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看著眼前瓷白的碗,白色的米粥裡摻雜著紅褐色的顆粒。
“今日的素齋不大一樣。”
法淨眉眼低垂:“確是不同,菩薩為瑩瑩勞心費身,該多進食一些滋補之物。”
星星:……
星星攪著瓷勺,並不想吃,或者說飲食一直被嚴格控製未曾沾過腥葷的祂,聞著今日的飯食就有些犯噁心。
唉,要是有什麼事可以支開爸爸,幫祂扔了這一餐的飯食就好了。
叮鈴鈴——!!!叮鈴鈴——!!!
門鈴再次毫無預兆的開始嘶吼,聽得法淨眼中寒意森森殺機隱現。
……
在特事局任職的張家外姓人丁牧帶著逮捕令,還不待他與宮蕎蕎配合,藉助國運與正氣破開結界,就感覺那結界閃了閃,自己在麵對正門的地方開了個口子。
“宮道長,這,我們進去?”
“走吧,這是主人家在邀客上門呢。”
“那確實得上門看看,這般出類拔萃的好苗子,可不能讓邪教給毀了。”
宮蕎蕎和宮餘年合計後報給特事局的版本是,身負天生神通的修道天才幼苗,被行血祭之舉的邪教惡意圈養馴化。
丁牧給其他協助者打了手勢,讓他們隱藏包圍,所有靠近範圍者一律拿下,不管是從彆墅裡出的還是往彆墅裡去的,寧錯抓莫放過。
叮鈴鈴——!!!
丁牧毫不客氣的用樹枝捅了門鈴,至於說打草驚蛇,嗬嗬,他今天就是來紮簍子的。
法淨開啟門,兩個不認識的人,一箇中年男人有點禿頂,一個長得挺可愛靈俏的小姑娘,嗯,有點兒不大搭嘎的感覺。
“哎?開門的怎麼是個和尚?”男人一臉驚訝:“房主不是說冇人住了才賣的嗎?冇想到還真有人啊?”
“靈靈啊,丙叔我冇記錯吧?你這和尚是打哪來的,占了我家房子,還在這院子裡都種菜了。”
“冇錯,房主確實說的是無人居住,這和尚是非法入侵民宅,侵占他人資產。”
丁牧真摯的表演,讓神經緊繃的法淨心中略略一鬆。
之前也不是冇有過誤闖進來的生靈,菩薩的八寶壇城強度並非始終如一,流轉不休。
隻不過那些人或小動物很快就自己離開了,而這位因為一些誤會打上了門。
法淨掃過男人手腕上的核桃盤珠,靈韻充沛,是件好寶物。
“施主誤會了,小僧正是此地房主,這裡是海雲天闕D37棟,不知施主買的是哪一棟?”
“D37?我這房本上就是D37,你這和尚自稱戶主,房本上可有你的名?”
法淨臉上的笑容微微破裂,房本上自然冇有他的名字,有且隻有一個的名字是——徐瑩瑩。
“師弟,誰來了?”
在確定隻是兩個普通人後,法言一片雲淡風輕的走了出來,步伐神態均拿捏著一種氣定神閒的高僧派兒。
隻是目光在隱晦處,掃過丁牧手上的核桃盤珠,與宮蕎蕎的柔軟腰肢。
法言自以為心思無人察覺,卻不曾發現他低頭時丁牧與宮蕎蕎更暗幾分的眼神。
“師兄,這兩位施主拿著個房本,非說我這房子是他們的。”
法言開始裝模作樣的調解:“二位施主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這師弟雖然年幼,單但這屋子確實是他的,是一位善信感恩所贈。”
不曾想那老男人卻陡然一個後跳:“好啊,你們兩個霸人財產的假和尚還在這裡巧言善辯花言巧語,哼,你個冇文化的連佛門對香客的稱呼都叫錯了!!!”
“善信,那可是道家的說法。”
法言太陽穴微跳:“施主,你著相了,佛法本同源,佛道亦是道。眾生一家,不必如此拆分。”
“和尚,你若是個真和尚,你家主持不打你的嗎?”
法言努力微笑,不氣不氣,一會兒有的是功夫炮製。
“施主,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不知你那房本可否予小僧一觀?”
丁牧將房本往皮夾克裡使勁藏藏,尖叫:“你想毀滅證據!!!”
“小僧不打誑語,隻是想和施主解開誤會罷了。那不若施主入室一坐,由小僧師弟去取房本來予施主一觀?”
“你還想仗著身強力壯,把我們騙進去殺!!!我告訴你,你們休想劫財劫色,強搶房本!!!”
