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是風水陣？這是我的屏保！
轟！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混合著被至親之人背叛的冰冷，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無邪所有的心理防線！
“呃啊——！”
他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悶哼，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彷彿要將那股侵入腦海的幻覺扼殺。肺部傳來被子彈撕裂的灼痛感，是如此真實，讓他幾乎窒息。
“復現記憶……不……是直接覆蓋感官……”無邪的牙關都在打顫，引以為傲的“邪帝”心智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看到了嗎！吾主！”
身後，汪家領隊癲狂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像一把淬毒的匕首，“這便是凡人的‘BUG’！不堪一擊的信任，一觸即潰的意誌！他們不配追隨您！”
另一邊，王胖子看到的，是雲頂天宮的深淵。萬千蚰蜒的口器已經刺穿了他的麵板，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肉被一片片撕下，骨頭被嚼碎的“嘎吱”聲。無邪和小哥撕心裂肺的哭喊就在耳邊，但他卻連一句“胖爺我值了”都喊不出來。
“操你媽的！疼死胖爺了！”胖子雙眼赤紅，沒有恐懼，隻有被極緻痛苦逼出的瘋狂。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牛，對著空氣胡亂揮舞著拳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天真！小哥！別他媽哭了！給胖爺報仇！砸了這破鏡子！”
最詭異的，是張麒麟。
鏡中的他，站在一片由0和1組成的虛無資料流中。無數個麵無表情的“張麒麟”從他身體裡走出，排著隊，走進一扇扇不同的青銅門，像一行行被寫死的程式碼，永恆迴圈。
這一次，麒麟血沒有咆哮，沒有悲鳴。
它在……臣服。
一種來自血脈源頭、來自“設定”本身的絕對壓製，讓他的血液倒流，經脈刺痛！
“噗——”
張麒麟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黑金古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刀身的光芒從未如此黯淡。他單手撐地，另一隻手捂著胸口，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宿命”的絕望。
一滴血淚，從他眼角緩緩滑落。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吾主！”汪家領隊的聲音已經狀若瘋魔，“恐懼、憤怒、還有這無法反抗的可悲宿命！他們的程式碼充滿了漏洞！隻有我們，將您的教誨奉為圭臬的我們，才配成為您最完美的僕人！”
一片混亂與絕望。
鐵三角，成軍以來，第一次在同一個瞬間，被逼入了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死局。
然而，在這片足以讓任何強者意誌崩潰的“BUG測試”中，隻有一個聲音，顯得那麼格格不入，還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
“嘖，煩死了。”
蘇辰掏了掏耳朵，臉上寫滿了被打擾清夢的不耐煩。他像是看著一群在自家老舊電腦上瘋狂蹦迪的病毒，嫌棄地撇了撇嘴。他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抱怨道：“用我當年寫的Beta版小程式，來給我做壓力測試？我說你們這群汪家人，真是天生的顯眼包，生怕我不知道你們有多能作死。”
“更離譜的是……”他瞥了一眼小哥吐出的黑血，眉頭一皺，“用我寫的程式碼BUG，來攻擊我這個程式設計師？你這BUG都卡出包漿了，還好意思拿出來秀？”
汪家領隊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你……你說什麼？程式……員？”
蘇辰懶得再跟這群“粉絲”廢話。他走到那麵映照著無窮宿命的巨大青銅鏡前，伸出食指，對著鏡麵，極其隨意地畫了一個大大的“X”。
嘴裡還念念有詞，彷彿在操作一台電腦。
“強製關閉，清除快取，垃圾回收。”
“哢嚓——！”
一聲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巨響。那麵堅不可摧的“本心鏡”，從蘇辰指尖畫“X”的中心開始，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至整個鏡麵！
下一秒，轟然爆碎！
所有幻象，所有痛苦，所有宿命，如同被格式化的資料，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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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哈……”
無邪猛地擡起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碎了一地的青銅片，再看看同樣脫力、眼神空洞的小哥和胖子，大腦一片空白。
“啪！”
汪家領隊臉上的特製墨鏡，因為震驚過度，直接從鼻樑上滑落，摔了個粉碎。他和他身後的手下，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死魚，活像看到了創世神親手刪除了他們的世界觀。
不，這比刪世界觀還離譜！先祖窮盡畢生智慧復刻出的神之造物，被人家當成一個卡頓的垃圾軟體給強製關閉了？
“走這邊，抄近道。”
蘇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指著碎裂的鏡子後麵露出的一條黑漆漆的通道，頭也不回地說道。他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補充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嫌棄。
“這本來是我們內部員工的專用通道，後來被汪藏海那個偷窺狂，偷偷摸摸改成了什麼破迷宮，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靈感，真是有病。”
員工通道……
偷窺狂……
一個汪家人再也承受不住這種信仰的反覆碾壓，雙腿一軟，“哇”的一聲跪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穿過“員工通道”，眾人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巨大的耳室，裡麵堆滿了各種精美的瓷器、青銅器和金銀玉器，在手電筒的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發……發財了！”一個還沒從崩潰中緩過神的汪家手下，被眼前的財富沖昏了頭腦，雙眼放光，貪婪地撲向一個青花瓷瓶。
“別動！”汪家領隊嘶吼著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
就在那人手指碰到瓷瓶的瞬間。
“嗡嗡嗡嗡——！”
整個耳室突然響起了一陣令人頭皮炸裂的密集振翅聲！隻見堆放瓷器的架子下，牆壁的縫隙裡，無數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甲蟲，如同決堤的紅色海嘯，狂湧而出！
屍鱉王！
“啊——！”
那個觸碰瓷瓶的汪家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瞬間就被紅色的蟲潮淹沒，眨眼間就化作了一具冒著熱氣的血淋淋白骨！
“救命！祖師爺救命啊！”剩下的汪家人嚇得屁滾尿流，領隊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朝著墓室深處瘋狂磕頭。
鐵三角也是臉色煞白，迅速聚攏在蘇辰身邊，背靠著背，嚴陣以待。
然而，蘇辰卻看都沒看那洶湧的蟲潮一眼。他隨手從湧到腳邊的紅色“海浪”裡，像撿起一顆石子般，抓起一隻還在瘋狂掙紮的屍鱉王。
“啪嘰。”
一聲輕響。
屍鱉王被他像捏一顆爆漿軟糖一樣輕鬆捏爆。一抹詭異的淡藍色液體，從他指縫間流出。
蘇辰將手指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劣質蛋白液過期了，這批‘清道夫’的基因鏈都開始崩潰了，一股子餿味。”
他擡起頭，冰冷的目光穿透洶湧的蟲潮，望向墓室最深處的黑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蟲鳴和慘叫。
“出來。”
“躲在自己失敗的作品後麵，把自己搞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蘇辰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不嫌丟人？”
話音落下。黑暗中，一個長發披肩的白色身影，帶著千年的死寂與怨毒，悄無聲息地，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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