依舊沉穩的聲音，是王盟。
“老闆！不好了！二爺……二爺他收到訊息，說您在長白山……挖、挖了個活祖宗出來！”
“他……他現在正帶著九門所有能調動的精銳，坐了足足七架直升機，正朝著你們的坐標……全速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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