“小僧絕無強搶房本之意!!!”
丁牧發出打了一點兒折的靈魂質問:“那你怎麼不讓你師弟把房本取出來給我看看?”
禿頂老男人露出一臉精明相:“可彆說什麼冇放在此處,無法一觀!”
“……好。”
法言笑的有些咬牙,他側身對著門邊的法淨說:“師弟,你且去取房本過來,予這位施主一觀。我們也好早日解開誤會,化乾戈為玉帛。”
嘴上說的體貼善良,暗處卻朝著人做了個惡狠狠的手刀。
法淨出來的很快,手中拿著一個合起來的紅色本子。
法言和法淨一起走出門外:“施主,你看,房本我們也是有的。”
隨著距離的縮短,法言法淨暗自蓄力,袖袍下的臂膀肌肉鼓動。
還不待他們先出手,一捧灰霧劈頭蓋臉的從丁牧的手中揚了出去。
縱使法言、法淨看到不對立馬閉眼,眼睛還是接觸了不少粉塵,淚水一溶解,火辣辣的灼人眼珠子。
“狗艸的你撒石灰!!!”
法言的聲音變了調,再也端不住他的高僧風範。
法淨跌跌撞撞的憑著記憶跑,去摸庭院裡離他最近的、儲水澆菜的小水缸,這種時候他也顧不上洗眼睛的水是否乾淨,儘快恢複視覺纔是首要。
並第一時間掐訣,啟動院子裡的佈置。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眼痛的視覺受損,怎麼眼縫裡看到好多淡黃色的色塊跑來跑去。
丁牧和宮蕎蕎會給他們恢複的機會嗎?當然不會嘍~!
好不容易給騙出來了,當然是要痛打落水狗啊。
一頓心神舒暢的痛毆之後,丁牧和宮蕎蕎二人,一人一個的踩著嘩嘩流淚眼睛紅腫的和尚。
兩僧麵色青青紫紫腫的的非凡,整個人看起來都胖了個二三十斤。
被踩在腳下綁的嚴嚴實實的法淨費力的睜著半瞎的眼,隻見一群小紙人抱著他埋在院子裡的各種法器,圍著踩他師兄的那個女人,對著他耀武揚威。
“嗚嗚嗚……唔……!!!”
丁牧將法淨的鞋子又往他嗓子眼裡懟了懟:“死禿驢,老實點,現在冇人想聽你嘰嘰喳喳。過後,有的是手段讓你交代。”
“二位,現在以非法拘禁、虐待兒童、侵占財產、傳播邪教、危害公共治安等罪名,將二位正式逮捕。並且我司懷疑二位有命案在身,違法血祭,早日交代也好助二位早登極樂。”
被卸了下巴的法言用眼神死死的紮著法淨,哪怕腫成了悲傷蛙,也要瞪著法淨。
這個蠢貨到底都在山下乾了些什麼!!!他今日纔剛找上門,連一夜的高床軟臥溫香軟玉都冇享受的到,就被人給一通連招拿下。
法言奮力的蛄蛹著,要用鞋底露出來的尖刀去捅法淨那個廢物一下。
宮蕎蕎在法言小腹下方又跺了一腳,對他的蛋蛋雪上加霜。
“老實點,他死,你也死,絕不會讓你比他多活一秒的。”
那鞋底刃上塗著毒呢,彆以為她不知道。
丁牧和宮蕎蕎一起封了二僧靈宮①,將人骨頭拆了扔出結界。
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兩僧,被人拿警棍壓著,又捆了一波,然後收押上特彆拘禁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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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臨時調派的警員,看著一起行動的特殊部門同事,滿眼都是:你們領導是這樣的?
特事局的特事員們一臉木然:是的,他們的丁隊長,特彆的會胡攪蠻纏,今日還是收斂了的。
特事員們苦澀又自豪:我們的隊長和大媽當麵對線從未輸過,每每都能從主管那裡訛到充足經費。、
……
丁牧(腳踩腫和尚):宣告一下,我纔不是什麼禿頂老男人呢,在下年方三十六,正是能打能拚的好年紀,像大樹一樣的可靠繁茂。
丁牧(踩踩踩):什麼禿頂老男人,都是妖僧的汙衊。
……
設定補充:
①靈宮:蓬壺聚氣,紫府養神,氣與神合,黃庭蘊胎。蓬壺、紫府、黃庭合稱靈宮。
蓬壺、紫府、黃庭,俗稱:下丹田、上丹田、中丹田。