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言出法隨，子彈懸停！汪家的起源是個笑話？
那戴著金絲眼鏡的汪家領隊，看著從深淵中緩步走出的蘇辰，眼神中的貪婪與狂熱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理智，扭曲得如同朝聖的瘋魔。
他無視了無邪和胖子，彷彿他們隻是兩隻礙眼的蟲子。他所有的視線、所有的呼吸，都死死鎖在蘇辰身上。
那不是看一個敵人，而是看一件行走的、活生生的、夢寐以求的……神跡。
“終極……是活的……”
他喉嚨裡發出被慾望灼燒過的嘶啞低吼，鏡片下的雙眼猩紅如血，伸出的手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
“抓住他！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像聖物一樣請回去！”
“無邪！你這隻卑微的臭蟲，竟然真的為我們……把‘神’從門裡帶出來了！這是你這輩子唯一的價值！”
無邪的心瞬間沉入穀底，沙海邪帝的本能讓他一秒進入戰鬥狀態。
兩百人以上的精銳，佔據所有製高點，重火力覆蓋，無任何掩體。
死局中的死局！
“小哥左翼突進，胖子火力壓製，三點鐘方向有塊岩石可以……”
他的話音未落，就被一道慵懶中透著一絲無聊的聲音打斷。
“別吵。”
蘇辰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彷彿眼前數百名武裝到牙齒的敵人，和長白山飄落的雪花沒有任何區別。他旁若無人地向前踱步，甚至還有閑心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六角形的雪花，放在眼前端詳。
“蘇爺！那他孃的是槍！會死人的啊！”胖子急得魂飛魄散，這祖宗怎麼回事？剛睡醒腦子還卡著呢？
汪家領隊看到蘇辰這副託大到極緻的模樣，臉上獰笑更甚。
“蠢貨！神的力量，豈是凡人之軀可以承載？給我開火！別打死，廢掉他的四肢，我要讓他成為汪家永恆的藏品！”
“噠噠噠噠噠噠——！”
命令下達的瞬間，數百條槍口同時爆發出憤怒的咆哮！
火舌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鋼鐵彈幕，每一顆子彈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股毀滅的洪流，朝著蘇辰那看似單薄的身影吞噬而去！
無邪和胖子睚眥欲裂，這一刻，時間彷彿被放慢了無數倍。
然而，蘇辰依舊在看那片雪花。
就在彈雨即將觸及他身體前三米的那一刻。
世界，突兀地安靜了下來。
不是槍聲消失了，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覆蓋了這片空間。
成千上萬顆高速旋轉的子彈，就那麼詭異地、違反了一切物理定律地懸停在了半空中。它們密密麻麻，像一群被琥珀凝固的金屬蜂群，彈頭上的螺旋紋路清晰可見，卻再也無法前進哪怕一毫米。
蘇辰的身邊，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絕對的神之領域。
“這……這尼瑪……”胖子嘴裡的煙“啪嗒”一聲掉在雪地裡，他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劇痛傳來，他才確認這不是幻覺，然後他看著蘇辰那雲淡風輕的背影，嘴裡無意識地喃喃出兩個字：“臥槽……遙遙領先啊……”
張麒麟那雙死寂的眸子裡，第一次被名為“神跡”的光芒徹底貫穿。他握著黑金古刀的手在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被強行壓抑了千年的……臣服本能。
無邪的大腦徹底宕機，一片空白，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如同神話降臨的一幕。
蘇辰終於看膩了手中的雪花，輕輕吹了口氣，任其消散。
他這才懶洋洋地擡起眼，掃向那片靜止的子彈風暴，眉頭微蹙，彷彿在看一群惱人的蚊蚋。
“真吵。”
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在空中一撥，像是撥動琴絃。
“物歸原主吧。”
嗡——！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法則顫音。
懸浮在空中的所有子彈，瞬間調轉方向。
咻咻咻咻咻！
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音爆聲刺破長空！子彈化作一道道復仇的流光，原路返回！
但它們的目標，並非那些汪家人的血肉之軀。
“砰！砰！砰！砰！”
一連串綿密如爆豆的金屬炸裂聲轟然響起！
每一顆子彈，都以一種超越邏輯的精準度，悍然射回了它最初出膛的那根槍管！
數百名汪家精銳手中的武器，在同一瞬間，從內部被引爆！槍管炸裂，機匣崩碎，無數滾燙的零件混合著黑煙，狠狠地崩進了他們的血肉裡！
慘叫聲響徹山穀。他們握槍的虎口被炸得血肉模糊，哀嚎著、翻滾著，武器掉了一地。
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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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兩百人的精銳部隊，瞬間被瓦解！
