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汪家的殺局，入水即死？
銀色的“亞特蘭蒂斯”號懸停在巨大的海底漩渦之上，像神明落下的一滴冷淚。
“行了，別磨蹭了。”蘇辰伸了個懶腰，指了指一旁自動彈出的潛水裝備櫃，“換上衣服，下去看看。”
王胖子一邊穿戴著那套流線型的黑色潛水服，一邊死死盯著舷窗外的漩渦，臉色發白：“蘇爺，這……這不對勁啊！我記得當年咱們下來的時候，這入口是個鬼船的豁口，哪有這麼個跟洗衣機滾筒似的玩意兒？”
“不止是入口。”
無邪的聲音異常沙啞，他沒有看蘇辰，而是將自己繪製的海底墓地圖投射在全息螢幕上，上麵用紅筆標註的路線、機關、墓室結構，與潛航器掃描出的實時地形圖……沒有一處能對得上。
“整個結構都變了。或者說，它‘生長’了。這已經不是汪藏海的海底墓了，這他媽是……活的。”
張麒麟無聲地撫過黑金古刀的刀鋒，他閉上眼，血脈中的感應前所未有的混亂。一半是熟悉的陰冷，另一半，卻是讓他本能都感到戰慄的、更高維度的威壓。
蘇辰瞥了一眼那張被改得麵目全非的地圖，嘴角一撇，像是看到了小學生的塗鴉作業：“哦，可能是我當年隨手畫的幾張草稿紙，被這魚缸的清潔係統當成升級補丁給掃描進去了。小問題。”
鐵三角：“……”
這天沒法聊了。
另一邊，汪家的科考船上，氣氛已經從信仰崩塌的死寂，轉為了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年輕領隊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水下的銀色水滴。
“神……在考驗我們！”他嘶啞地咆哮，“他身邊的凡人，是舊時代的遺物，是對神性的玷汙！我們需要為吾主清除這些‘雜質’！”
“先祖汪藏海曾深入此地，繪製了最原始的地圖！就算此地發生異變，核心的‘驚海’陣眼還在！我們要搶在他們前麵，用先祖的鑰匙，開啟神明的大門！”
“所有人，換上‘深潛者’裝備！目標，不是殺死他們，而是取代他們！向吾主證明，我們纔是他最虔誠、最合格的僕人！”
一群被徹底洗腦的汪家人，眼中重新燃起狂熱的火焰，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滑入深海。
……
“噗通！”
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的瞬間，無邪就確定了——這裡，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片海域。
水流的溫度、鹽分、甚至連光線的折射率都充滿了詭異的違和感。他打著戰術手電筒，看到胖子正笨拙地劃水，小哥則像一條魚，懸浮在黑暗中，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蘇辰……他連潛水鏡都沒戴，就那麼睜著眼睛，閑庭信步般在水中“行走”，海水彷彿有生命般自動避開了他的雙眼。
就在這時，無邪的眼角餘光瞥到，十幾道黑影正從遠處高速逼近！
“汪家人！”胖子罵了一聲，舉起了水下步槍。
但無邪卻猛地指向下方，他的聲音在喉頭振動器裡都變了調：“別管他們！看下麵！”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壓迫感，猛地從下方墓穴的入口處傳來！一個龐大到遮蔽了所有光線的陰影，緩緩上浮。
那是一頭體型堪比小型卡車的巨型海猴子！它渾身覆蓋著鐵鏽色的鱗甲，四肢的利爪長達半米，一雙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暴虐與饑渴，死死地鎖定了蘇辰一行人。
遠處的汪家潛水隊瞬間停下，為首的領隊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未知骨頭製成的慘白色哨子，放在嘴邊，用盡全力吹響！
一陣無聲的次聲波，在水中瘋狂擴散！
“吼——！”
那頭海猴子王像是收到了指令，猛地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魚雷，筆直地沖向最前方的蘇辰！
“完了！”胖子腦子裡一片空白。
張麒麟眼神一凝，體內麒麟血沸騰，黑金古刀瞬間出鞘，準備拚死一搏！然而，一隻手卻輕飄飄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
蘇辰的聲音在水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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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紅’，以前幫我看大門的，估計是餓了。”
話音未落，那頭毀天滅地般衝來的海猴子王，在距離蘇辰不到三米的地方，來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急剎車！
