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後的豪賭，挖出個老祖宗！
【腦子寄存處】
【私設、作者新手，不要隨意噴我，作者玻璃心不喜歡可以叉掉，謝謝各位彥祖、亦菲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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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零號禁區。
風雪刮在臉上，帶著血絲。
這地方的雪粒子打磨得跟碎玻璃一樣，每一陣風過去，暴露的麵板就多一道白印，過一會兒才沁出血珠。
“咳……咳咳咳！”
無邪跪倒在雪地裡，整個人弓成一團，劇烈的咳嗽把五臟六腑都快抖散架了。
他抹了一把嘴，掌心一攤暗紫色的血塊。
肺已經徹底爛了。
沙海那幾年，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苦藥當水喝，再加上不知道多少座古墓裡吸進去的要命孢子——這副身體，早就是個空殼子了。
“天真！”
王胖子撲過來，一把把他架起來。防寒服破得不像樣，棉絮凍成了硬坨子，但那兩隻滿是橫肉的大手箍在無邪腰上，紋絲不動。
“撐住！你丫要是死在這兒，胖爺回去怎麼跟小花交代？說你把自己凍成冰糖葫蘆了？還是打算在這兒給長白山當守山大神？”
無邪輕輕搖了搖頭，嗓子裡還帶著血沫：“胖子……別費勁了。我這身體我比誰都清楚。”
他撐著胖子的胳膊站直，擡頭看向前方。
那道裂穀深不見底，兩側的冰壁被風削得溜光，一眼望下去，黑洞洞的，連回聲都吞得乾乾淨淨。
“這地方，是我爺爺筆記裡唯一劃了死叉的零號禁區。汪家不敢來，它也不敢來。”
無邪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胖子心口上。
“如果這世上真有能終結一切的終極，隻能在這兒。”
站在最前方的那個人一直沒說話。
張麒麟。
藍色連帽衫，黑金古刀橫在身前。
但他的後背在抖。
不是冷的。無邪太熟悉他了——這個連在萬奴王墓裡都麵不改色的人，此刻整條脊椎都在發顫，是那種壓不住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反應。
“小哥？”無邪強撐著走過去。
張麒麟回頭了。
他攥著黑金古刀的那隻手，骨節嘎巴嘎巴響，刀柄上的汗漬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裡麵……有東西在叫我。”
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它……讓我跪下。”
“臥槽！”
胖子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能讓咱悶油瓶跪下的？那是秦始皇詐屍了還是玉皇大帝下凡了？管他是什麼牛鬼蛇神，胖爺這工兵鏟直接送他去西天見佛祖！”
他罵歸罵，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雷管。
三人沒有任何退路了。
順著裂穀邊緣的冰層，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滑。
越往下走，磁場越不對勁。無邪懷裡那個價值幾十萬、號稱能在地心工作的衛星定位儀，發出一聲焦糊味的爆鳴，螢幕直接燒穿了。
“沙沙——沙沙——”
那種聲音從四麵八方擠過來，不大，但密，密到牙根發酸。
無邪舉起強光手電筒。
光柱掃上崖壁的那一刻，他的手電筒差點脫手。
蛇。
崖壁上，成千上萬條黑蛇擠擠挨挨，鋪滿了整麵岩壁。它們蠕動、糾纏，活物交織成一麵活的牆。
每一條蛇的額頭上，都頂著一張人臉。
乾枯的、扭曲的、帶著笑的人臉。
那些人臉的眼珠子全都轉向了三個人的喉嚨。
“媽的，這是蛇窩啊！”胖子抽出雷管就要拉弦。
張麒麟反應更快——黑金古刀在掌心一抹，暗紅色的麒麟血飛濺出去。
這是張家守了上千年的底牌。
萬蟲辟易，百邪退散。
這世上就沒有不怕麒麟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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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那些蛇沒跑，而是在聞到麒麟血的瞬間，齊刷刷低下了頭。
每一顆詭異的人頭額頭觸地，蛇尾輕擺，發出整齊劃一的沙沙聲。
不是恐懼。
是朝拜。
“它們在……跪拜？”無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
張麒麟整個人僵住了。他掌心的血往下滴，幾條黑蛇湊上來，小心翼翼地舔舐那些血滴——舔完之後，那幾條蛇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了一圈。
蛇群自動裂開一條通道。
盡頭，一條白玉鋪就的古道延伸進裂穀最深處。
古道盡頭——
一座白玉地宮懸在半空。
沒有柱子，沒有地基，通體晶瑩，散著幽冷的光，就那麼硬生生地浮在那裡。
“這……沒打地基啊？”胖子給了自己一巴掌，又給了一巴掌，“天真，我是在做夢嗎？那宮殿怎麼飄著的？”
無邪沒理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地宮外牆上。
那上麵刻滿了符號。
這種符號，他在西沙海底墓的磚縫裡見過，在雲頂天宮的青銅門上見過，在蛇沼鬼城的隕玉裡見過。
但每次見到的都是殘缺不全的碎片。
這裡不一樣。
這裡的符號是完整的。密密麻麻，佔滿了整麵牆壁。
三人順著白玉階梯，一步步走上懸浮的宮殿，大殿中央，沒有金銀與陪葬品。
隻有一口白玉棺。
通體半透明，懸浮在半空，和整座地宮一樣違背常理。
無邪走近了。
棺蓋上刻著一行字。
不是甲骨文與金文，不是任何一種古文字。
那是——現代簡體字。
筆跡蒼勁，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隨意勁兒：【蘇辰沉睡處，閑人免進。亂入者，後果自負。】
胖子驚訝地張大嘴巴。
“簡……簡體字？這地宮少說三千年了吧？那時候就有簡體字了？這蘇辰是誰？穿越者前輩？還是咱老祖宗？”
無邪的呼吸急促起來。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砸進了他腦子裡——汪家追了一千年的“終極”，張家守了一千年的“秘密”——就因為這個叫蘇辰的人，在這兒睡了一覺？
“咚——！”
白玉棺裡，傳出一聲心跳，整座懸浮地宮猛地一顫。
空氣變了。
那種感覺沒法形容——胸口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肋骨往裡收，肺葉被擠得喘不上氣。
“咚——咚——！”
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每一下都帶著震動，腳底的白玉地闆都在跟著共振。
“退後！”張麒麟的聲音變了調。
他單膝觸地，左手死死撐住地麵——他在硬扛。體內的麒麟血在瘋狂地翻湧，逼著他往棺材前跪。
“轟隆——！”
穹頂上一塊巨石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斷裂，墜落。
幾噸重的石塊砸下來，正對著無邪的頭頂。
無邪的肺在這個節骨眼上發作了。一口血湧上喉頭，雙腿發軟，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隻能看著那團陰影越來越大。
“無邪——！！！”胖子瘋了一樣撲過來，夠不著。
無邪閉上了眼。
活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沒能看到答案。
巨石快速落下。
風聲炸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嘖，真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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