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棺見神，三千年的呼吸
那塊巨石沒砸下來就這麼懸在無邪頭頂。
他都能看清石頭底麵一條細長的裂紋，能聞到白玉碎裂後特有的礦物腥氣。但它不落了。
不是卡住了，是被什麼東西，硬摁在了半空中，那個聲音還在響。慵懶、散漫中帶著不耐煩。
“誰在外麵吵。”
白玉棺蓋動了。
“哢——”
棺沿上伸出一隻手。白凈。修長。指甲齊齊整整。
無邪愣了一下。
他這輩子挖過的棺材沒一百也有八十，什麼樣的屍體沒見過？發黑的、發綠的、腫脹的、幹縮的——但沒有哪一具屍體的手，看著比活人還要保養得好。
“天真……退後，快退後！”
胖子嗓子眼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喊。他下意識地舉起手裡的微沖，手指死死扣在扳機上，手心全是冷汗。
“別開槍！”
無邪一把按住槍管。說不清為什麼，但他的直覺在瘋狂拉警報——這一槍打出去，棺材裡那位不會有事，他們仨得出事。
“哢——哢——”
清脆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蘇辰慢悠悠地坐了起來，他那一頭如墨的長發順著玄色長袍滑落，像是一匹極好的綢緞。
他睜開了眼，那一瞬間，無邪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無盡的星空。深邃、冷漠，帶著一種看透萬古滄桑的慵懶。
【叮！終極造物主係統許可權修復模式啟動。】
【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鐵三角（無邪、張麒麟、王胖子）。】
【因果律匹配中……檢測到宿主三千年前留下的“防盜門”已被暴力拆遷。】
【係統提示：當前世界Bug率30%，請宿主儘快打補丁。】
蘇辰腦海裡響起了機械的電子音。
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睡個覺都不安穩，現在的後輩，怎麼一個比一個弱？”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震得無邪耳膜生疼。
“你……你是人是鬼？”
胖子大著膽子吼了一句，但聲音顫抖得厲害。
蘇辰轉過頭，淡淡地掃了胖子一眼。
“這種破銅爛鐵，也敢對著我？”
話音剛落。
“嘩啦——”
胖子手裡那把價值不菲的微沖，竟然在瞬間分解。
零件、彈簧、子彈，像沙子一樣從胖子指縫裡漏了下去。
胖子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心，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我槍呢？我那麼大一把槍呢？”
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無邪身後鑽。
“這位爺，有話好說，別動不動就變魔術啊！”
蘇辰沒理會胖子的插科打諢，他的目光落在了張麒麟身上。
張麒麟此時的狀態極其詭異。
這位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悶油瓶”，此刻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他握著黑金古刀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青。
“嗡——”
黑金古刀發出一陣低沉的鳴叫，彷彿在恐懼，又彷彿在哀求。
張麒麟猛地單膝跪地，長刀脫手，重重砸在白玉地麵上。
那是血脈深處的絕對壓製。
他體內的麒麟血，在蘇辰睜眼的那一刻，便徹底造反了。
“小哥！”
無邪驚呼一聲，想去扶他。
張麒麟卻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別過來……跪下！”
蘇辰看著張麒麟，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小張家的後人？”
“這麒麟血怎麼淡成這樣了？連我當年隨手滴的一滴廢血都承載不住？”
蘇辰站起身，赤著腳走下玉棺。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白玉地麵便會綻放出一朵淡淡的青蓮幻影。原本死氣沉沉、陰冷刺骨的地宮，竟然在這一刻變得生機盎然。甚至連空氣中都多了一股草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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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朝代？”
蘇辰走到無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無邪被那股氣場壓得幾乎喘不過氣，結結巴巴地回答：“公元……2015年。”
蘇辰眉頭微皺。
“公元？那是什麼玩意兒？”
“周朝之後，又過了多少年？”
無邪嚥了口唾沫：“大概……三千多年了。”
蘇辰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三千年啊，這一覺睡得可真夠沉的。”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被無邪視若珍寶、被汪家視為神跡的符號。
“我當年隨手丟掉的草稿紙，竟然被你們當成寶貝供起來了？”
“還有這扇‘防盜門’，我當初就是嫌吵，順手關上的，結果你們守了三千年？”
無邪覺得自己的三觀正在崩塌。
他們吳家幾代人的痛苦，張家千年的宿命，在眼前這個男人嘴裡，隻是“隨手丟掉的草稿紙”？
“轟隆隆——！”
就在這時，整座懸浮地宮劇烈搖晃起來。
蘇辰蘇醒帶來的能量波動太強，這本就脆弱的平衡開始瓦解。
地宮上方的白玉穹頂開始開裂，數噸重的巨石帶著呼嘯聲砸落。
“快跑！”
無邪大喊一聲，下意識地撲向張麒麟。
但他的身體早就垮了，這一撲，直接讓他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了白玉地上。
“無邪！”胖子急瘋了。
眼看一塊巨大的玉柱就要把三人砸成肉餅。
蘇辰冷哼一聲。
“在我麵前，誰準你們亂動的？”
他隨手一揮。
嗡！
原本劇烈搖晃的地宮，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墜落到半空的巨石定格了。
飛濺的灰塵定格了。
甚至連無邪嘴角流出的那滴血，都懸浮在空中，不再下滴。
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無邪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神跡般的一幕，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這已經不是盜墓的範疇了。
這特麼是神明降臨！
“吼——！”
就在這時，地宮深處傳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咆哮。
那聲音裡充滿了暴戾、殺戮，還有一種被冒犯的狂怒。
一道巨大的紅影從黑暗中激射而出。
那是地宮的真正守護者，也是所有盜墓賊的噩夢——萬年血屍王！
它渾身長滿了暗紅色的長毛，雙目如血池，指甲漆黑如墨，帶著足以腐蝕一切的劇毒。
它無視了時間的靜止，因為它是這地宮的一部分。
血屍王帶著排山倒海的腥風，直撲蘇辰的咽喉。
“天真，快躲開啊！”
胖子在心裡狂吼，但他動不了，連眼珠子都轉不動。
蘇辰卻連頭都沒回，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跪下。”
言出法隨。
那頭狂暴到極點的萬年血屍王，在衝到蘇辰身後三米處時，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法則之牆。
“嘭！”
它那龐大的身軀狠狠跪倒在地，白玉地麵瞬間崩碎。
原本兇殘暴戾的血屍王，此刻竟然像隻受驚的鵪鶉，發出了嗚嗚的哀鳴聲。
它那顆猙獰的頭顱死死貼在蘇辰腳下，渾身劇烈顫抖，彷彿在迎接它的主宰。
蘇辰轉過身，一腳踩在血屍王的頭上。
“小紅，三千年沒見，你膽子肥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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