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萬年血屍？那是我當年養的看門狗
無邪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頭足以讓整個老九門都為之色變的萬年血屍王，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對著蘇辰瘋狂磕頭。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白玉地麵被它堅硬的頭顱砸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那嗚咽聲裡，充滿了委屈、恐懼，還有一絲見到親人般的……激動？
無邪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或者說，這個世界瘋了。
蘇辰皺了皺眉，臉上滿是嫌棄。
“當初讓你看個門，三千年不見，你怎麼長得這麼醜了？渾身腥臭，毛還掉色，簡直丟我的臉。”
他伸出腳，輕輕踢了踢血屍王的腦袋。
血屍王被踢了一腳，非但沒有發怒，反而顫抖得更厲害了，嗚咽聲也變得更加卑微，彷彿在說：“主人我錯了，主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餓了……”
“我……”
無邪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得像被砂紙磨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了爺爺筆記裡對這種生物的描述，隻用了四個字——“遇之必死”。
他想起了三叔在西沙海底墓下的絕望，想起了潘子用生命為他們炸出的那條血路。
無數人的性命，無數代的恐懼，在這頭怪物麵前，連螻蟻都不如。
可現在，這頭噩夢，在這個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男人麵前，像隻搖尾乞憐的狗！
不，連狗都不如！
這已經不是降維打擊了，這是創世神在視察他隨手捏出來的泥人！
胖子那邊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他看著蘇辰，又看了看那磕頭如搗蒜的血屍王，臉上的肥肉抖了三抖。
噗通一聲。
胖子乾脆利落地雙膝跪地，姿勢比血屍王還標準。
“蘇爺在上，受胖子一拜！”
他扯著嗓子，喊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蘇爺您老人家睡了三千年，辛苦了！我是您最忠實的粉絲王胖子，外麵那些不長眼的小輩驚擾了您，您千萬別動氣，胖子我這就給您磕一個！”
說著，他真就“咚”地一下，一個響頭磕了下去，那叫一個實誠。
蘇辰被他這番操作逗樂了，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個機靈的胖子，比你邊上那倆木頭疙瘩強多了。”
他不再理會這兩個已經三觀重塑的凡人，而是將目光投向那頭還在瑟瑟發抖的血屍王。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趕緊歸位吧。”
蘇辰伸出一根手指，隨手點在了血屍王的額頭。
“吼！”
血屍王發出一聲既痛苦又解脫的咆哮。
它那龐大的身軀，竟在瞬間化作一道刺目的紅光，瘋狂地湧向蘇辰的指尖。
光芒散去，血屍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蘇辰右手食指上多出的一枚暗紅色戒指，戒指表麵，雕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首，栩栩如生，彷彿在低聲咆哮。
蘇辰擡起手，對著光看了看，撇了撇嘴。
“勉強當個裝飾品吧，好歹也是我養過的，扔了也可惜。”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無邪和胖子最後的心理防線。
收……收了？
就這麼……一下？
蘇辰沒再管他們，而是轉身看向從始至終都單膝跪地，沉默不語的張麒麟。
他招了招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叫自家晚輩。
“小張家的後輩，刀拿來我看看。”
張麒麟身體一僵，隨即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捧著黑金古刀，恭敬地遞了過去。
彷彿蘇辰的話，就是天條，就是聖旨，不容置疑。
蘇辰接過那把陪伴了小哥半生的神兵。
入手冰涼，煞氣逼人。
“嗯，用玄鐵混了點麒麟血，手法粗糙了些，不過也算用了心。”他隨口點評著，就像一個宗師在評價學徒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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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那布滿了細微銹跡和無數砍殺痕跡的刀身上，輕輕一劃。
“嗤——”
一道金光閃過。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黑金古刀上的所有煞氣、銹跡、缺口，在這一瞬間被盡數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宛如活物般的金色龍紋，從刀柄處蔓延至刀尖，整把刀彷彿脫胎換骨，散發出一股神聖而威嚴的氣息。
“嗡……”
刀鳴清越，如龍吟九天。
張麒麟獃獃地看著自己那把煥然一新的刀，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撼”的情緒。
“還給你。”
蘇辰隨手將刀丟了回去，刀身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穩穩落入張麒麟手中。
“以後就叫它‘麒麟鎮邪’吧，或者隨便你，反正別再用你那破名字了，太沒品味，簡直是沒眼看的審美。”
做完這一切，蘇辰的目光終於落在了無邪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無邪，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身體，怎麼搞得跟個破篩子似的？肺部被火鹼、屍毒、青銅毒素侵蝕得千瘡百孔，五臟六腑都開始衰竭了。”
蘇辰一眼就看穿了無邪所有的病痛，說得比最精密的儀器還要準確。
無邪苦笑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
蘇辰便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為了個我隨手編造的、虛假的終極，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真是……何必呢？”
“汪家那幫小崽子，還有‘它’那些不知所謂的後手，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害人不淺啊。”
轟！
無邪如遭雷擊，死死地盯著蘇辰。
他……他知道汪家！
他知道終極！
他剛才說什麼？
虛假的終極？
是他……編造的？
所有的謎團，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犧牲，在這一句話麵前，都變成了一個荒誕到極點的笑話。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
蘇辰伸了個懶腰，一副剛睡醒的樣子。他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大殿，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這破地方，當初就是隨手建的，現在看來，倒是成了某些‘小趴菜’的打卡聖地了。算了，眼不見心不煩，收！”
話音剛落，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隨手一抓。
“收。”
下一秒，無邪和胖子見證了此生最無法理解的一幕。
整座宏偉、巨大的懸浮白玉地宮，開始劇烈地扭曲、摺疊、壓縮！空間法則在蘇辰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不過眨眼之間，那座足以震驚整個考古界的神跡宮殿，就化作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乳白色珠子，靜靜地躺在蘇辰的掌心。
蘇辰隨手將珠子揣進兜裡，就像揣了顆糖豆，嘴裡還嘟囔著：“哎，現在的小年輕，連個私人空間都不能給，真是讓人無語。”
“走吧，老祖宗帶你們出去見見世麵。”
他一手拎著一個，像是拎著兩隻小雞仔，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冷的雪花重新灌入鼻腔。
他們……出來了。
回到了長白山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穀之上。
然而，還沒等無邪和胖子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哢嚓！”
“哢嚓！”
“哢嚓！”
數百聲槍械上膛的聲音，整齊劃一地響起，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裂穀的四周，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精銳人員，他們麵無表情，眼神冰冷，手中的武器全都瞄準了剛剛出現的三人。
數百個紅色的鐳射瞄準點，像一群嗜血的螢火蟲，密密麻麻地覆蓋在了無邪、胖子，以及蘇辰的身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陰冷的男人從人群後走出，他看著狼狽的無邪，嘴角扯出殘忍的笑。
“吳家的小三爺，你的遊戲，到此為止了。”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狂熱：“把你從裡麵帶出來的……‘東西’，交出來吧。你，不配擁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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