凜冽的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味，全場死寂。
汪家領隊呆立在原地，臉上的狂熱和獰笑凝固成了最可笑的表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隻剩下握把的廢鐵，又擡頭看了看那個毫髮無傷、連衣角都未曾淩亂的男人。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下，在雪地裡留下醒目的印記。
“噗通！”
他雙膝一軟，五體投地，對著蘇辰瘋狂磕頭，額頭砸在堅硬的凍土上，血肉模糊。
“神……真神饒命！小人有眼無珠！小人是垃圾，是螻蟻！求真神看在汪家為您守候千年的份上，饒我們一條狗命！”
蘇辰邁著悠閑的步子，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透了萬古的無聊與不屑。
他伸出一根手指，沒有觸碰，隻是遙遙對著那領隊的眉心。
“你們的記憶，太臟。”
一道微光閃過。
領隊所有的思想、秘密、傳承，乃至汪家千年的所有謀劃，都在這一瞬間，被蘇辰以一種粗暴的方式強行讀取、審閱。
片刻後，蘇辰收回目光，嘴角露出滿是嘲諷的冷笑。
“汪藏海？”
“嗬，我想起來了。當年我府邸裡那個負責灑掃的雜役，似乎有個不成器的遠房親戚，是個連考了三次科舉都名落孫山的落魄書生。”
“有一次溜進我的書房，像老鼠一樣，偷翻了我練字時嫌醜丟進紙簍的幾張廢稿，就以為自己窺見了長生之秘，創立了汪家？”
蘇辰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一群……小偷的後代，也敢妄談‘神’？”
轟！！！
無邪的天靈蓋彷彿被一道創世神雷劈開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逆流，四肢冰冷。
汪家！
困擾了吳家三代，讓他從天真變成邪帝，讓他失去潘子、三叔，讓他背負一身傷痛的宿敵！
那個龐大、神秘、如同千年噩夢的組織！
其起源……竟然隻是一個偷了主人家廢紙的落魄書生，引發的一場荒誕、可笑、持續了千年的……腦補？
那他們算什麼？
幾代人的犧牲，無數人的死亡，他無邪賭上一切的佈局和抗爭……
全都是一場……笑話？
“噗——！”
極緻的荒誕感和虛無感，徹底摧毀了無邪緊繃的神經。他再也壓製不住胸中翻騰的逆血，一口濃稠到發黑的血塊猛地噴出，雪白的地麵上，宛如開出了一朵絕望的黑色蓮花。
蘇辰瞥了一眼精神和身體雙重崩潰的無邪，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憐憫，隨即被更深的淡漠所取代。
他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汪家餘孽，緩緩擡起了手。
“你們的信仰源於謊言，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那麼，就讓這個錯誤，從因果律上……徹底消失吧。”
他輕輕一揮手。
沒有狂風，沒有巨響。
那些汪家精銳，包括那個領隊，他們的身體沒有化作飛灰，而是開始變得……透明。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極緻的恐懼，他們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他們的“存在”正在被抹去。
他們引以為傲的血脈、傳承、記憶，以及他們對汪藏海那可笑的信仰，都在這一刻，被蘇辰從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中，徹底刪除。
風雪依舊。
隻是雪地上，少了一百多個“從未存在過”的人。
做完這一切，蘇辰才轉身看向幾乎站立不穩的鐵三角，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垃圾清理乾淨了。”
“先找個地方落腳，你這身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無邪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慘白如紙。
他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精氣神，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塊塊散發著惡臭的、已經徹底壞死的黑色肺部組織！
“天真！”胖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在胖子和張麒麟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無邪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雙眼一翻，如同一座被抽掉地基的大廈，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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