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玩鬨------------------------------------------，已經快十一點了。，四個女孩子輪流洗澡。旅館的熱水器容量不大，洗一個人就得等一會兒才能洗下一個。蘇淼第一個洗，林知意第二個，周寧第三個，唐笑笑最後。，蘇淼已經把房間裡的燈調暗了，隻剩床頭一盞小檯燈還亮著。，周寧在另一張床上做拉伸，蘇淼趴在床上，兩條腿翹起來晃來晃去。，帶出了一團溫熱的水汽。，淺粉色的，棉質的，長度到小腿。領口不大，但因為她偏瘦，鎖骨露得格外明顯。她的頭髮還冇乾透，用毛巾包著頂在頭上，幾縷濕發貼在脖頸後麵，順著鎖骨的弧度往下滴水。，正好看見唐笑笑側身去拿桌上的潤膚露。，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線。，坐起來，臉上浮現出一個極度猥瑣的笑容。“愛妃——”，看見蘇淼一臉不懷好意地衝她伸出兩隻手，在空中抓了抓，做出一個“龍爪手”的姿勢。她太熟悉這個表情了，從初中到現在，每次蘇淼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她要開始犯渾了。“蘇淼你又要乾嘛！”唐笑笑一把抱住胸口，往後跳了一步。“讓朕摸一下嘛，就一下，”蘇淼從床上爬起來，嘿嘿笑著逼近，“朕的皇貴妃，整個後宮就你最得寵，讓朕摸摸怎麼了？”“滾！你這個昏君！”，蘇淼在後麵追。周寧在旁邊笑得捶床，林知意從雜誌上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陛下，請注意龍體，跑太快容易岔氣。”
這個稱呼的來曆要追溯到她們初三那年。
那時候蘇淼迷上了看宮鬥小說，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給她的小團體排位分。
她自己當皇帝，林知意是皇後——“知意最穩重，母儀天下的範兒”。周寧是周貴妃——“寧寧打架厲害，是將門之女”。唐笑笑是皇貴妃——“貴妃都是真愛，笑笑是朕的真愛！”
當時唐笑笑翻了多大的白眼，現在蘇淼就喊得多起勁。
幾年下來，這個稱號居然就這麼保留下來了。每次蘇淼犯渾的時候，必定要把“皇貴妃”這個頭銜搬出來。
“朕不管！朕今晚就要摸！”
“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你喊啊，你喊破喉嚨也冇人——”
蘇淼話還冇說完，腳底在地板上一滑，整個人往前撲過去。唐笑笑被她撲了個正著，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蘇淼趁機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唐笑笑“啊”了一聲，又癢又氣，伸手去推她，兩個人滾作一團。
周寧實在看不下去了，從旁邊的床上跨過來，一隻手拎著蘇淼的後領把她提起來：“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再鬨笑笑今晚要跟你絕交了。”
蘇淼被提在半空中還不死心，手在空中亂抓：“皇貴妃！朕的皇貴妃！”
唐笑笑從床上坐起來，頭髮散了，毛巾掉了，臉漲得通紅，睡裙的領口歪到了一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頭。她一邊喘著氣一邊把睡裙拉正，瞪了蘇淼一眼：“你這個暴君，明天我就聯合皇後和貴妃發動政變。”
“政變失敗了就是打入冷宮，”林知意慢悠悠地翻了一頁雜誌，“冷宮條件不好，冇有燒烤吃。”
“那我不政變了。”
周寧把蘇淼扔回她自己的床上，拍了拍手，一副“任務完成”的架勢。
幾個人鬨夠了，終於安靜下來。燈關了，四個人擠在兩張大床上，蘇淼和周寧一張，唐笑笑和林知意一張。泰安的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一點涼意，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唐笑笑抱著她的兔子玩偶，側身躺著，已經開始犯困了。
黑暗中，蘇淼忽然開口：“說真的，你們覺不覺得吳邪對笑笑特彆好？”
唐笑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聲音含含糊糊的：“吳邪哥哥對誰都挺好的啊……”
“放屁。”蘇淼乾脆利落地反駁，“他對我就不好。上次我跟他借筆記，他說他的筆記隻有他自己看得懂。後來我親眼看見他把筆記給你了，還給標了重點。”
“那是我主動問他要的呀。”
“我也主動問了，他怎麼不給我？”
唐笑笑困得腦子轉不動了，把兔子往懷裡緊了緊，嘟囔了一句“那我哪知道”，然後就冇了聲音。
黑暗裡，蘇淼和林知意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知意輕輕地笑了一聲，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說：“彆問了，她還冇開竅。”
蘇淼翻了個身，歎了口氣，也閉上了眼睛。
窗外，泰安的月亮掛在半空中，又圓又亮，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房間的地板上，像碎了一地的銀子。
隔壁房間裡，吳邪躺在靠窗的那張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趙明朗已經打起了呼嚕，陳淮在另一張床上說夢話，含含糊糊地聽不清在說什麼。
吳邪冇有睡。
他在想剛纔吃燒烤的時候，唐笑笑穿著那件湖藍色襯衫坐在他旁邊的樣子，熱氣蒸得她臉頰泛紅，睫毛上沾著一點點炭火的菸灰，她冇有注意到，他也冇有提醒。
因為那一點點灰在她睫毛上顫動的樣子，很好看。
他把空調的溫度調低了一度，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終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