它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在水中翻滾了一圈，然後……然後肚皮一翻，四腳朝天，巨大的尾巴像小狗一樣瘋狂搖擺，一雙猩紅的巨眼瞬間變得水汪汪，充滿了委屈和撒嬌的意味，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討好聲。
它在……求摸頭。
王胖子手裡的槍差點掉下去：“我……我靠！它這尾巴搖得……比科目三還絲滑！”
無邪：“……”
張麒麟握著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遠處的汪家領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不信邪地把哨子吹得嘴皮子都破了，那“小紅”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隻是一個勁兒地朝蘇辰蹭過去。
“長得越來越醜了，滾一邊去。”
蘇辰滿臉嫌棄，擡腳在它巨大的腦門上輕輕踢了一下。
“嗷嗚……”
海猴子王發出一聲委屈的悲鳴，像個被主人訓斥的兩百斤孩子，灰溜溜地縮到墓道口的角落裡，轉過頭，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汪家那群人，齜出了滿嘴的獠牙。
“看、看見沒！”汪家領隊嚇得一個哆嗦，卻還在強行挽尊，用通訊器對同伴大喊：“它……它是因為我們身上有汪祖師的信物，纔不敢造次！它怕了！”
“噗。”胖子差點沒把自己的氧氣管給笑裂了，“怕你個鎚子，我看它是怕你那破哨子再吹下去，把它給直接送走了！”
蘇辰懶得理會那群小醜，徑直朝著幽深的墓道入口遊去。
一進入墓道，無邪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不對，這機關……是‘天圓地方’的變種，但觸發邏輯完全反了！生門變成了死門，死門……還是死門！”他拿出特製的防水羅盤，指標在上麵瘋狂地轉圈，根本無法定位。
跟在後麵的汪家領隊見狀，再次發出冷笑：“愚蠢的凡人，這是先祖佈下的絕殺之陣，就算是大羅金仙也……”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蘇辰連看都沒看腳下一眼，直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蘇爺小心！”胖子驚撥出聲。
嗡——嗡——嗡——！
隨著蘇辰的腳步，牆壁上的機關被瞬間觸發！萬千淬毒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出！
然而，蘇辰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是這墓穴的最高法則：“我建的東西，我說它壞了，它就得壞。”
話音落下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所有已經射出孔洞的弩箭，在空中飛到一半，彷彿被時間按下了億倍速的快進鍵，瞬間鏽蝕、風化，化作一捧捧青銅色的粉末，簌簌落下。連蘇辰的褲腳都沒碰到。
蘇辰頭也不回，留下一句：“年久失修，建議報廢。”
汪家所有人，徹底怔住。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先祖智慧，在對方麵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穿過漫長的走廊，盡頭，出現了一麵巨大的青銅鏡子。鏡麵光滑如水，卻無比詭異。它映出的，不是眾人的倒影。
王胖子湊過去一看，嚇得魂飛魄散，鏡子裡的他，正被無數禁婆撕成碎片，腸子內臟流了一地。
張麒麟的倒影，則是在一片虛無中，身體正一點點化為飛灰，眼神空洞。
無邪皺著眉，也看向了鏡子。下一秒，他猛地屏住了呼吸。鏡子裡，不是什麼未來的預兆，而是他最不願回首的過去——
在沙海的沙漠下，他被自己最信任的夥計背叛，渾身是血、布滿了彈孔，躺在冰冷的地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那是他“邪帝”計劃中，最慘烈、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那張臉上，凝固著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更讓他頭皮炸裂的是——
鏡中的“屍體”，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對著鏡外的他無聲說道。
“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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